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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臉面大過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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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嚴當即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完整的講訴了一遍。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進行任何一點添油加醋,也沒有以自身的角度來講訴這件事,完全是以一種局外人的角度,客觀的敘述了整件事。

三個督長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算是馮子輝羞辱在先,這個鑄刀使也不能輕饒,也必須得死!」

曹陽怒聲道。

這件事關乎著他們緝魂司的臉面。

從來沒有斬魔司的人敢動手殺他們緝魂司的人。

一旦有了先例……

以後很可能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尤其是那些時常受到他們挑釁,本就對他們很有意見的斬魔衛,要是知道有鑄刀使敢動手殺緝魂人,他們很可能也會效仿。

到時後果就嚴重了!

他們必須要弄死這個鑄刀使,以此來杜絕這樣的事情,告誡所有人,敢殺他們緝魂司的人,就別想著活命。

原本他們緝魂司在業績方面,就已經比不過斬魔司。

只能靠著緝魂司司長在大越王朝的權勢,通過打壓斬魔司,來讓世人知道他們緝魂司是凌駕於斬魔司之上的機構。

一旦這次被斬魔司打臉。

那他們不僅業績比不過,就連明面上,也會被斬魔司狠狠的扇上一巴掌。

這必然會撼動他們在世人眼中的地位。

可以說這已經不是鑄刀使和緝魂人之間打打殺殺的小事了。

而是關係到整個緝魂司臉面的大事!

不管這個鑄刀使是出於什麼理由殺的人。

他都必須死!!

黎仲嚴心中一驚。

雖然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他們緝魂司肯定是要處置洪宇來找回場子,但他沒想到竟然嚴重到要直接弄死洪宇。

「督長……此人除了是鑄刀使,他還是鑄造師!並且還是個擁有極高天賦的鑄造師,再加上這次他有合理的理由,如果強行殺他,會不會……」

「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什麼來頭,也不管他有什麼理由,總之這次他都必須死!!」

曹陽低吼道。

在這關乎他們整個緝魂司臉面的大事上,已經不可能去講公道,講規矩了。

只有處死洪宇。

才能保住他們緝魂司的臉面。

才能杜絕以後發生類似的事情。

甚至在他們看來,就算是處死了洪宇,也都還是他們吃虧。

竟然讓斬魔司的人和他們緝魂司的人一換一。

在他們如今能夠在明面上壓制斬魔司的情況下,斬魔司的人殺了他們的人,按理來說不僅是這個鑄刀使要死,斬魔司方面還應該公然向他們道歉,並做出賠償。

這樣才能展現他們緝魂司的地位,才能讓斬魔司的人更加忌憚他們。

對於曹陽的低吼。

其餘倆個督長卻都沉默著沒說話。

這就讓曹陽有些不爽了。

「喂,你們兩個傢伙是什麼意思?別和我說,你們是想放過這個鑄刀使……」

面白無須,氣質陰柔的督長姜悅生搖了搖頭。

「這個鑄刀使是肯定要死的,但不能這麼死。」

「什麼意思?」

曹陽有些聽不懂。

「如果我們現在就殺了他,一來頂多只是和斬魔司一換一,沒理由讓斬魔司向我們道歉,也不能向他們索要賠償,仍然是我們吃虧。」

「二來,我們不占理,屬於強行擊殺,這對我們的名聲很不利,還會給斬魔司反擊的藉口。」

「三來,這個鑄刀使擁有不錯的鑄造天賦,尤其他竟然能夠鑄造出容納魂的東西,就這樣殺了,實在可惜。」

對於姜悅生所說的前面兩點,曹陽都能理解。

但是對於姜悅生所說的第三點,他就有些不滿了。

「你不該不會還想著招攬這個鑄刀使,想讓他加入我們吧?哼,此人可是已經把腳踩到了整個緝魂司頭上,就算他有再強的鑄造天賦,也不可能留他,若是把他留在緝魂司,這比放了他更加恥辱!」

一直沒有吭聲的第三個督長名叫范音白,是個女子。

一雙顧盼生神的鳳淚眼中,此時有光芒閃爍。

「姜督長的意思,是物盡其用。我們可以先向他許諾,只要他給我們鑄造這種能夠容納魂的東西,我們就放過他,不殺他。」

「等他鑄造出來後,我們直接殺掉。」

姜悅生滿是讚賞的看向范音白。

「知我者,音白也。」

范音白淺淺一笑。

將目光鎖定黎仲嚴。

「仲嚴,我來重複一下這次的事情,你看對否?」

「此次你們前往渡源鎮緝魂,原本一切順利,卻突然殺出一個想要拯救這些魂的鑄刀使。」

「他先是射斷了你們的鏈刀,阻止你們緝拿這些魂。馮子輝看不過眼,試圖和他講道理,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突然出手擊殺。」

「隨後這個鑄刀使還想對你們出手,想幹掉你們所有人,拯救這些魂,奈何寡不敵眾,被你們擒下。」

「我說的……對嗎?」

范音白帶有深意的看著黎仲嚴。

黎仲嚴則是怔怔的看著這位督長。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

要故意的歪曲事實!

只要有了她口中的這個事實,那他們不僅可以直接處死洪宇,還能在處死以後,要求斬魔司給他們道歉,並讓斬魔司做出賠償。

同時也不會落下蠻橫,不講道理的名聲。

這是斬魔司的人出手在先。

我們的緝魂人想和他講道理。

他卻直接出手擊殺。

還想把我們所有緝魂人都殺了。

在場的每一個緝魂人,都可以作證。

至於鎮上那些鎮民?

他們和魂同流合污,不想自己孩子的魂被緝拿。

和這個鑄刀使本來就是一邊的。

他們的說辭肯定是會向著這個鑄刀使,是不可信的。

黎仲嚴知道,只要他們所有人一口咬定這個「事實」。

即使渡源鎮的鎮民會是另一種說法,這件事情,也會從他們緝魂人羞辱在先的事實,變成羅生門事件。

不管斬魔司信不信。

反正我們緝魂司有足夠的理由和依據,來處死這個鑄刀使。

我們不僅有人證。

我們還有被擊殺的緝魂人屍體。

況且最重要的是……

等到斬魔司想來求證這件事的時候,這個鑄刀使,早就已經被他們處死了。

就算斬魔司方面不相信是這個鑄刀使先動的手。

人都已經死了。

斬魔司總不至於為了一個死人,來和他們緝魂司死磕吧?

說到底,不管斬魔司如今在背地裡如何進行還擊,在明面上,都只能保持忍讓的姿態。

不可能因為一個鑄刀使,且還是死掉的鑄刀使,來和他們緝魂司死磕。

這三個督長和黎仲嚴都能預想到。

面對這樣的事情,斬魔司最終還是只會打掉牙齒和血吞。

妥協,忍讓!

這也讓黎仲嚴的心中很是感慨。

原本他還想著以洪宇這種鑄刀使加鑄造師的身份,可能會讓他們緝魂司有所忌憚而不敢輕易動他。

現在看來……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在關係到緝魂司臉面的事情上,他們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

別說只是扭曲事實了。

更髒,更狠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黎仲嚴嘆了口氣。

他自身其實是不願扭曲事實的,但他知道,在關乎到緝魂司臉面的大事上,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對於他們緝魂司來說,臉面,是天還要大的事。

因為,這是他們在大越王朝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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