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靠欺負老朋友來解悶了(1/2)
他最後總結道。
「維吉亞最亂,也最易得。」
「我們一南一北,同時動手,以特黎瓦辛的占領區為分界線。」
「待兩翼豐滿,這條橫貫大陸東北的脊樑便將成型。」
「屆時,無論是南望庫吉特、薩蘭德,還是西顧斯瓦迪亞、羅多克,我們都將擁有撬動大陸的力量。」
拉格納沉默地聽著,風雪拍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宗慎的分析,簡直就是一把精準的解剖刀。
他將大陸東北錯綜複雜的局勢剝開。
露出了其中誘人的果實和致命的陷井。
拉格納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的眼光毒辣且深遠,遠超他的預期。
那份對各方勢力細節的把握,尤其是對他人心理的揣摩,甚至對自己身邊隱秘的洞察,都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卻也更加確信這場豪賭的價值。
維吉亞的凍土,阿瓦隆的糧倉,特黎瓦辛的覆滅……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他緊握血吼戰斧的力量。
……
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第二階段的強度維持在平穩期。
不再有半神級強度的目標出現,對宗慎而言就顯得很無聊了。
凜冽的北風卷著冰碴子,在冬神號厚重如山的鋼鐵甲板上刮出「嚓嚓」的聲響。
那面象徵著諾德王權的鐵灰旗幟在桅杆頂上獵獵狂舞,繃得筆直。
甲板中央,卻詭異地撐開了一小片不合時宜的「春天」。
一張由粗糲原木釘成的巨大方桌穩穩紮根。
桌面上鋪著張厚實的雪熊皮,邊緣被沉重的盾牌壓著。
桌面上,幾張繪製著奇異龍形、冰晶、風暴圖案的卡牌散落著。
旁邊還擱著幾杯熱氣裊裊、飄散著蜂蜜與松木香氣的諾德蜜酒。
宗慎就斜靠在一張鋪著厚厚狼皮的寬大王座上。
那原本是拉格納國王心愛的寶座,此刻被他毫不客氣地徵用了。
他翹著二郎腿,腳上那雙沾染了異鬼污血的戰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靴尖差點蹭到對面那張緊繃著的、蓄滿棕紅鬍鬚的國王臉上。
「該你了,我的諾德雄獅陛下。」
宗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指尖彈了彈桌面上一張繪有凍結王座的卡牌【冰封王座】。
「小呆的【雷霆吐息】可還凍著呢,您再猶豫,這局牌可就要被凍到下一個凜冬了。」
拉格納·洛德布羅克國王,這位以勇武和暴烈聞名的諾德之王,此刻濃密的紅鬍子幾乎要豎起來。
他一手拄著他那柄造型古樸刃口流動暗紅血光的「血吼」巨斧。
斧柄末端一如既往地深深插在冬神號的甲板里。
仿佛不這樣他就找不到支點。
另一隻手捏著自己的牌,瞪圓的眼睛死死盯著牌面,又狐疑地掃過桌邊的另外幾位「牌友」。
左邊,一個渾身覆蓋著暗金與幽藍塗裝關節處流淌著能量微光的機甲猴哥,正用赤紅的電子眼掃描著拉格納手中的牌堆。
發出細微的「嘀嘀」聲,毫無作弊的自覺。
右邊,一個穿著藍色小裙子外表看起來只有人類少女模樣的藍小呆,正托著腮幫子。
她百無聊賴地用指尖在桌面上凝結出細小的電弧。
那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卻總在拉格納猶豫時,飛快地瞟向他捏牌的手指縫。
更遠處,獸王雷克薩席地而坐。
他那頭巨大的戰熊米莎溫順地趴伏在旁,雷克薩本人則慢條斯理地用一把小刀削著一塊肉乾。
餵給腳邊一隻毛髮油亮的獵鷹,仿佛面前牌局與他無關。
但那獵鷹銳利的目光偶爾掃過牌桌,總讓拉格納有種被看穿底褲的不安感。
「宗慎!」
拉格納終於忍無可忍,聲音如同悶雷炸響震得桌上的蜜酒杯子都嗡嗡作響。
「讓你的這些…這些『朋友』們都規矩點!」
「那個鐵猴子的眼睛別對著我的牌閃,還有那條小…小姑娘,電火花都濺到我的袖子上了!」
他心疼地扯了扯自己華貴皮毛鑲邊的厚重板甲護腕。
「哎呀,陛下,放鬆點嘛。」
宗慎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渾不在意那吼聲。
「猴哥那是戰術分析,小呆那是…嗯,活躍氣氛。」
「再說了,您這身板,還怕幾道小電弧?」
他促狹地眨眨眼,目光掃過拉格納那魁梧如鐵塔的身軀。
拉格納重重哼了一聲,鼻子裡噴出兩股濃重的白氣。
他當然不是怕電弧,他是憋屈!
整整半個多月了!
自從冬神號碾過浮冰,與宗慎的堡壘防線合兵一處。
那預想中更慘烈、更高強度的異鬼狂潮竟然詭異地偃旗息鼓了。
除了零星的、連防線都沖不破的低階冰骸戰士騷擾,想像中的半神級怪物潮湧。
神祇投影降臨之類的「硬菜」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諾德戰士們依舊在風雪中警惕地巡弋、砍殺著零星冒頭的異鬼,保持著高昂戰意。
但對於拉格納和宗慎這個層次的人來說,這日子簡直淡出鳥來。
百無聊賴之下,宗慎翻出了這副龍語牌。
強行拉著拉格納和他的「小夥伴們」開始了牌局消遣。
這一玩,就把拉格納國王釘在了恥辱柱上。
「看好了!」
拉格納憋紅了臉,仿佛不是打牌,而是準備發起一場衝鋒。
他猛地抽出一張牌,帶著破風聲「啪」地拍在桌面上,赫然是一張【諾德狂戰士衝鋒】。
「全軍突擊!破你冰封!」
他話音未落,藍小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手指一彈,一顆小小的電珠精準地砸在拉格納剛拍下的卡牌上。
「哎呀,手滑了陛下!」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嘴角卻彎得像偷到腥的小貓。
「你…你們!」拉格納氣得鬍子直抖,下意識就想去拔插在甲板上的血吼巨斧。
斧柄剛被撼動一絲,一股無形的力量就籠罩了斧身,讓它紋絲不動。
是宗慎,他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
一絲混沌氣息便悄然瀰漫。
「陛下,牌桌之上,動斧頭可就輸了風度也壞了規矩。」
宗慎笑眯眯地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他猛地收回拔斧的手,重重坐回自己的硬木凳子上。
他的王座被宗慎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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