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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秦安把自己的老子繞過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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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浮山即便是齊魯現今最為安定富庶的地方,這裡卻依舊緊缺大型牲畜,一隻小牛犢子的價格都能上十塊銀元,民間有多麼的緊缺耕牛就可見一番了。

不過這都是暫時的,就跟西漢初年皇帝都找不到清一色的四匹馬來駕車,將相大臣甚至只能乘坐牛車,但到了幾十年後, 連普通的小老百姓也擁有馬匹,「阡陌之間成群」。

浮山這兒的情況就是如此,現在缺馬缺牛,更再等個七八年再看?

只要局勢安定,母牛母馬就能持續的繁衍,大牛生小牛,小牛變大再生小牛,用不了幾年耕牛數量就會爆炸式增長上揚, 這還是浮山不從外頭購入耕牛的情況下。

雖然這些也都清楚自己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曾經了無生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神情,早就沒有再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能發出光的明亮眼神,那是一種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眼神。

這樣的人你只要一眼看上去,就能從他們的神情中體會到他們的幸福!

秦朗中午趕到了浮山城,下午就帶人出城溜達了。

這從兗州到濟南再到青州府,一路走來,看了很多,見了很多,還抓了不少人,但秦朗的心底里卻總有種不親近。比起那些地方這浮山才算是『家』麼。

來到這兒,他有種回家了的安全感。

不跟其他地方一樣,隨眼看過去,就有森森惡念撲面而來。

浮山城外,無邊無際的麥地上,金黃色的麥穗散發著成熟後的麥香, 男女老少齊上陣, 麥收時節學堂都放假, 十二三歲的孩子就已經是個勞動力了,再小些的小娃娃拎不起鐮刀也能往地里送水送乾糧,再不行就也能挎著小框去撿掉落的麥穗。

大人們則幾乎排成一條條長長的隊列,從地頭往另一面一字平推。這是最考驗勞動力的時刻,都一塊開的鐮,誰家收的慢了,那壯勞力少的也就算了,若是家庭中壯勞力多的人家,可就丟人了。

何況這年月里什麼最重要啊?糧食。

餓過肚子的人最寶貝糧食,必要時候你拿著金銀都換不來這玩意兒。

浮山人是吃過一陣子飽飯了,但現在跟以前也不一樣啦。

之前是公家兜底的大鍋飯,現在可都分地分田歸私人了。

所以一個個都彎著腰低著頭擺動著手中的鐮刀,利索的收割著成熟後黃騰騰的麥穗。

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似雨滴一樣滴落在黃土地上,長時間的勞作讓他們(她們)不時的抬起腰,輕捶打兩下,或是真覺得渴了,才會回到地頭, 而等在那兒的孩子也適時的會把地上的瓦罐遞上。

罐子裡都是冷涼的白開水, 這是下地勞動必備的東西, 因為幹活的時候流汗多,有時渴得嗓子直眼冒煙,沒有水喝那可真是要命!

條件好點的還會往裡放些糖。

而喝了水後人就又回到原處,再度彎下腰接著原先的干。

鋒利的鐮刀從一束束麥稈底部一划而過,手掌抓著放在一邊,後用麥稈捆綁成卷,放置於被收割過的麥地斷茬上,一捆捆金黃的麥子被身後的人堆在地頭,田邊的板車則就從沒有停過。

一車車的拉去打麥場。

各家各戶的小麥都分堆放著,旁邊是套上了石碾子的老黃牛。

幾個穿著短褲短衫的小屁孩興奮的拎著小簍子,兼板車後吊在地上的麥穗,能不上學,對於絕大部分的小孩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情。

老黃牛在浮山絕對是個寶,但平常好吃好喝的供著,就是因為指望著它在關鍵時刻出力氣呢。

耕種和收穫就是兩個節點。

拉麥子,老百姓寧願自己出力氣都不會讓老黃牛出力,但是拉著石碾子打麥場,那就真的只能靠老黃牛了。

碾麥、揚麥,金黃的小麥被裝進斗器里,一斗一斗的倒入麻布袋裡。

這些麥子稍後還要好好的晾曬,但現在整個浮山整個登萊都需要計算各地的小麥畝產量,必須絕對的驚喜準確。

糧稅必須要有一個準確的數字,而不是泛泛的五五開六四開七三開。

你知道人家一畝地具體是三百斤還是二百八十斤吶?

何況水田和旱田,肥田和瘦田那都是有不同的。

歷朝歷代都會對田畝分等級,秦朗當然也不會幹一刀切的破事。這就需要一個詳盡的數字來計算計算,得出一個平均數,然後再得出一個確切的精準數字。

一袋袋小麥堆放在邊上,只等著忙完了這一陣兒,就趕著好天氣晾曬。這麥子裡的水分都曬乾了小麥才能儲存的更長。

農忙這幾天沒有人會不捨得給家裡人吃喝的,再窮的人家也會吃幾天乾飯,何況浮山這兒的老百姓也不窮,至少沒誰餓肚子。

家家戶戶都是白面饅頭油餅子,配上肉菜,油水就沒一個缺的。

比起三兩年前朝不保夕的日子,這就是天堂!

秦朗在浮山吃到了今年的新麥。

曬場上是被曬乾了水分的麥粒,第一時間就被送去了磨坊。

浮山這地方靠著河建起了一連串的磨坊,從最早的水力磨坊到現在的風車磨坊,也是一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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