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修羅的懺語（2/2）

使用了修羅的懺語之後，林選與赫洛德同時進入了赫洛德的懺語世界。

那是……

一個一片漆黑的空間，空間的地面，是水。

黑水。

一位穿著一身華美服飾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這黑水之上。

林選，站在他的對面。

這個男人的面容，跟那個與深海鬼蜈融為一體的赫洛德有幾分相似。

那正是赫洛德本人。

「這是……哪兒？」赫洛德呆呆地看著這個黑色的空間。

「你的內心。」林選回答。

「內心？你是誰？」赫洛德看著林選。

「不記得我了嗎？」

「我，我的記憶似乎有點混亂。」赫洛德捂住自己的腦袋。

「讓我來指引你吧。還記得沃恩客嗎？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吧。」林選說道。

「沃恩客？我不想提起這個名字。」聽到這個名字，赫洛德的神情十分抗拒。

「那艾達米諾呢？」

「她？她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女孩子，自強，獨立，有著比男人更加堅韌的心智，有著比神明更加值得信賴的品質。」

「噢，她還有一哥哥，叫塔恩，他可是劍姬一族唯一的男性。」

「有人說他在女人堆里長大，長大之後，肯定會深受女人的歡迎，可，他卻是一個十分沉默的人，不善言語，他的眼裡，只有他的劍。」

「那是一個可以為劍而瘋狂的男人，是劍姬一族天賦最高的人。」赫洛德陷入回憶，開始忘情地述說。

「他現在在哪兒？」

「他？你說塔恩嗎？他……不是被我給殺了嗎？」赫洛德那平靜的臉色突變，一個詭異的笑容從他的臉上展開。

「你……」林選一驚。

「怎麼？艾達米諾沒有告訴你她的哥哥死在我的手裡嗎？林選！哈哈哈哈！」赫洛德仰天大笑。

這笑聲，似乎都要刺穿這個漆黑的空間。

赫洛德似乎瘋了，猙獰得笑個不停，最後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趴在地上一邊笑一邊用力地錘著這黑水之地。

「你是……清醒的？」林選愕然。他看出來了，赫洛德，根本就沒有被催眠。

在這個懺語世界裡，赫洛德是清醒的。

或者說，他甘願被林選拖進這個懺語世界。

「清醒？多麼可惡的詞彙。但我，已經沒有辦法再體會一下這個可惡的詞彙帶給我的感覺了。」赫洛德止住了笑意。

「我要謝謝你，林選，除了在夢中，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我的……下半身了。」赫洛德低頭，出神地望著自己的一雙腿。

好一會兒之後。

「懺語世界？你是怎麼掌握這種能力的？」赫洛德站了起來，正視林選。

「無可奉告。」

「不說也行，我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知道。可惜啊，你太弱小了，否則，你就可以在這個懺語世界裡，殺了我。」赫洛德說了一句讓林選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你想死？」

「我的生死早已經不由我了，但我也不會死在你這種弱小的人類手裡！那是我的恥辱。告訴艾達米諾，我等著她來復仇。」赫洛德面色平靜。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我甚至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可惡啊，難道還是受到了懺語世界的影響嗎？」

「這安靜平和的世界，真是美妙，我能聽到我心跳的聲音，久違的聲音。無奈，它撐不了多久。」赫洛德抬頭望了望。

這漆黑的空間，四周，已經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赫洛德身下的黑水，此刻，就像是活過來一樣，慢慢地漫上了他的雙腿。

懺語世界，即將破碎。

「你是艾達米諾的男人嗎？」赫洛德問。

「問這個幹什麼？」

「真正對艾達米諾抱有巨大仇恨的人，不是我，那個人，可比我可怕多了。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娜璐是嗎？」

「嘿嘿，滾吧，林選，趁著我還有一絲理智。」

「別忘了轉告我的話，我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