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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生動的教學,親王的憂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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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尤其是對於這些並沒有太多見識的荒北青年們。

在被選為首批學員之前,他們大多都是外城區中各個工坊的學徒。

其中更不乏清溝工、掏糞工等等位於鄙視鏈最底層的職業。

這些所謂工作無法給他們帶來任何見識與閱歷上的提升。

只不過是在消磨人生壽命的同時,換取一些餬口的報酬罷了。

雖說整個無盡大陸的人族平民們大抵都是如此過活的。

但跟其它地區的巨城平民比起來,荒北皇城要更加缺乏向上的機會與渠道。

這裡過於封閉。

而封閉不僅會降低各種變數,也會阻斷向上的晉升渠道。

進一步固化現有的既得利益階層。

而此時身處在臨時學堂內眾人眼中卻充滿著希冀。

全新的知識,全新的生活就在眼前。

不是所有人都有法力。

不過他們可以使用工具來學習符文的勾劃。

比如魔晶筆和魔能刻刀,都能在鐫刻與勾畫的同時注入一定的法力。

只是這些工具,可不會發放給還未入門的符文學徒。

大門旁的穆勒師傅還在講解著。

這種因地制宜的教學方式讓宗慎默默為他點讚。

誰能想到一扇磨損嚴重的倉庫門都能作為課堂講說的教材。

「軸體部分符文的加固只能修復它的一部分問題!」

「實際上它的老化與損傷遠不止如此。」

穆勒師傅一揮手。

幾個學員立刻扛著簡易的工具箱上前。

「上課!」

「今天我會把這扇老舊的低階符文門給拆下來!」

「大家分組,每組都要負責一個部分。」

「給我把所有符文磨損的部分先找出來,第一步用砂紙和砂輪手動打磨至平整。」

「注意,別給我把門板打漏了。」

他的話引起了眾人一陣善意的笑聲。

「未來幾天的符文課,你們的目標就是給我照著樣子,用我帶來的廢料,把它重新『焊』回去。」

「課業有成,這門就能修好!」

「要是這門修砸了…」

老師傅說到這裡眼一瞪。

「下回上課就全都給我先繞著學堂跑十圈!」

「以後見到任何機械機構發出,都得想想它是不是符文壞了。」

穆勒師傅提供了一些廢鋼板,上面刻著多個完整的低階基礎符文。

第一步先學形。

第二步再進行細化和精研。

這便是由粗至細,由淺入深的過程。

沒有精美的符文石。

沒有玄奧的光效。

符文教學第一次具現出來的課業,就是維修一扇破門。

學員們看著那巨大厚重的鐵傢伙,再看看手裡簡陋的工具和刻著符文的廢料,眼神從茫然變成凝重。

最後又化為了躍躍欲試的動手欲望。

這不比空畫一百遍符文有意思多了?

知識立刻就轉化為了可觸摸、可感知的存在。

如果能解決這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際問題。

所帶來的成就感也是巨大的。

此時此刻,整個倉庫前的空地上在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大工棚。

學員們分為多個班,輪流上課。

幸好廢棄倉庫有多扇大門,待會兒穆勒老師傅還得再去拆幾扇。

不遠處的另一個簡易工棚下。

前帳房先生胡安正帶著一群學員圍著一個簡陋的石板桌。

桌上沒有高深的帳目,只有一迭糧票樣板。

幾張代表不同工種的工分記錄條,還有幾份外城區市集常見的小商品交易契約。

上面的字跡已經變得模糊,只能依稀辨認。

旁邊甚至還有一個缺了角的簡陋天平和一堆代表不同貨幣單位的小石子。

這些小石子經過打磨,變成了第納爾硬幣的模樣。

胡安先生指著工分條對著眾人侃侃而談。

這些紙條上全都是大傢伙兒學寫字時的草稿字句。

「某人昨天在礦井道做了兩個『標準工』,工頭給的條子是不是這樣寫的?」

他指著工分條上的記錄點。

「那你看這張糧票跟礦場簽契約『押一月糧票保底』的時候,寫的字跡跟票上是不是一樣的?」

「不識字、不認數,人家坑你們都不曉得!」

他又拿起一份字跡歪扭、條款不清的市集契約。

「這寫的『三交錢一皮』」三交錢是多少?」

「這麼些倒是契合俚語,但不符合通用語的書寫用法。」

「難道咱們糧票也是這種寫法嗎?」

「寫都寫不明白,你們還能看得懂?」

「要學算帳,先把腦袋裡的字給認全了,書寫必須嚴謹,尤其是涉及到權勢和金錢。」

胡安聲音急促,帶著市井的精明和急切。

整個課堂氣氛熱烈而務實。

學員們在真實的票樣和契約間辨認。

有時爭論仿寫的草稿。

「讀寫算」在這裡剝離了所有風花雪月。

直接化為了生存盾牌。

抵禦著可能來自任何角落的欺詐和剝削。

胡安穿梭在學員間,解答聲伴隨著糧票的摩擦聲和石子的碰撞聲。

學員們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爭執不下。

這些響動都構成了一曲獨特的交響曲。

塔米公主遠遠看著兩處截然不同卻又氣息相融的課堂。

倉庫大門那邊。

穆勒師傅的粗嗓門指揮著。

鐵器拆卸敲打的叮噹聲和學員嘗試「烙刻」符文的專注勁兒交織在一起。

工棚下,胡安先生的精明仿佛在糧票和契約上敲打著生存的節奏。

一絲真切的微笑在她緊抿的嘴角展開。

帶著些許滿足的意味。

這是她的「學院」第一日。

一切都很簡陋。

教具很粗糙,學員0基礎。

教師也並不是嚴謹的學者,而是從各行各業抽調來的老師傅。

所有的成果,也不過是一扇可能明天還會「吱呀」作響的舊鐵門以及那些剛學會辯識糧票上關鍵字的渴望眼神。

根本算不上驚天動地。

但種子已實打實地播在了這鐵鏽之地的凍土裡。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汗臭、炭筆屑以及淡淡的食物香氣。

糧票換來的糧食正等著下課的學員。

站在原地的她仿佛能聽到風中傳來內城方向貴族們不屑的嗤笑。

自從昨日起,她要辦學的決定傳開後,那些既得利益者們就開始盛傳各種風言風語。

有戲謔著說「公主在過家家」的。

也有對外城區的泥腿子的鄙視和不屑一顧。

很多人都認為那些雜魚不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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