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崇禎十九年的硝煙(2/2)
且因為賈汪境內被摧殘眼中,很多井眼中都被填平,或是塞滿了屍體。百姓就只能重新開鑿井眼了,甚至有些講究的人家,還要另尋水脈。
結果就在這種環境下,有人從地下挖出了煤炭。
但這事兒也並沒有引起什麼波動來,甚至就連挖出煤炭的人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可攔不住郁洲山島的迅速崛起,讓煤炭資源一下子變得搶手來了呢。
賈汪可多的是有心人,很快便有人籌了一筆錢,試探著開了一煤井,結果發現本地的煤層埋藏極淺,而煤層卻很厚很長。
賈汪煤礦很快就蓬勃發展來,在清軍殺到賈汪之前,這裡已經能為郁洲山島提供相當一部分煤炭供給了。
雖然韃子的到來打斷了這一進程,但照溫元輝說啊,這還是好事呢。
之前賈汪的煤炭是握在本地大戶的手中,可現在呢?賈汪本地的大戶早在兵禍中飛灰湮滅了,這煤礦一旦復工,那就握在秦朗軍自家的手心裡了。
溫元輝準備把賈汪給吞了,那地界按照大明的區域劃分是屬於嶧縣的,徐州和滕縣也能對那地方咋呼咋呼。賈汪就處於嶧縣、徐州和滕縣的交界,但跟邳州的關係卻是再明了不過。
可此一時彼一時。
嶧縣如今可不屬於秦朗旗下,但邳州卻是真正的秦朗地盤,溫元輝琢磨著這事兒能幹成。
邳州把賈汪吞了,每年光是煤炭收入,就能把賈汪變成一顆搖錢樹。他溫元輝手下多出一財源來,那肯定能把邳州料理的更好。
大量的人力物力一下子就湧入了邳州,在李德森對嶧縣萬事俱備只待開槍的時候,邳州官府先登場亮相了。
李德森命令部隊嚴陣以待,因為他知道溫元輝一旦在賈汪落腳,清軍肯定會知道消息,他不信韃子會眼睜睜的看著溫元輝越界而置之不理。
一旦清兵殺出,他這兒立馬就能以保衛賈汪保衛煤礦為理由,自主對嶧縣清軍展開反擊。
這是守備軍的職責,也是上頭賦予李德森的權利。
然後視情況再決定金聲桓是不是要加入進來。
金聲桓現在早就已經看明了出路。
但他倒也不後悔選擇徐州來落腳。
這多好啊,邊上就有秦朗的大軍做保鏢,看似危險實則安全,還財源滾滾。
金聲桓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他又不是那野心勃勃之輩,從骨子裡就想著稱王稱霸?
當年他起兵造反只是要混口飯吃,投降左良玉那也是為了活命,從左良玉那裡被路振飛勾引出來,在徐州落腳,同樣也是為口飯吃。
現如今他待在徐州保持著一個相對獨立的態勢,這口飯不好吃嗎?
秦朗勢力那麼大那麼強也沒有強逼著他當孫子當乖乖。
這就已經很叫金聲桓安心了。
李自成還殺了羅汝才和賀一龍呢,金聲桓現在銀子嘩嘩的,還想啥自行車呢?
一切就等著什麼時候被秦朗收了。
見識過長江一戰後秦朗軍的表現,金聲桓半點別樣的心思都沒有,躺的就很平。
那位爺什麼時候賞臉來,他立馬乖乖的交出兵權,帶著家小家產去海州享福去。
實在是從骨子裡對大明朝不看好。
也正是因為金聲桓有了如此想法,所以溫元輝與他的溝通才會那麼順利。這可不是因為金聲桓房中有溫家女。
大量的人力物力被送到賈汪,溫元輝就也跟著去了。
在這裡他吃喝上當然比不得邳州城內舒服,可想到就要開啟的一幕,溫元輝就是吃雜糧都是甜的香的。
之後的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嶧縣的清軍真的出城本賈汪來了,然後在龍門山和大鹿山之間,七八百從嶧縣殺出的清兵被埋伏的邳州軍一網打盡。
之後李德森領著邳州軍(包括兩千鄉兵民勇),一鼓作氣拿下了嶧縣,接著再下滕縣,對著鄒縣虎視眈眈。
秦朗對此並無什麼質疑,勝利也是早有預料的。
要是溫元輝和李德森謀劃了那麼久都不能打敗嶧縣清軍,那他倆這輩子都甭想再出頭了。
「賈汪、嶧縣、滕縣三戰,邳州民勇陣亡七十三,傷二百零五,其中輕重傷殘四十一人。」
「陣亡傷殘民勇家屬的情緒怎麼樣?絕對要安置妥當。」
溫建陽一臉的笑容,「國公儘管放心,此時關係我軍於邳州之民望,溫元輝必不敢疏忽的。」
按照秦朗軍的規定,民勇傷殘陣亡與正兵享受同樣的待遇,只要確確實實落實了,那就絕不會有人再生出怨恨來。
不然就真的是心大不知足了。
而傷殘人士呢?待遇也一樣不低。尤其是那些輕度傷殘的民勇,鄉鎮公署內多會給安排上。
最不濟也能在村子裡當個教習。
也就是農閒時候帶領村中青壯操練的人。
這種人可謂是秦朗體系中最低一級的存在了,但即便如此每個月都有一塊銀元的俸祿,外加一石米。
而這種存在,四個,只需要四個,俸祿加一塊就能比得上我大明的七品縣老爺的官俸了。
朱元璋是真的摳門到家了。
在秦朗的制度里,每個村都會有一個教習,後者每年還會到訓練營培訓一陣,要真有那不爭氣的人,他就是回村里當上了教習,也當不長的。
當然,秦朗的這個『村』指的是他制定的制度里的村,至少人口上百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