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真正的文化創新,難於登天!(2/2)
「好耶!!」
一聲令下,眾人滑著椅子四散開來。
有的在編曲,有的在修音,有的在用筆紙進行創作,有的練琴。
還有沒事兒的員工,真的在摸魚。
吃著零食,翹著二郎腿,打起了農藥。
「.......」
陳潤要瘋了。
這種工作場景,哪裡見過啊!!
「兄弟,不習慣是吧。」
劉澤笑呵呵的過來,親切的拍了拍陳潤的肩膀。
陳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沒事兒,多待幾天就習慣了。」
劉澤微笑。
但這個微笑,總讓陳潤覺得好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習慣。」
「習慣了以後你會發現,真滴爽。」
「......」
陳潤已然感覺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還好,很快便開始恰接起了工作。
大呲花工作室各個平台的帳號,目前的人際關係,以及自身信息等等。
讓陳潤感到頭皮發麻的,就是李少傑手裡娛樂圈的黑料與證據。
幾乎任何一個小黑料都完全可以大做文章!!
但陳潤殊不知,這只是李少傑手裡最無關緊要的黑料而已。
之前和馬文輝做的信息交易里,屬實有不少駭人的東西。
在陳潤看來,這些東西,完全就是給自己武裝起來了!
當然,這些東西只會用於危機公關。
真正的公關,大部分還都是普通的公關。
撰寫稿件,與各個媒體聯絡,拉攏感情。
有時候還會做一些背熟了的,提前寫好作業的所謂「突擊訪談」,去進行一些炒作,樹立人設,或者是爆料。
但來到李少傑的工作室里,陳潤得知,這些事情不需要搞。
走的正,行的端。
自然是沒什麼可害怕的。
大呲花音樂工作室,也已然越來越正規了。
....
日子就這麼慢慢過去。
《敦煌·慈悲頌》的具體細節創作,正在加班加點的搞。
知,行,理論,實踐。
這些東西,讓李少傑在這方面的思路開拓了很多,創作時候腦子轉的飛快,靈感無窮,幾乎很少遇到瓶頸。
實際上,自己想嘗試的這波創作,難度異常之大,甚至大到了以往任何一次創作。
自己想做的,是將敦煌壁畫,敦煌故事,中國傳統的哲學思想,去融入到音樂中,將這些變成聽感上的東西,將敦煌文化帶到全世界的面前。
甚至於......自己在和老師陳教授聊起來的時候,陳教授都完全不相信。
因為有「衝突」!!
是的。
不僅是文化,更是音樂上的衝突,幾乎難以消解。
一來是交流,二來更是需要將中國的哲學思想,藝術文化,變成世界的聲音,不僅僅只在國內,而要儘可能的將影響力擴大到國際。
所以,在樂曲形式的選擇上,必然是需要選擇嚴肅音樂,管弦樂的。
如果運用民樂,運用傳統民族的作曲方式的話,可以簡單相當多。
但李少傑並不想選擇民樂。
畢竟,一個客觀事實就是,在整個世界上來說,還是管弦樂的接受度與認可度更高。
發揚民樂自然是勢在必行。
但現在要儘可能做的,不是單純的弘揚民樂,而是需要弘揚文化和中國藝術思想。
也就是【中國故事,世界表達】!
用古典音樂,裡面帶點「東方的貨」,傳播出去,更能容易被接受。
簡單來說。
那就是.......
李少傑想把洋人的玩意,裡面塞入咱們的思維與哲學,文化與厚重的歷史。
然後再去「打」洋人們去。
所以,巨大的困難,自然就襲來。
中國的音樂,與西洋音樂,雖然很多本質上的東西是共存,相似的。
但其實,創作理念上,習慣上,操作上,都會存在相當大的衝突。
西方音樂,從古希臘畢達哥拉斯時期,認為和諧的音組即是對震動比例美的呈現。
再到柏拉圖認為的「音樂的感性美,是對內心嚴謹理念的呈現」。
亦或是格式塔,認為音樂應當是科學的,嚴謹的,富有秩序與層次的完美展現。
------【形式美】!
這並不是機械,也不是拋棄情感。
形式美也很好理解。
生活中的幾個整齊的方塊,一個工整的圓。
一片片完全不一樣,但極度擁有秩序的雪花。
比如對稱,也是最簡單的一種形式美。
這種科學,數學,滲透在生活中。
而西方古典音樂,在創作的時候,要求強調結構的統一,音樂材料的工整,整體形式美的表達。
和聲織體豐滿而厚重,也確實非常適合去表達敦煌文化歷史的深邃與悠遠。
但中國音樂在這裡不太一樣。
雖然也有追求形式美,但更多的時候,中國音樂,更加偏向於「意」。
講求的是一個「神似」。
所以,有時候在整個音樂的疏密程度上,會非常「散」,或者是「形散而神不散」,更加隨心所欲,更加空無縹緲。
無論是王國維的「意境」,亦或是老子《道德經》中的「大音希聲」。
其實,都是對音樂意境,音樂「無形」「無相」「無色」的一種極致追求。
更加適合表達敦煌哲學的一種「意境」與佛學之中所謂的「覺悟」。
......
簡單來說,一個科技,一個修仙。
......
但問題來了。
獨自考慮看起來很適合。
但組合起來,卻幾乎有點無從下手!!
正是因為追求的東西有差異性,所以,西方音樂有著嚴謹完整複雜的和聲體系。
在基礎的調性上,多聲部的音樂可以構成非常豐富多彩的體驗。
可是,中國傳統音樂,不怎麼去強調和聲。
一般,都是以支聲手法來構建。
只有在一些民間的合奏,或是合唱,會出現那麼一點類似於和聲,卻不是和聲的處理。
而且,節奏上,西方音樂更受到「統籌」,即使是一些自由度很高的曲子,出現自由的節奏符號,但自由度也只是局部,或者有一個限制,整體來說,節奏還是呈現一種均衡。
【萬物的秩序之美,化作節拍與音符的呈現,理性基礎下與感性的結合,構建出藝術人文。】
但到了中國音樂這裡,就又不一樣了。
中國音樂節奏追求一種「自由散漫」,沒特別嚴格統一的節拍速度限制。
尤其是轉向民間勞動人民後,最大的表現,就是「散板」大量的被運用。
尤其是表達意境,更需要在意的是一種後現代的「無序」。
【老爺我樂意咋吼就咋吼,願意吼多久就吼多久】
而這些不一樣,難融合,但卻能對樂曲表達添磚加瓦的東西,在李少傑的創作中,起到了很大的衝突。
想要創作,就一定要解決這些衝突。
而中國無數大佬級音樂家,都一輩子投身於此,慢慢的才找出那麼一點點適合的方向,而李少傑這麼年輕,便想玩這麼大的。
可想而知這個難度與「驕狂」。
中外音樂從思想,哲學,到手法,特質的融合+創新,聽起來很簡單,甚至很多野雞歌手都敢叨叨這兩個詞,張口就來。
但那沒有一個玩意是正經的,是真的。
可李少傑這一次,是真正想要把中國的文化,故事,歷史,寶藏,化作音符,呈現給世界,那麼必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噱頭,只是一句空話。
更不能是欺騙,裝B!!
而是要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文化輸出!!
真正響應「走出去」的戰略,也更加順應「YDYL」的建設思想。
向世界,展現真正優秀的中國傳統文化!!
也是一種最為高端的「文創」!
文化創新創作!!
所以,想真正想達成所謂的融合創新......
難於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