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割辮明志（2/2）
洛冰又驚又喜，聽到曹昆喊嫂子，她羞澀低頭：『你還喊我……』
「不行，一日為嫂，終身為嫂。」
曹昆目光堅定。
洛冰又感動又喜悅：「你真是重情重義到了迂腐……」
看曹昆要反駁，她趕緊嘆息一聲道：「不過你大哥知道了肯定會開心的，他沒有認錯你這個兄弟。夫君啊，你只需要好好待我，就對得起他。」
曹昆深吸口氣，眼神一暗，閃過痛苦。洛冰以為曹昆又要說什麼讓自己傷心的話，卻聽曹昆說道：「大嫂放心，我們既然成了婚，我自然會好好對大嫂。昨夜是我不對，我跟大嫂道歉。」
洛冰心頭驚喜，猛地抱著曹昆的光頭壓在胸口：「你……你真這麼想？我不怪你，我跟你說，其實嫂子我平時是溫柔懂事的……」
她正要多說，卻感覺到曹昆的腦袋抗拒的扭動幾下，洛冰本能的抱緊了壓在胸口，曹昆頓時不再抗拒。
洛冰又失落又嘆息：還是抗拒我呢。
「大哥第二個心愿，就是要趕走狗韃子。大嫂，今後我恐怕沒多少時間陪你，我要繼承大哥遺志，以造反為己任，直到身死。」
「這辮子不要也罷，今日起我就要跟狗韃子勢不兩立，若是死在狗韃子刀下，也算對得起大哥。今日割了辮子，我就起兵造反。」
正感動的洛冰猛然聽到這話，頓時心頭又氣又急。心說還以為你認命了，原來還是想跑。你當我看不破你心思嗎？
洛冰咬著紅唇：「你我夫妻一體，造反當然也要一起。」
曹昆急了：「可能會死的。」
洛冰冷笑，心說你果然想跑。我跟你說，門都沒有。我看破了你心思，還能讓你跑？
洛冰滿臉溫柔的抱著曹昆的腦袋，在胸口壓了壓，然後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要造反，我當然陪著你造反，誰讓你是我夫君。」
她看曹昆目光黯然，於是咬著嘴唇說道：「你可是嫌棄我嫁過人，配不上你？」
曹昆搖頭：「大嫂說哪裡話……」
洛冰心酸，心說男人哪有不在乎這東西的，不過你早晚知道嫂子的好。她咬了咬嘴唇，沉思一下說道：「既然要造反，就與陳大當家的說說。你我夫妻兩人的事情，也不能連累紅花會的兄弟。夫君啊，妾身知道你不喜妾身殘花敗柳……」
「我……」
「夫君莫要說話，今後你會知道嫂子的好。你想造反，嫂子就陪你去造反。你若被抓，嫂子也與你同生共死。沙場咱們夫妻一起走，刑場也是一起走。」
「只希望夫君莫要再厭惡嫂子，嫂子也會難受的。」
曹昆聽著肺腑之言，像是被感動了，忍不住拉住了洛冰的手。洛冰心頭一喜，更加溫柔起來：「夫君，咱們出去吧。」
片刻後兩人拉著手出門，陳家洛等人正在聚餐。幾人看到曹昆過來正要打招呼，忽然都臉色一變。
「曹大哥，你這是……」
陳家洛臉色驚訝的盯著曹昆。
無塵，趙半山，陸菲青和李阮芷，以及黑眼圈的余魚同都目光驚訝。
曹昆抹了一把光頭，神色猶豫不知道如何開口。
洛冰見曹昆欲言又止，她心頭一狠牽著曹昆的手往前走去，嘴角含笑的說道：「文哥一直放心不下我和夫君，昨日我們成親，算是完成文哥的心愿。」
「但是夫君說，文哥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趕走狗韃子。夫君削辮明志，立志造反與狗韃子不死不休。」說到這裡，洛冰看著陳家洛道：「正所謂夫妻一體，同生共死。夫君造反，小妹定然也要跟著。沙場刑場，一同走過。大當家的，我打算脫離紅花會，與夫君一起豎立旗子，擺明車馬的做造反的勾當，為了諸位兄弟的安全……」
陳家洛等人臉色一變：「曹兄弟，你真的要如此做嗎？」
無塵皺眉：「說什麼脫離紅花會，洛女俠你好歹是我們紅花會十一當家的，造反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趙半山嘆息一聲：「那日曹兄弟也分析過了，現在造反等於送死。想來是曹兄弟和洛妹子不想連累我們，所以……」
洛冰正要說話，被曹昆拉了拉手。她扭頭看去，卻見曹昆的目光溫和許多：「大嫂，剩下交給我。」
洛冰感受到曹昆的語氣軟化，頓時心頭有股想哭的衝動，心說真是不容易。
曹昆深吸口氣苦澀一笑：「大當家的，幾位前輩。我都說了造反是尋死，我又豈能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諸位兄弟去送死？」
「我若死了，一死方休，剛好去地下見大哥。」
「諸位活著，好歹能殺貪官污吏，為百姓懲奸除惡。若是跟我們胡鬧，恐怕白白犧牲。」
陳家洛目光糾結：「曹兄弟，你有什麼想法？」
他沒說參與，也沒說拒絕。
曹昆深吸口氣，目光帶著瘋狂：「當年狗韃子說什麼十三套盔甲騎兵，席捲天下，搞得跟天神下凡似得。今日老子夫妻二人，兩套盔甲騎兵，也去他們關外瞧瞧去，不就是燒殺搶奪嘛，這事不管成不成，咱先偷了他老家再說。我和大嫂是本著送死去的，就想著臨死之前多殺幾個狗韃子。」
陳家洛眼前一亮，這是要走狗韃子的老路子？
他正要詢問仔細的，卻聽咔嚓一聲。
扭頭看去，卻見頂著黑眼圈的余魚同飲了一碗酒，猛地將酒碗砸在地面上，然後說道：「曹大哥，韃子都有十三套盔甲，咱們怎麼也要湊個零頭，加兄弟一套。」
曹昆無語：「余兄弟你誤會了，這盔甲越少威力越大。」
余魚同翻著白眼：「曹大哥你莫要框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在，多一套當然多一個力道。」
曹昆苦笑不已，正要說話，又是咔嚓一聲。
扭頭一看，只見李阮芷目光興奮，一抹嘴角的酒水，大咧咧只腳踩在凳子上：「加老……呸，加本小姐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