第284章 輕拿輕放大收穫(1/2)
鴻鵠總經理辦公室里,周寬向後調整椅背,將雙手墊在腦後,目光虛虛聚焦在暖色調的吊頂上,梳理起相關事務。
武縣會跳出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從上周五開始,劉海東奔西走、齊眉強硬立場,三兩天時間就讓鴻鵠入駐白華懸而未決的各方矛盾基本消失。
只剩公方這一層面的障礙。
幾個有話語權的大佬中,袁縣因為周寬一通電話很明確的暫時退出項目,作壁上觀;
劉青、吳華的身份地位意味著他們只要開口,都算可以一言定鼎,是以從頭到尾就沒有在明面上發表什麼看法;
武縣是明面上僅有的『理性』反對方。
只是周寬沒想過武縣會這么小題大做。
齊眉強硬立場協調幾個『搗亂』村民,真就只是丁點大的事情,兩個選擇都在合理範圍內。
說破天也是公司的公共行為,沒有任何一項法律法規限制說一家非公企業必須要跟指定人做生意。
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這件小事嚴格來說算是鴻鵠-白華內部事務,強硬與否跟外界無關,更不可能與大局關聯。
偏偏武縣揪住了這麼一個小事情,以更強硬的作風提出要全面審查鴻鵠-白華還未落地的項目,並言之鑿鑿的表示任何項目都不能帶病上馬。
光從字面上來說,武縣可謂大公無私,理性、中立、客觀一樣沒落下!
而且站在白華發展層面上來說,還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清醒感。
誰來看了都得迷糊。
反正就王家岩、陳前澤的那點理中客水平,跟武縣一比,可以說連提鞋都不配。
只是……武縣這么小題大做,確實讓周寬有點不解。
別說鴻鵠-白華只是一個小小的子公司,就算再大個幾十倍,只要入白華,天然上不會主動跟武縣起衝突。
可武縣偏偏就搞出來一副被逼到絕路的絕地反撲樣。
因為周寬這幾天還忙著通過跟劉海、齊眉、黃維鳴等各方人士的溝通,來想辦法作出調整,以潤滑項目的落地。
哪怕是統一了大方向的意見,周寬也只是想跟包括武縣在內的大佬好好談談,畢竟得先落地項目才有長遠未來的可能性。
根本沒考慮過武縣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周寬前後梳理了幾遍這些天白華發生的全部事情,包括劉海跟他提過那些看客們說東說西的論調,他不確定的自語:「難道武縣也是一個理中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能差不多會到此為止了……」
「總不能就一個投資落地的事情協調個把月還得做一場吧?」
想到這裡,周寬嘀咕起來:「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又鬧出大動靜,或許真會有一些額外的收穫,不然多少有點對不起我現如今在白華傳出周十億的名號了……」
說實話,周寬跟齊眉說『靜觀其變,應該是好事……』是忽略其它,直接往方面想,畢竟齊眉如今在白華稱得上單槍匹馬,確實需要給她一些信心。
現在把能梳理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周總多少就有了更確切的底氣。
…………
說起來慢,其實思緒這東西一向快得很。
前後也不過就是四五分鐘的樣子。
剛把目光從吊頂上收回來,周寬便接到了劉海撥過來的電話。
內容大同小異。
也是告訴周寬,武縣不合常態的過度強硬,將事件上升到了一個很莫名的高度,可能存在一些新的變故。
周寬略作思考,問道:「劉老哥跟武縣接觸多嗎?」
「不算少。」劉海當然知道周寬要了解的是什麼。
稍作整理,清清楚楚的說道:「他這個人其實算是好說話的,平時都是和氣生財的那種。」
「而且他也算是比較愛惜羽毛的,幾乎從來都不直接過手任何東西,一般是兩個老闆出面……」
「他也是班子裡年紀最大的,說話辦事都給人一種緩慢而穩妥的調調。」
「說實話,他比劉書都擅長講那些一套套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給人一種理性、中立、客觀的感覺。」
「包括這次,公允的角度上,他說得沒問題,無非是有點老派、傳統;可體系內的人不都是這樣一種感覺嗎?」
周寬聽出了劉海的意猶未盡,念頭一動,問:「老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也不算,一種看法吧。」劉海猶豫片刻,還是回答,「其實我不太懂周老闆你怎麼不選擇最簡單的辦法,這年頭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啊,都是第三種的灰。」
聞言,周寬苦笑一聲:「老哥,你看簡單了,我哪有這麼清高。」
「最起碼現在這個階段,我無論通過什麼樣的方式用了你說的簡單辦法,九成九會讓劉書和吳縣同時反感,這兩位現在要的東西不一樣了。」
略頓,周寬也是嘆氣道:「只不過很奇怪的是袁縣因此退了一步,怎麼武縣就一定要把事情鬧大?」
「真要項目落不了地,其實損失最大的不是我,想找他麻煩的人會比想像中的還多。」
劉海這才完全明白過來,同樣是嘆氣不已:「原來如此,難怪年初……」
「我這麼多年真是活到了狗身上,要不是周老闆提點……」
「不過我也沒搞懂武縣為什麼會這麼搞,這些年以來,小武也不存在那麼大的花銷啊,難道是因為武縣要退了?」
周寬腦子裡像是划過一道閃電:「什麼退了?」
「頂多明年武縣就必須要去二線了,他已經過了55歲生日。」劉海隨口說道。
周寬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他還真是沒那麼關注袁、武兩人的具體年齡,只是知道都有個50歲的樣子。
畢竟正常來說四五十歲在縣處崗位已經是三輩子的福分了。
於是,周寬面上有了笑容:「這樣的話,事情大概就會簡單起來,靜觀其變吧,反正現在大家的矛盾基本都解決了。」
「剩下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
聽周寬這麼一說,劉海有點不解,但還是應聲:「周老闆你有計較就行,我反正也只能是幫忙協調一二。」
「希望事情儘快有個結果吧,眼看都要入夏了。」
周寬笑笑:「是這樣。」
「……」
掛斷電話後,周寬又鬆了口氣。
原本不太能理解武縣的出發點,現在也清晰了。
本來周寬還想硬著頭皮再跟武縣這個『理中客』講兩次道理,最起碼也讓衝突延後爆發。
現在大概也是不必了。
…………
…………
31號,3月份的最後一天。
在有資格看戲的人眼裡,白華風平浪靜。
讓不少人很有些失望。
還是那間茶館,基本也還是那些人,分坐三五張桌子,又開始了嗶嗶賴賴。
這次劉海、李老闆等主要人物都在。
「今天是不是有點安靜了?」
「好像是,怎麼都沒下文的樣子。」
劉海才喝兩口茶,就有人挑起事端話題。
這一挑起來,很快就鬧騰起來,那混亂程度不比小學生課堂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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