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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淮西兵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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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萬分珍惜眼前的好時機。

一把火燒掉歸德幾萬石的糧食,這可不但影響想到了歸德清軍的口糧,甚至還能影響到宿州清軍的口糧。

在淮西戰場上,清軍很明顯的分成了宿州和壽州兩部分。

壽州清軍的糧草可以通過沙潁河從陳州送到,而宿州清軍的糧草物資就只能走歸德,通過睢水送到了。

幾萬石糧食被燒,這不能給清軍造成多大的麻煩,但總歸是一記創傷。

敵後工作,除了必要的情報收集外,如眼下這種'小打小鬧',可不就已經是情報人員的極限了麼?

別說是現在了,就是再過個三百年,那也是這樣。

真正決定雙方大勢的,從來都是戰場上的直接交鋒,敵後情報戰再出色,也只是一個輔助。

就比如說眼下的淮西戰局,睢州這兒的一點小變動,根本就對前線清強明弱的態勢作用不大。

懷遠西南方向的荊山大營該破還是要破。

荊山,鳳陽城外懷遠縣的荊山,這不是襄陽的那座荊山。

與塗山一左一右,仿佛一道大門一樣把住了懷遠縣的正南方向,又因為壽州就在懷遠的西南,所以荊山的戰略地位遠比塗山重要。

但是近來淮西戰場上多出了阿濟格帶領的漢八旗新軍(三百零一章已做更改),孔廷訓和沈永忠,這倆新鮮出爐的韃清恭順王和續順公根本不敢跟阿濟格咋呼,非常的聽指揮。

幾千人馬別看數量不多,一刀子捅在要害地方了那還是很疼很痛的。

所以荊山就完了。

田雄狼狽逃回鳳陽,總兵翁之琪力戰而死,余軍或死或降或逃,明軍損失不下五千戰兵。、

不過還好營內軍兵大敗的時候,還有人急的在輜重處放一把火,將兩萬石糧草和大批的藥粉一把火少了個精光,放了個超級大煙花。

沒有讓清軍繳獲之。

荊山明軍戰敗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懷遠,坐鎮於此的大太監盧九德正值病中,懷遠得聞消息之後可不就立馬大亂?

特別是駐守懷遠的徐州軍,他們本來就是做個樣子的。表示金聲桓對大明還是很忠誠很聽話的,這時候是一刻鐘也不想在懷遠城待下去了。

荊山大營近萬兵丁,在淮西戰場上可是明軍很重要的組成部分。

現在荊山大營軍兵大敗,懷遠城內只有一千多人,再算上召集的千把民壯,也不過兩千多人,這要他們如何抵擋的住趁勝而來的清軍?

更為重要的是,田雄這麼一敗,懷遠守軍的精氣神都給徹底敗沒了,不管是懷遠的民壯還是徐州來的營頭,從骨子裡就怕了清軍,當下怎麼可能還有與之相抗的勇氣?

至於駐紮在塗山的一營明軍,更是一聽聞消息就立馬全軍登上船隻,走水路跑回鳳陽了。

荊山和塗山除了屏蔽了懷遠的南大門外,實際上更重要的是卡住了淮河水道。

兩山皆是臨近淮河水道,靠江的山頭上架設幾門大炮,就能威脅到整個淮河河道的安全。

說真的,也就是黃闖子兵力不足,要不然他才不會放過塗山呢。

只要在這地方布置上足夠多的大炮和兵力,真的會是一個完美的『障礙』。

但是想要有足夠多的兵力容易,可想要有足夠多的大炮可就難了。

不看就算是秦朗,現如今都已經把司吾山的火炮『拆卸』下不少了嗎?

沒辦法。他崛起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而擴張又那麼的迅速,加之幾萬大軍都是火器部隊,而且還另外大力發展水師炮船,這大炮實在是有點緊缺。

那麼輪到金陵就更不用說了,明軍手裡的大炮更加緊缺。也就是明軍不是火器化部隊,軍伍所需的火炮不多,要不然恐怕就連金陵城頭的大炮都難保得住。

徐州兵是絕對不願意為淮西人死戰的,從軍官到下頭的小兵沒人願意白白的去死。部將楚國佐是幾次相勸金成勛走人。

金成勛是金聲桓之兄。

楚國佐一次次的在金成勛跟前鼓吹者溜之大吉,趁早跑路。

只不過金成勛是一個標準的庸人,之所以能得富貴,皆賴金聲桓。

此次徐州兵入鳳陽,千把兵丁明顯濟不了多大的勢,更多是一種表態而已。

金成勛完全把握不住其中的分寸,一邊怕清兵怕的要死,另一邊又擔心壞了金聲桓的大事。是猶豫難決,只能一封書信抵去了徐州。

然而不等徐州的金聲桓有消息回來,清軍兵鋒就已經逼近懷遠了。

金成勛連忙進縣衙把盧九德請了來,慌忙逃向鳳陽。

只剩下個小知縣枯坐城中,他倒是很清楚局勢的發展會是什麼樣的,卻不準備逃去鳳陽。

妻兒皆在金陵,懷遠這兒只有兩個妾室,各放走了去,然後自己準備了一壺毒酒安安靜靜的坐在府衙大堂,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大軍喪師數千,鎮守太監也好,守軍也好,皆狼狽出逃,偌大懷遠竟無一向國殉死之人,實乃大明之恥也。

衙門外頭的慌亂聲更大更高了,一個衙役慌裡慌張的跑上堂來,「縣尊,徐州兵,姓金的開了東門,跑了,他們跑啦……」

這衙役的神經都要崩潰了,金成勛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棄城而逃,這懷遠城是一點守住的希望都沒有了啊。衙役眼淚都流了出來。

或許不單是為大明流的,還在為他自己流。這小日子本來還過得去,現在被這麼一鬧,不說家破人亡,也是百分百敗家了!

知縣坦然一笑。這他早知道了不是麼?

別說是徐州兵了,怕是城內的千把民壯也全一鬨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衙役來了,衙役又走了。

只剩懷遠城中越來越大的喧譁嘈雜聲響徹知縣的耳朵。整個縣衙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聳峙,先前那像一座不可動搖的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的縣衙門,這一刻就像太平間一樣寂靜。

或許除了知縣一個活人以外,再有牢獄中關押的一些煩人外,整個縣衙里已經再沒有別的活人了。

知縣昂首喝下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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