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人族制定的法則?(1/2)
蒼州府城。
方宅之內。
方鴻手托七彩琉璃小瓶子,洗鍊金性真罡,化為清幽之芒,高度約有九尺,以其為核心、根基、底子,一下子向上蔓延,節節拔高,升至高天,如同戳破九重雲霄的無匹鋒芒。
此刻。
他以真金境,憑藉小瓶子,令神通外顯。
竟然超過萬眞之力的水準!
這就是仙賜清平幽明入滅九尺芒!
「唔。」
方鴻低頭看了看掌心上閃耀七種顏色的小瓶,絢爛奪目,幽邃難言,依次流轉,分別是暗赤、暗黃、墨綠、青黛、灰、黑、白:「這些顏色偏幽深,晦暗,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七色之赤橙黃綠青藍紫。」
外觀色澤不明朗,不清澈。
倒也無所謂。
關鍵是這個仙賜清幽九尺芒的高度有點駭人。
名為九尺芒。
實則三百丈。
這異象,這威勢,估計要驚動小半個蒼州府城。
「……」
方鴻仰頭,打量了一眼擎天立地的莫測鋒芒,狀如清氣,無顏色,下起掌心瓶口,上抵高天白雲,足有上千米之高!
這什麼概念?
在前世,廬山各處峰頂海拔均在一千米以上,最高點海拔不到一千五百米。
只見:
金性真罡經過瓶內的鍛造,向上延展,迎風暴漲。
似搖擺,似飄揚,似烽火連天,又似青煙裊裊升,橫亘在天地之間。
一經催動。
方圓幾十里可見。
劈山斷岳,分江裂河,不再是虛言。
「無品級神通。」
「強橫到這種程度。」
方鴻頓時確定了心中猜測:所謂的天賦品級,是按照中天北極紫微大帝的位格來衡量。
既如此。
洞真靈感好歹是個下品,怎不見威能?
下品,無品,看似一字之差。
但……有品級,無品級,就像在大乾王朝有無功名,是霄壤之別,不能夠相提並論。
相比於仙賜清幽九尺芒的神通威能。
洞真靈感就顯得稍弱幾分。
截止目前,除了觀測一個人靈性狀態、真實的武道境界、戰力幾何、真氣真元真罡的數量、真空之界的範疇、真法之力的能級……
大概就這些……
好像沒有別的作用了……方鴻竊以為『一氣二元四方見微洞真之靈感』的下品天賦應該是輔助類型。
按理說。
輔助技能更全面才對。
比如集控制、沉默、暈眩、擊飛、傷害、保護友方、團滅敵方為一體的多元功效。
「等等。」
方鴻念頭一動,心生明悟:「洞真靈感尚且是人族天賦,暫未外顯,不成神通。」
等到邁入練氣階層,把洞真靈感鑄成了外顯神通,必定不弱於仙賜清幽九尺芒。
簡言之!
天賦顯化成神通!
這需要練氣階層收納天地之氣化己身吐息的高妙手段。
這一刻,方鴻藉助琉璃瓶,施展這門無品級的神通,比不得全憑己身一口氣的練氣之外顯神通,卻也有了先天巔峰的實力。
「可惜。」
「攻擊高,防禦弱,方方面面都不行。」
「除非偷襲,一擊斃敵……就不知施展仙賜清幽九尺芒,有無限制,消耗多少?要是無限制,那就厲害了,整體戰力足可媲美初晉真法境了吧。」
窮則戰術穿插,精準打擊。
強則炮火齊鳴,全方位壓制,洗地般覆蓋。
「三百丈高度,也就是長度。」
「心念電轉,如臂指使,指哪就打哪。」
「很好。」
「東天門屬於近身搏殺的手段。」
「仙賜清幽九尺芒則是遠距離輸出的招數。」
方鴻體悟,略加沉吟,立即收起這門殺伐類神通:「府城之內,人口密集,卻不好隨意演練,免得誤傷了無辜百姓。」
「別說一門神通。」
「先天武人修習練法,打法,不加以限制的話,波及到周邊區域,都會造成大片大片的傷亡。」
剎那間。
迎風招展的千米鋒芒一點點降落收縮。
清芒大幅度衰減,回歸瓶內,光復原貌,即一道金性真罡,被方鴻拂袖收起。
離體之後、回到體內的真罡有細微變化。
經過掌心小瓶的洗鍊……
更凝鍊……
更堅韌……
隱約有了金性閃耀的意蘊!
此乃真金境得到長年累月之洗磨的武道異象:不老身!
「咦?」
方鴻面色一怔,暗忖道:「所謂不老身,即從今往後,外貌面容被定格,再沒有變化,不因年紀上漲而衰老,幾乎凝固了時光歲月的痕跡。」
聽著好像了不得。
其實沒啥用。
無非是青春常駐,容顏不改,韶華不逝。
要知道。
剛鑄成金性,血肉之軀就得以不衰不腐,年歲再大,身軀機能不衰竭,一直維持在全盛的巔峰時期。
所以譽為真金境:
人如金,不懼火煉冰寒,不畏光陰荏苒。
不老身,像是後續的補丁,只是武道金性的進一步挖掘,開發,完善。
「外貌永駐。」
「改善顏值。」
「蒼州府真金境以上的先天武人普遍是中年模樣,就源於此了。」方鴻思緒發散了一會,便收斂雜念,眼角餘光掃了眼,方宅之外的街道、院落、樓閣,幾乎是空無一人。
…
時值黃昏。
大街上空蕩蕩的,不見人影,全都跑了。
偶爾有幾個逗留的府城居民,大多是拖家帶口。
或是腿腳不利索,出行不便。
沒人湊熱鬧!
都知道兇險!
更何況還有蒼州府城巡州者的嚴厲警告。
「平民退避!」
「速速散開!」
不遠處,約有兩三位巡州者,正在低空巡察,見到清幽之芒,高喝驅散這片區域的民眾。
…
附近住的那一位先天武人嚇得面如土色,倉皇之間,逃離此地。
先天境,眼界較高,比起尋常人更懂得練氣神通的恐怖威能,泄露絲毫,亦如天災,擦邊重傷,挨著就死,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行。」
「我得搬家,儘快搬走。」
那人飛身遠離,回頭望了眼,就打定主意,此地不宜居,必須得換個住處。
…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不見。
…
路邊商販,來不及收拾攤位,如鳥獸作散一般,甚至地上還有幾隻掉落的鞋子,以及雜亂無章的大量腳印。
…
相隔一條街的酒樓戲台,正是熱鬧喧囂的時候,賓客滿座,鶯歌燕舞,叫好不斷。
短短一會兒。
客人跑光了。
酒樓的掌柜也從後堂溜了。
台上,戲子們相顧無言,依舊恪守這門行當的規矩無論是遇到什麼意外狀況,一首戲曲開了頭,不可中止,須得唱完,有始有終。
這是老祖宗立下的規矩:
一旦開嗓,就得唱完,不管台下是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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