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天作怪!(2/2)
「傳我命令,戰鬥以連為作戰單位,以號角為令。」
就是以號角聲為準,是集結是撤退,全看號角怎麼響的。
而至於朱大典帶領的那些個烏合之眾們,秦朗對之是全然不抱希望的。
然後再傳令江山知縣,嚴守城門,不得他的命令,誰來也不開。
然後秦朗本身就在城外,這條命令簡直就是在告訴江山縣城――四門緊閉就好。
烏海是一名巴牙喇兵,作為清軍中最為精銳的存在,這一戰自然也要衝在前頭。烏海也願意用秦兵的鮮血來傾瀉一下自己的憤怒。
那麼多勇武的袍澤倒在了山地山嶺間,他們死的是那麼的無助。
一身的好本領屁都沒使出來,輕飄飄的一顆彈丸,就能無情的射殺掉他們。
烏海感覺到恐懼――恐懼自己的一身本領無有用武之地。
所以他對槍炮一百個痛恨。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噁心的東西?不管是火槍還是火炮,它們通通都是不該存在的。
也所以他現在尤其的興奮。
一手圓盾,一手短柄斧,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去撕咬漢人的血肉了。
他會把自己所有的憤怒和恐懼全都傾瀉出來,今天他要砍下一百個漢人的腦袋。
烏海興奮的大吼著。
粗大的脖子已經漲得通紅,就連滿是鬍子的腮幫都殷紅殷紅的。兩面上的兩道深深的疤痕更是蛆蟲一樣不停的抖動著。
看見了,烏海看見秦兵了,很多衝在一線的韃子都看都秦兵了。
他們興奮的大吼起來,而秦朗軍也爆喊出一個殺字,列在最前線的披甲肉搏兵們,挺著長長的刀槍,在吶喊爆喊中,直直的沖向了前方的清軍。
烏海把盾牌頂在身前,作戰經驗豐富,搏殺技巧也極其精湛的他,有把握在對面的長槍臨近的瞬間以盾牌把長槍撥開,然後迅速的期身進去,掄起短斧就能卡察卡察的收割人頭了。
這是烏海多次與明軍肉搏中總結出的招數,很簡單,但也超級好用。
而且一旦得手,配合著幾聲大吼,斧頭飛舞中就能嚇的懦弱的南人屁滾尿流,那是屢試不爽。
烏海臉上滿是猙獰,他都已經想好了,等自己砍下幾顆人頭後,若是來得及,必然要撿起幾顆人頭扔進明軍堆里,好好的嚇嚇這些懦弱的傢伙們。
但事情的發展與烏海想到卻截然不同。
他是憑著高超的技藝在槍尖臨近的剎那瞬間一個格擋,把長槍撞到了一邊,然後盾牌死死的壓著長槍。可還沒等他往裡頭欺進呢,又一桿長槍已經化作一道寒光,直襲他胸口來了。
秦朗軍的配合絕對比他之前碰到的明軍要默契的多。
而且烏海一定想不到,作為秦朗最早組建的部隊――肉搏兵,這兩年裡在秦朗軍中的地位卻是不斷的被弱化。軍中早就有聲音響起,說是應該徹底裁撤了肉搏兵種,把他們的額度化作火槍兵,或者是投彈兵。
因為火槍在加裝了刺刀之後,就已經讓火槍兵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肉搏兵真心沒必要存在了。
秦朗當然沒有聽從這個意見,肉搏兵的數量一點都沒減少。可是所有的肉搏兵內心裡卻都感受到了一種恥辱,軍人更要臉皮啊,這被自己人瞧不起的滋味太難受了。
而且,秦朗雖然沒有裁撤他們,但也沒有再增加他們的數量啊。
十五個連的肉搏兵,很早時候就招滿了。但在之前秦朗軍兩次招兵買馬,陸軍兵力一路暴增到現在的四萬,比之前翻增了一倍還多,可肉搏兵卻始終就十五個滿編連。
所以是能想像得到肉搏兵們心中的憋屈的。
可是更叫他們無奈的是,憋屈如他們這般,卻還始終不能得半分的機會發泄。
因為秦朗軍槍炮之下,他們這些列在最前頭的肉搏兵種,怎麼沒有歷經考驗的機會。
這一次本也是如此,肉搏兵們早就絕望了。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老天竟然這般湊巧的下起了一場大雨。
理智雖然告訴他們這場大雨對於秦朗軍不利,對於戰局也不利。但情感讓他們每個人都變得極其興奮,因為他們都知道證明自己的機會來到了。
「殺啊……」
在吶喊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的肉搏兵都瘋了。
他們等了多久才等到這麼個大好機會?如果可以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寧願全都戰死,也絕不願意後退一步!
烏海迅速回縮盾牌,被長槍戳在盾牌上重重的撞回身上。
他單臂的力量當然頂不住對方的全身力氣了,何況還是倉促回防。
可這還不算完。
不待烏海喘口氣,臨頭就又有一口大刀噼砍而下。
這是肉搏兵們演練已久的一個招數,無論是對付多厲害的人,都是有用。
因為要是兩桿長槍不足以把對手逼停的話,還可以有第三桿第四桿。
人力是有限的。
現實不是三國無雙,哪有那麼多以一敵百的千古神將啊。
再厲害的人,被幾杆長槍聯手逼停也是正常。
就比如李軒。
他的個人武藝就很不錯,但還不是被兩桿長槍一前一後的衝殺就給頓住了?
接著再飛來一刀。
烏海連舉起手中的短斧。
「鐺!」
一聲強烈的金鐵交響,烏海舉著短斧招架的胳膊被生生逼回到胸前,斧刃朝上的短斧斜置在肩膀上,一口明亮的大刀重重的噼在斧柄上。
烏海守住了這一擊後,第一時間就要撥開大刀,要不然大刀順著斧柄朝下一划,就太危險了。
然而還不等他發力把大刀跳開,小腿上勐的一痛,烏海瞬間就勁力全消,雪亮的大刀趁火打劫,刀鋒向下順著削砍去,在烏海跌倒地上的剎那裡,利索的削去了他四根手指頭。
可烏海的致命傷還是來自長槍。
頂著盾牌的長槍在烏海跌倒的瞬間就撥開了盾牌,一聲大喝,上前一個跨步衝刺,立時手中的長槍就刺破了烏海身上鑲鐵片的棉甲與內中的鎖子甲,深深地刺入心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