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名揚郡縣(1/2)
聽到門邊方蓁蓁的聲音,方鴻不禁甩了甩腦袋:「馬上就來。」
隨後。
他按著眉心,有些反應了過來。
幻象叢生,目睹往事的痕跡,有些像是瀕臨入魔的徵兆:「根骨暴漲倒是沒什麼問題,而靈性……火速攀升就會出現幻覺?」
「奇怪了。」
「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方鴻若有所思,洞真靈感的天賦並沒有示警。
這表明:
靈氣長城的幻象,其實不會導致人發瘋才對。
黃鳥銜山;
白鹿踏江;
北海游龍;
天狗食日;
方鴻眼前閃過養生齋抄書人發瘋嘶吼的古怪詞兒:「有意思……靈性繼續加到滿!」
見微洞真之靈感,不會出錯。
反正無風險。
方鴻想看看。
再繼續提高靈性是否會引起更多的幻象。
那些埋藏在歲月長河的痕跡,似真似幻的景象,還會浮現嗎?
僅僅是幾次呼吸,靈性一路上漲到了3.66的數值!
可惜。
並沒有觸發幻象。
與根骨相同,靈性也暫時加到了滿值。
方鴻搖搖頭,走出主廂房,瞥了眼斬妖系統的界面:
……
當前狀態:凡人
根骨靈性境界:後天十層
斬妖點數:912%
系統升級進度條:1.9%
……
方鴻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之色,境界發生了變化:後天十層!
凌駕於後天九層之上。
稱得上偽先天第一境。
「看來。」
「這才是最完美的晉升路線。」
九為極限。
十是圓滿,代表著圓滿無缺,無懈可擊,渾然一體,乃是契合自然的無暇之道。
後天十層突破到先天境界,沒有任何阻礙,幾如水到渠成。
只待真氣盡數轉化,一瞬間化為充盈全身的真元,憑此衝擊先天二境真罡境!
真氣……真元……真罡……方鴻細嚼慢咽吃著飯,喝著湯,就發現兩個小丫頭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時不時偷瞄一眼,生怕他消失似得。
方鴻:「好好吃飯。」
方蓁蓁皺了皺小巧鼻翼,遮掩不住眼裡的喜色,美滋滋說道:「我真是太厲害了,親生兄長居然是飛天武人。」
「那叫後天九層真氣境。」方夭在旁邊糾正,小臉蛋嚴肅認真。
「那不都是一回事。」
「飛天武人是通俗的叫法,不是正式的稱謂。」
「哎呀,曉得啦。」
看著兩個小丫頭拌嘴,方鴻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內心暖烘烘,就像是有了寄託,有了港灣。
他緩緩咀嚼飯粒。
雙生子親生妹妹的誕生,怕也不是巧合。
『這是錨!』
『血濃於水的紐帶,便是我在此方世界的錨定。』
方鴻喝了口冒著熱氣蛋花湯,咂了咂嘴巴,沒什麼味兒,嘗不出鹹淡,估計夭兒忘記放鹽了。
鹽,在大乾,談不上貴重調料。
即使擱在洛河村,普通農戶也能吃得起。
『製鹽工藝的水平相當之高。』
『鹽白,純淨,幾乎無雜質。』
等一下!
方鴻送到嘴邊的湯勺稍加停頓,心頭狠狠一跳!
製造食鹽的法子,雖不如印刷術那麼璀璨,卻也是一門相當不俗的工藝,關係到百姓的日常飲食,涉及到千家萬戶的民生之事。
食鹽,是人們生活的必需品。
哪怕孕育氣血的武人,進食缺鹽也不成。
如此一來……
製鹽怕也有風險……
方鴻想起在養生齋看到過一封府城之人的絕筆信:「府城之內有靈田,其內的農夫農戶,個個都是武道秀才的水準。」
「農事監工,武道舉人,甚至是先天高人。」
初看時,只覺得無稽之談。
細細一想,也有幾分可信度,但還是存疑。
直到這時候,方鴻推敲了一會,複雜的頭緒豁然開朗。
……
方鴻又詢問了一番。
據方夭所言,這些調料全都出自府城。
包括平時的糧食,蔬菜水果,各種食物,絕大部分也都是府城運來,單憑飛雲縣周邊的良田耕地,做不到自給自足。
畢竟,縣城人口太多了。
古代王朝,生產力落後,一座郡縣百萬人,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擱在前世,到了近代,都沒有這般盛況。
大乾王朝,繁華似錦,從來沒鬧過饑荒,容納著萬萬百姓,必然是藉助了超凡武道!
「厲害了。」
「不知是哪位偉人……居然把武道力量用在民生上……秀才體力充沛,生生不息,一日能開墾耕耘幾畝地?舉人踏空,五萬鈞力,每天能制多少鹽?難怪武道至上,難怪武人地位這麼高,這就是大乾王朝賴以生存的最大根基。」
念及此處。
方鴻有些期待了起來。
蒼州府城,圍繞著靈氣長城,將會是何等壯觀的宏大工程。
一代代人,前仆後繼,艱苦奮鬥。
一位位大賢出世,扶危安國,力挽天傾。
從古至今的乾帝勵精圖治,雄才大略,聖賢之君……大乾王朝,並不是封建王朝那麼簡單!
到如今。
方鴻已經調整了原來的思路。
苟著發育,實在不痛快,令他心意不暢通。
練武……變強……只待科考開,便獲取功名,加入誅妖司,開啟期待已久的斬妖大業,這一路高歌猛進,沒有後退可言!
……
正當此時。
方鴻眸光一動,輕咦一聲,小院外有人敲門。
方鴻側耳聽到了什麼,笑眯眯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夭兒蓁蓁:「我來收拾餐桌吧……院外有客來,是你們倆的熟人。」
「誰啊?」
方夭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有點小茫然。
餐桌在正廳。
距離外院門,隔著兩堵牆,大兄是怎麼知道有熟人來訪。
「笨吶。」
「肯定是府里的姐妹們,來找咱們玩兒。」方蓁蓁歡呼一聲,像一隻小鹿蹦蹦跳跳,跑到外院,開門一看,頓時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
方夭穿著量身定製的圍裙,也過去瞧了一眼,面色一呆,張了張嘴,下意識屈膝行禮。
門外站著一襲紅衣施倚霄,秀髮高高盤起,橫插玉石簪子,其上吊著一小串圓型珠子,晶瑩飽滿,玲瓏剔透,呈現出碧綠色澤,垂落她耳邊如風鈴一般輕輕搖曳。
「別!別……切莫如此。」
見方夭屈膝,施倚霄嚇了一跳,髮簪上面的玉墜珠子都顫動。
她連忙上前扶住方夭,說道:「咱們相處好多年,親如姐妹,情同手足,如今你們已經是翻身立命,今非昔比的大家閨秀啦。」
「千萬別像從前那般……」
「我是打心底替你們歡喜……」
施倚霄臉上露出自認為最熱情最親密的笑容。
話里話外的情分,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
她耳邊好似迴蕩出門前祖父一臉嚴厲肅穆的叮囑,以及喪失一臂、臥在床上養傷的父親言語,心頭酸澀,愈加情真意切。
她明白。
多虧方鴻出手,及時到場,父親才能撿回一條命。
這等恩情,重於山,大過天。
正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施倚霄自小受到的良好家教並不是毫無作用。
她能拎得清箇中道理。
若不是方鴻,府內正在辦喪事,懸掛白綾,進行哀悼,她也將切身體會喪父失怙之痛……相比於這個,她那點小心思不值一提,初見方夭方蓁蓁,還有些言不由衷的彆扭滋味,但眸光微微一閃,立刻調整好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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