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負國恩之輩,死了活該(2/2)
前兩日周皇后眼見自己老爸削爵已成定居,便也不再奢望崇禎帝能手下留情,轉而讓太子去周家探望一二,好歹給自己老爹撐一撐顏面。然而被朱慈烺給拒了,你說周皇后心裡有多糟心吧?
雖說太子從政治角度講,這時候的確不好違逆父親去探望周奎,但從親情上呢?
「母后,父皇絕非小心腸之人。外祖此番受懲,實乃……罪有應得。」
朱慈烺本不想說的太過分,可現在眼看著自己親娘跟自己親爹鬧騰,那也不是事兒啊。最重要的是,他的外祖父該被削。
那根本就不是吝嗇不吝嗇的問題,而是忠心不忠心的問題。
周皇后瞬間睜大了鳳目,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親兒子嘴裡說出來的,坤興公主朱媺娖也長大了嘴巴。自己父親親自打臉,自己哥哥也是如此的態度,那就是外祖父真的該被削?
「你,你……」周皇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直睜大眼睛看著朱慈烺,今天他非要說出個三六九來不可。
「母后可知道外祖手下光是現銀就有多少嗎?」
「至少五十萬兩。」
朱慈烺聲音輕淡淡的,這不是因為他不生周奎這個外祖父的氣,而是冷了心了。
周后目光一呆,片刻後兩眼火冒三丈,「這是誰人在胡說八道?」
再看著兒子,滿眼就都是失望,「你可是大明的儲君,未來要執掌天下的,怎麼外人隨隨便便一說你就信了呢?五十萬兩?你外祖又沒領兵又沒參政,他哪來的五十萬兩?」
在周皇后眼中,嘉定伯府即便在自己當了皇后後的十幾年中寬綽了許多,也不過是小富而已。
「先前你父皇向群臣勛貴籌款,非要你外祖拿出一萬兩銀子不可,是母后變賣了首飾和珍玩,才給你外祖填補了這窟窿。現在又南幸金陵,京城置下的田產店鋪全化作了烏有,你外祖家怕連五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他怎麼可能有五十萬兩呢?」
如果不是給自己兒子留幾分面子,她都要問一句:你的腦子呢?
「這個數字是萬不會有假的。」朱慈烺語氣依舊淡淡的,對母親說道:「兒臣也有聽說,當日父皇向貴戚勸捐,母后偷偷拿出了體己錢送於外祖……」
「你外祖手中沒那麼多錢,一時間根本籌措不來。」所以周皇后就那體己錢都拿出來給人了。從這個角度看,她真的是個好閨女,也是個識大體的皇后。
「但母親怕是不知道,外祖拿了您五千兩後,只捐了三千兩。」
「當日上門的徐高就曾說過:「老皇親如此鄙吝,朝廷萬難措手,大事必不可為矣!」
「果然北地局勢無可挽回,甚至若是雲海伯等領兵及時趕到,大明甚至有社稷崩塌之危。」
「可大通橋時候,周家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騙不了人。父皇此番南幸,本來倉惶,可萬幸李賊為吳三桂所羈,故而得了一口喘息之機。為朝廷計,再次懸令助餉,連雲海伯都拿出五萬兩白銀,可外祖他是怎麼做的?又來求見母后了不是嗎?」
朱慈烺別看對周奎還以外祖稱呼,但口氣冷漠的跟說一個不相干的人一樣。事實上他一度真恨不得早知道以至於撤離京師的時候把周家人給拉下,看這次李賊拷官追餉的時候他是不是還能一毛不拔,看李自成會不會看在他對大明毫無一絲忠心的情況下,高抬貴手,饒他一條狗命。
周皇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內心一切的憤怒都被『兩千兩』的差額給沖刷的乾乾淨淨。可她心頭的怒氣是衝散了,胸口卻變得更悶了,整個身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朱媺娖忙扶住母親,然而在她的心中,這一刻對『外祖家』三個字也變得淡淡的了。
身為皇親國戚,明明是靠著大明方有了富貴的,可在大明危機時刻卻半分不能公忠體國,這樣的外祖父,她可要不起。
歷經了京城變故後,深深的體驗到什麼是『亡國』的坤興公主,心中真的對自己的外祖父不可抑制的生出了極大怨念。
對於京城留下的勛貴大臣們被拷打追餉,她發自內心的生出了極大的幸災樂禍。
全都是有負國恩之輩,全都死了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