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師兄的募捐義演。(2/2)
真的不如維護其最後一點脆弱的尊嚴。
幫助有很多辦法,最差勁的是施捨。
三人開始聊著鋼琴。
偶爾你一下,我一下的彈著玩。
像是回到了以往的時光,
然後,一行人來到飯店。
特意找了一家清真的飯店。
飯店是一家土耳其人開的,位於土耳其社區中。
飯桌上很是沉默。
自從事情發生以後,費薩爾就顯得很沉默
經歷太多,傷痛太深
曾經,他想著回到家裡演出,希望以一個音樂家的身份,帶去戰火中最後的一點良心,最後一點溫暖。
但失敗了。
在is看來,音樂,是不潔的東西,
甚至也因此,對費薩爾行使過搶劫,暴力,生命甚至都受到威脅。
為了儘可能的幫助一些人,他也只能在外面跑演出,做點自己能做的事情。
李少傑也沒法說什麼sao話。
鋼琴剛剛聊過了。
自己和老師的一些文藝活動,現在說出來也感覺不太好。
只是感覺...說這些出來仿佛是在炫耀自己過的多好一樣,沒必要。
一行人便也只能聊一聊美食了。
看了一眼師兄費薩爾,李少傑暗自嘆了一口氣。
自己師兄還真是命途多舛。
能留在德國,是靠老師,
回家也不敢多么正大光明,畢竟那裡還是危險,時不時會搞點新聞出來,多數時間還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比如聯合國。
李少傑驀然又想起了那個笑話。
聯合國的調節是什麼意思呢?
小國和小國有矛盾,聯合國一調節,矛盾沒了。
大國和小國有矛盾,聯合國一調節,小國沒了。
大國和大國有矛盾,聯合國一調節,聯合國沒了。
踏馬的,這年頭,無論個人還是國家,果然還是需要看武力值和戰鬥力的。
李少傑搖了搖頭。
俗話說,君子不重不威
這句話的意思便是,一個君子,打人如果不下重手,那就樹立不了威信。
國家也是一樣,
果然,早在幾千年前,范馬孔子的《掄語》已經闡述了世界的真理。
你脫掉衣服後,必須渾身肌肉繃緊,青筋暴起。
方可在背後擰出一個「德」字。
李少傑心情複雜
在國內生長的他,一直覺得戰爭離自己很遠。
直到留學,遇到了師兄,
但其實,即使是留學,也很難想像到戰爭。
可肯定還是要知道,像是師兄家裡面那些人一樣,每時每刻,依然有人為戰爭死去,哪怕這些戰爭跟打仗雙方都沒啥關係,只是有人想要賣東西而已。
晚上,募捐義演開始。
音樂廳中坐滿人。
李少傑和弗雷德里克也赫然在觀眾席上。
演出很快便開始了。
開場的曲子讓李少傑頗感意外。
是自己的《降b小調夜曲》。
閉上眼睛,感覺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質感。
憂鬱,無奈。
夢境之中仿佛依然飄落著家鄉的葉片。
那是戰火尚未襲來的美好光景。
但終歸如夢似幻。
當夢醒後,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嚎啕大哭,更沒有赤紅雙眼的憤怒。
有的只是悄然落下的一滴眼淚。
一滴包含了太多激盪感情的眼淚。
這來自於人性脆弱內心的溫潤淚滴,即使沒有任何的用,即使渺茫,但也試圖喚醒那些蒙塵死寂的雙眼,也曾想降溫那些發紅的炮管。
李少傑睜開眼。
費薩爾果然如自己所幻想的那樣。
他微笑著,彈著鋼琴,但淚珠不急不緩的從眼中慢慢滴落。
微笑是幻想著未來,那一定會是美好的。
但一滴一滴淚水之中映射出的,是倒在戰火中無辜的平民。
十萬到十六萬,六萬的統計差,可以想像的出來,到底如何殘酷。
這可是切實發生在現代的事情。
對於費薩爾來說,是自己經歷的事情,對於李少傑來說,是身邊人經歷的事情。
那裡的人口也就一千八百萬。
如果換算一下,那就好像是高中初中班級里,平均一兩個班左右就會有一名死亡。這地獄般的一切,只是因為那裡原來的人站在了燈塔的對立面。
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燈塔少數所謂上流社會的任務,為了能源的霸權,需要把控這裡罷了。
演奏完,大家都在鼓掌,
唯獨李少傑搖著頭。
似乎....自己也可以做點什麼。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在李少傑的內心種下了種子。
演出慢慢進行著。
台下的人,各種深情都有。
陶醉於美妙音樂之中的,有知道一些內幕,偷偷擦眼淚的。
很快。
演出結束了。
眾人紛紛開始募捐。
但實際上,這樣的募捐,起到的效果,真的太有限了。
五馬克,十馬克。
偶爾有慷慨解囊的,覺得費薩爾彈的好的,拿出了二十馬克,五十馬克。
費薩爾對著台下募捐的人士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李少傑看了費薩爾一眼,偷偷將一個德意志銀行的銀行卡扔在箱子裡,上面貼著密碼。卡里有四十萬馬克。
是李少傑目前,除去工作上開支,請樂團的開支,以及之後一系列活動開支外,剩餘的所有錢。
這卡還是老師幫忙找人開戶的,就算費薩爾想查也查不到這些。
結束後,當費薩爾看到募捐箱裡,一堆馬克中的一張銀行卡時,眼角止不住的淚水令人感到無比的心酸。
晚上,三人再一次出去吃了一頓飯。
這次是費薩爾請客。
這些錢,足夠費薩爾在人道主義的援助上運行很長時間了。
第二天。
李少傑來到弗雷德里克的辦公室。
果然如李少傑與弗雷德里克所料。
費薩爾通過聯合國,回到家鄉進行人道主義物資的援助。早早消失不見,
「...費薩爾他.
李少傑也屬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男人,總不能..輩子就這樣吧。
「希望費薩爾可以走出來..
弗雷德里克搖了搖頭。
前段時間看到過一個中文句子。
人力有時窮。
還真有道理。
「他也應該有他的生活。』
李少傑深吸一口氣,看向弗雷德里克。
「老師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弗雷德里克點了點頭。
「我們是音樂家,想做點什麼,只能用音樂家的方式。』
「但你不是慈善家,你沒有那麼多足以做慈善的金錢,你這樣的行為....最後只會將你拖垮,拖進道德的深淵。
李少傑沉默。
確實。
自己之前衝動的行為,確實只會將自己的內心拉入道德的深淵之中。
但本就矛盾的事情誰說的清?
管他呢,順心就好了。
李少傑笑了笑。
自己最大的幸運,就是生活在了一個沒有戰亂的國家吧。
和師兄相比,之前令自己頭疼的事.
又算得了什麼呢?
起碼,自己,自己的國家,有能力直面那些野蠻的強盜
此時,李少傑突然有了新的靈感,
在弗雷德里克詫異的目光下,李少傑在曲譜上的幾處做了那麼一點修改。
並且改了名字。
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便打算跟老師去德勒斯登樂團。
「老師,你聽說漂亮國那邊也要加入中德文化藝術交流麼?
李少傑問道。
「聽他們說...他們好像想要搞一個歐亞藝術交流?
「他萊萊。
聽到李少傑又提起了這個事兒,弗雷德里克臉色有點不爽,一開口就是老祖安了。「怎麼到哪都有霉國佬?真咕涌!
李少傑翻了個白眼。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師又秀起了東北話。
「是膈應,不是咕涌。
「嗷嗷嗷,對,膈應。
弗雷德里克咬了咬牙
「jay,這次也許是個機會!!『
機會?
李少傑眼神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