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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故技重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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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沒有放棄,先把清兵們扯下來,任憑陣前蘆葦燃燒,等到火焰熄滅後才又讓清兵出發。

在此之前,大量的蘆葦都已經被潑上了水。

可它們的重量也是大大增加啊。

之前一個人輕輕鬆鬆就能抱起來的蘆葦蒲葦,現在要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抬。

「公子,這清兵是不肯善罷甘休啊。」秦雄看著遠處的清兵,煙花趙亮下,人影幢幢的,顯然力度之大不下於之前的規模。

「沒事兒。他們想來送死就來吧。」等這些人頂著槍彈終於殺到跟前時候,秦朗才有好禮物等候著他們呢。

夜色里的軍伍組織紀律本就較差,驟然遭到打擊,他們崩潰的會更快的。

真就以為陣前的一些個地雷就是他所有的手段啦?

藥粉桶這東西雖然挺耗藥粉的,但威力十足,絕對是殺傷密集敵軍的無上利器。

秦朗早就給他們預備著呢。

沈志祥在後者看著秦兵槍炮再次齊鳴,天上也一顆顆煙花從不停歇,那是心疼的直流血。

不過他嘴角到底還是浮起了笑容。

因為臼炮的射擊速度在下降,而沒有了開花彈這一威脅,只憑火槍的自由射擊,那光是心理上的壓力就輕鬆了許多。

事實上,火槍的射擊效果並不小。

只不過自由射擊,槍聲雜亂無序,遠沒有排槍齊射來的有威懾力。

而且清軍也不是光挨打不還手的。

沈志祥手下的嫡系力量是當年孫元化組建起的火器軍,他跟孔有德等三順王是師出一門。

火槍火器玩的也是很溜的,而且眼下手裡還多了一些蒙軍旗,弓箭射得也很精準。

所以很快也給秦兵造成了一定的損失。

尤其是這傢伙仗著人多始終,分多路攻打秦朗軍營壘,而這個營壘本身又是一個大營,並不是只用來駐紮這千把人的。

所以就很正常的,至少在沈志祥看來是很正常的,他的手下奮戰了小半個時辰,就在多個方向舔屏了壕溝,畢竟了秦兵那相對稀疏的營壘。

「叔父,殺上去了,殺上去了。」

「哈哈,一切盡在我所料之中。」沈志祥很是得意,「高密兵少,柯永盛膽量已破,豈還敢出城來襲?故而秦兵稍作布置,即可高枕無憂也。」

「然而不巧的是,老夫率軍趕製,有了這五千軍,還能不破彼輩?」

所以這真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如果他領兵按照原計劃提前一天來到高密,那秦兵肯定會退到膠河對岸安營紮寨,哪裡會直接推到北岸來呢?

這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沈志祥豈能容它飛走了?

三道壕溝已經鋪平,前方就是秦朗軍那潦草的土牆柵欄,就是他們最後一道防線了。

清兵頓時士氣振奮,一時間槍子箭矢打的更急了。

而秦朗軍這裡呢,一直沉寂著的虎蹲炮開始發威,連續打退了清兵兩次進攻。

但清兵士氣不墜,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越來越多的清兵堆積到秦朗軍營壘前,他們還用打濕後的成捆蒲葦蘆葦做護牆,再加上一塊塊木板,竟也能形成一道有效的防護,大量的火槍兵和弓箭手躲在蘆葦牆後向秦朗軍射擊,更多的是拿著刀槍的綠旗兵。

而秦朗軍那邊的反擊卻肉眼可見的在下降。

天上的煙花在減少,臼炮的射擊速度更慢了,虎蹲炮的射速也在減慢。

作為玩火器的老手,沈志祥想都不想就明白這是因為什麼。

長時間的快速發炮,不管是長管的紅衣重炮,還是臼炮和虎蹲炮之流的小炮,那都受不了的。這是時代所決定的限制。

而秦兵的火槍射擊密度也在下降,這就更好的反應了秦兵疲憊了。

沈志祥信心滿滿,他覺得今天收割功勞的時間要到了。

「永忠,你帶二百步甲上前。秦兵不是待宰的豬羊,我軍一旦發起總攻,必會遭受殊死抵抗。如有人膽敢後退,殺無赦!」

「遵命。」

沈永忠興奮的接令而去。

這場戰鬥他們的損失肯定不會小了,但要是能一舉殺了秦兵千人,那再大的損傷都是值得的。

韃清從去歲與秦兵有過接觸以來,不管是幾位名王,還是征戰沙場的宿將,就沒人能討的好。這次他們續順公府能先拔頭籌,搶下大勝秦兵的頭一功,可不是沈家的大喜事麼。

卻根本就沒想到,自己剛帶著二百甲兵來到前軍,他叔沈志祥剛剛發出總攻信號,就立馬見識到了一場震撼心神的大爆炸。

「轟,轟,轟……」

壕溝外圍一二十步距離,這是一個虎蹲炮打不到,但火槍弓箭全都能射到的距離。

秦朗想著清兵要是主動來進攻,盾車之類的東西很可能就會停在這裡,所以早早就在這個距離上布下了一個個藥粉桶。

而且引燃模式絕對保險。

是以銅管底下連通的模式,直接把藥粉桶的火線引到土牆柵欄後的。

如此就算是三道壕溝里都灌滿了水,也不影響火線的乾燥可燃。

而這還只是其一。

另一種是拉拽式引燃,用的是燧發機,就跟蓄勢待發的燧發槍一樣,扳機被一根繩子給拴住,通過銅管一直延伸到營地里,需要的時候只要輕輕一拽。

沈永忠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眼前這天崩地裂的場景真把他嚇懵了。

一朵朵巨大的爆炎就在他眼前升騰,大地都在顫抖,黑色的蘑菇雲中夾雜著赤紅的火焰直衝天上,劇烈的衝擊波席捲四方,無數人的身體被輕易的撕成粉碎。

哪怕是軍中最勇猛的勇士,在這種毀滅性的力量面前也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以一處處爆炎為中心,十丈距離內的士兵幾乎無一能夠倖免。

很多士兵看似只被衝擊波沖的滿地亂滾,但再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穩,宛如喝醉了的人樣,撲騰著撲騰著就再也撲騰不動了。

更多的士兵都被撲面而來的熱風掃的亂滾亂爬,一個個嚇的哇哇大叫……

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只是一味的發泄著內心的恐懼。

「殺啊——」

早就做著準備的秦朗軍,端著上好刺刀的火槍,嗷嗷叫著衝出來。

短暫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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