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勝勝敗敗,敗敗勝勝(2/2)
「黃總鎮,曾中丞下的命令是攻取福山,未將等正去福山。」
所以他們這是標標準準的尊從上命,黃j恩氣的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
「瘋子,秦朗就是個瘋子。」
後隊清軍與登州兵之間的大反轉非常的具有戲劇性,但真正的重點還是要看秦朗與李率泰主力間的交鋒。
後者當然是敗了。
他們在最初時候之所以能壓制住秦朗的追擊,順利的脫開與秦朗軍的距離,最大的原因在於和托手下的五百騎兵。
有這支衝擊力強大迅猛的騎兵力量在,秦朗才不敢放膽追擊,這一大原因在秦朗不想那手中才二百來人的騎兵去跟兩倍還多的清軍騎兵硬對硬。
但很快秦朗就想出了新的法子,他把手中的三千步兵分成了五個大隊,二一二三組排列,左右各兩個大隊,護著中間的一個大隊,二百多騎兵則凝聚成一個拳頭,由他親自帶領,徘徊在五個大隊之間。
所有的士兵都荷槍實彈,頭三排軍兵更披上了鐵甲。
膠東的官道雖然擺不開多大的陣仗,但只放一個六百人的大隊還是沒問題的。
左右人馬與官道上的大隊距離很近,隨時可以支援。
然後就以急行軍的姿態向清軍追來。
這麼做實則最為依仗的還是他手中的戰爭雷達,有雷達在手,清軍的一舉一動盡在眼底。
和托的騎兵威脅雖然不小,但如果能提前察覺,做好準備,影響也不大。
畢竟五個六百人的大隊和一支三千人的大部隊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光是從追擊隊列轉化為防禦陣列,就能縮短一半以上的時間。
然後排好陣列後一步步上前,反倒能逼的和托主動後撤。
清軍的騎兵也衝過秦朗軍的陣列,可是別說突入其中大砍大殺了,那是連陣前二十步距離都能逼近。
秦朗軍是沒有大炮了,但臼炮和虎蹲炮還是有的啊。
尤其是體重較輕的虎蹲炮,五十斤都不到的重量兩名士兵輕輕鬆鬆的就能抬起來,放到獨輪車上,轉移速度更快。
臼炮也是一樣。
同時獨輪車還能裝載一定的彈藥。
可以說,它們的存在根本就不影響行軍速度。
而且秦朗軍吃得好底子後,即便在追擊過程中一口熱乎的都難吃到,但他們輕輕鬆鬆的就能扛下去了。
至少短時間內,三五天之中,他們是能堅持的。
但清軍呢?
他們吃用上的水準比起秦朗軍來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力體能,那全都居於弱勢中。
面對著秦朗軍一刻不停的追擊,他們發現即便自己有騎兵來延緩追兵的追擊,但雙邊距離還是沒有半分縮短。
到了黃昏日落時分,清軍無論人馬那都是肉眼可見的疲憊,而精神上他們的壓力就更大了。
李率泰只能選擇立下陣腳來跟秦朗碰一碰了。
橫豎天快黑了,戰事一旦不利,他也能腳板抹油跑路。
結果不出意料,清軍落的個慘敗的下場,要不是和托領著騎兵隊伍,在關鍵時刻發起了一場決死衝鋒,抑制住了秦朗軍追擊的鋒芒,李率泰就連擺脫秦朗軍,脫離戰鬥都難。
但是一夜之後,所有落跑的清軍都對秦朗軍破口大罵。
因為整整一夜啊,秦朗軍根本沒有滿足於黃昏時候的勝利,而是一夜時間裡都對他們不依不饒的追個不停。
清軍本就是敗勢,再加上黑夜的降臨,跑著跑著制度自然就全亂了套。
可秦朗軍呢?
人家打著火把,一邊沿著官路追擊,一邊分出人馬向左右包抄,但不管是追擊還是包抄,人家的建制還完完整整。
那跟清軍樣啊。跑到天明,許多清軍將領停下來一看頓時傻眼,他們身邊只有寥寥數個或是十幾個親兵家丁跟隨,其餘人馬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李率泰倒不同,他手下有包衣有漢八旗兵,這些人是比較忠誠的,或者說他們清楚,一旦李率泰有閃失,他們就是回去了也沒好結果。
所以這支數百人的清兵也一直都是秦朗的追擊目標。
夜色里騎兵不敢直接撒出去,天亮後的顧忌就少了很多,李軒也在秦朗身邊跟了一夜,此刻得到命令後還是振作起精神,引著一二百騎兵向前奔去。
李率泰看著身後的幾百殘兵,眼睛裡也止不住彷徨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這波人到底能不能逃的過秦朗的追擊。
要清楚,秦朗手頭也是有騎兵的。
而他的騎兵,在和托選擇了那次決死衝鋒之後,就再沒見過了。
幾百殘兵中大部分是漢八旗,一個個丟盔棄甲的,軍容不整,旗幟歪斜,剛剛停下,大部分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少人甚至往地上一趟,若不是胸膛還有起伏,都以為會是一具死屍。
「噠噠……」
李率泰耳朵里聽到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他猛地抬頭看去,遠遠的一面火紅旗幟映入眼帘。
「主子快走!」
身邊的包衣架起李率泰就往馬背上推,同時所有的清兵也都跟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狗一樣,一個個跳起來發瘋的向前逃。
比如說那不遠處的一個廢棄的村子。
李率泰早就從官道下來了,那夜裡頭的情形,再順著官道跑,豈不是傻子啦?
「砰!」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剛坐上馬背的李率泰渾身抖了一下,但頭也不回的領著幾個心腹包衣,就打馬狂奔。
數百人的隊伍成亂糟糟一團,很多人用抱頭鼠竄來形容毫不為過,也有不少人直接投降。
可這卻是清兵的常態。
他們不管怎麼樣也是從青州一路打過來的啊,體能體力絕對沒有早前時候充沛。
現在又一場大敗,喪盡了鬥志,那初開始的拼命逃亡不過是本能。但逃著逃著,一些清軍就乾脆不逃了,坐在地上等著投降。
反正他們又不是旗人,甚至絕大部分人在之前都是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