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韃清是絕不會虧待功臣的(2/2)
王世忠已經年過五旬,說真的,他並沒有太大建功立業之心。求的只是為子孫後人鋪路而已。
而如果他能恢復舊姓,也就是哈達那拉氏,也就如八旗旗籍,那日後可就一點都不愁了。
即便海西女真早就消亡了很多年,可哈達那拉氏的根基還是有的。
因為哈達那拉氏又譯做納喇氏、納蘭氏,那是八旗里一等一的大族,就連他的直系血親,比如大哥吳爾古岱,那是老奴的額駙,去了莽古爾泰的親妹妹。王世忠的倆姐姐也一個嫁給了代善為側福晉,一個嫁給了莽古爾泰為繼福晉。
雖然莽古爾泰兄妹早就栽了,但依舊有著一定的影響。更別說吳爾古岱的閨女還嫁給了岳托做繼福晉。
當然岳托也是早就死去多年,但人家留下了一頂****。
只要王世忠靠攏過去,他就是不恢復滿姓,小日子也會過得有滋有味。
不過恢復了滿姓之後會更加的名正言順。
……
九江城中,隨著左軍大軍眷屬的移駐,糧食、青菜蔬果和柴薪是一天比一天困難昂貴起來了。
一般小戶人家簡直沒法過生活。
有錢人家也紛紛想盡一切辦法囤積糧食。
大家都知道糧食在戰亂中的重要性,雖然現在正是夏糧入市的時間,可九江的糧價硬是逆勢高飛了起來。
大家越囤積,糧食就越恐慌,糧價也就越上漲。
糧商們因為糧食的未來光明,也不願把全部糧食賣完。
——現在李自成來了,清軍也到了九江門口,都可以預見的,接下時間裡戰火紛紛,九江不會消停了,這個時候每一粒兒糧食都是無比珍貴的。
當然你也可以離開九江。
但是你離開了九江就能獲得安全嗎?
尤其是對於大多數的平民百姓,他們連離開的資本都沒有。沒有被韃子兇殘的嘴臉可嚇到前,是沒有太多的人願意背井離鄉的。
清軍在荊北和長江以南區域,陣仗打的順利無比,可用不到屠城泄憤。
反倒是左良玉軍,他們自身都軍紀敗壞,在城內還有點模樣,到了城外就往往肆無忌憚起來,讓很多城外的士紳百姓都紛紛往城內逃奔呢,平頭百姓和一般的士紳富戶就更不敢往外跑了。
商人們眼睛明亮,意識到糧價的光明未來還在後頭呢,所以誰也不願意大把的往外賣糧食,都藉口沒有糧食,關起大門來,哄抬市價。
袁繼咸見勢頭不對,當即三令五申,嚴禁糧食漲價,反而促使一家家糧店閉門停售。
最後就只能嚴禁糧商閉門停售,價格卻可以不限。這樣一來,糧價就更像洪水泛濫,不停地往上漲了。
到現在,九江城中已經只有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才能買到糧食,窮家小戶望天無路,哭地無門,天天都有餓殍橫死。
偏偏就九江城內的駐軍數量看,饑民連暴動的能力都沒有。
袁繼咸已經數次求見左良玉,結果左良玉全都不見。
「老爺是說左侯已經……」
「他本來就有病在身,此前我與他相見,那就病的不輕……」
袁繼咸想到錦衣衛送到的消息,再想到左夢庚那岳丈王世忠近期的行為,幾次失蹤不見蹤影,還頻頻與軍中諸將聯絡,他心中不好的預感就一天比一天重。
可惜,他見不到左良玉啊。
如果是能見到本人,好歹還有挽回的可能。
左軍上下,左良玉的聲望還是很高的,只要他有決心撥亂反正,左夢庚也好,王世忠也罷,根本掀不起風浪。
可是他見不到左良玉人啊。一次次都被左夢庚給堵了回來,簡直明目張胆。
袁繼咸都懷疑自己求見的消息,左良玉是不是知曉的。
「袁繼咸這個老傢伙,真是百般多事。」左夢庚對王世忠帶回的消息很是滿意。
阿濟格都說了,只要左夢庚來降,那就少不了世襲罔替的公爵之位,這個可不要太滋潤了。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根本就不是領兵打仗的料兒,與其整日裡提心弔膽的,還同時會惹得燕京忌諱,不如自己把兵權甩出去乾淨,自身去燕京美美的享受高官厚祿。
有自己乖覺的表現,還同時給韃清立下了大功,更有岳丈親人的關係網,左夢庚都已經要遐想起日後的好生活了。
所以他對袁繼咸尤其的惱火,老東西,死不足惜。又是要見左良玉,又是要打壓城內的糧價,還要左軍約束軍紀,少去侵擾百姓,就他麼事多。
眼下這麼個環境裡,左夢庚拉攏軍心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去約束軍紀?
「哈哈,不需要搭理他。只要左侯心思不動,袁繼咸手中無兵無勇,半點風浪也掀不動的。」王世忠哈哈笑道。
他是一點都不把袁繼咸放在眼裡的。
一個手中沒兵沒錢的空頭總督,在這個亂世上屁用也沒有。
更搞笑的是,他自己竟然自投羅網,主動從洪都跑來九江見左良玉,打的主意竟是想要左良玉提兵反攻武昌,簡直是不知所謂。
之前幾次他繼續上門,被左夢庚堵在外頭,百般焦急不還是無可奈何?如是一沒家的老狗。
王世忠對他是嗤之以鼻的。
「是啊。只要父親心意不變,這九江之局就半點不會有動。」
左夢庚嘆息說著。
他爹是什麼人啊,怎麼可能被他死死的封鎖幽閉起來,隔絕內外?那一切都是在左良玉的默許下進行的。
因為李自成在武昌敗得太快太利索了。
這直接把左良玉的心氣給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