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正經昆(1/2)
夜幕追殺,最為兇險。
劉正風怒火中燒之下失了神志,提著寶劍縱身一躍進入了小鎮外的荒野,他只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踩著草尖狂奔而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夜幕下。
劉正風趕緊去追,不料剛跑出事務步遠,草叢中忽然探出一隻手掌對著他腳踝一抓,剎那收緊了力道。
「不妙。」
劉正風心頭警惕狂跳,卻已經來不及反應什麼。他一心追趕,卻不想余滄海借著身高優勢趴在草地里。就那五短身材往地面一趴,真的是什麼也瞧不見。
余滄海抓住劉正風的腳踝五指狠狠一抓,借著劉正風心慌的剎那手臂一抖,一股古怪勁力沖入劉正風腳踝,沿著大腿一路往上,剎那擴散了全身。
「啊……」
疼痛讓劉正風發出痛苦的喊叫。
那余滄海冷笑一聲猛地將腳踝往後一甩,頓時人在空中的劉正風不受控制的雙腳向後,整個人與地面平行起來。
余滄海單手撐地,雙腳朝天踹了過去。『砰』的一聲悶響,劉正風沖天而起,高高的拋了上去。
他噴出一口鮮血憤怒看去,卻見余滄海麻溜的躲在半人高的草叢中,竟然腦袋都看不到了,自瞧見那稻草來回晃動,像是有一條野豬在其中奔跑,漸漸消失不見。
「余滄海……」劉正風無能咆哮,隨即落地,摔的七葷八素。好在身後的武僧不遠,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片刻後,兩個武僧追趕而去,剩下一個背著劉正風就奔向了小鎮。
此刻方證大師雙手合十,身披袈裟,與暈乎乎的泰山天門道長以及臉色愁苦的莫大剛剛寒暄完畢,一行人帶著弟子正明火執仗的走出小鎮。
身旁的定逸師太扛著一把金燦燦的禪杖,迎著泰山和衡山劍派弟子疑惑的目光不斷解釋:「禪杖太沉,方證大師嫌棄他是拖累,貧尼只是暫時幫忙拿著罷了。」
她說的一本正經,兩派弟子卻瞧著皮膚白嫩的方證大師,心頭吐槽和尚果然是吃得好,住的好,穿的也好。身為武林中人,就連兵刃都覺得沉重,果真不是什麼吃苦耐勞的性格。
眾人走出不遠,就看到了武僧背著的劉正風。
「可是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劉大俠身受重傷,被那余滄海暗算了,快快送去療傷吧。」
那武僧遠遠瞧見了一群人,當即一邊跑過來一邊高聲吶喊。他還看不真切,卻表明了什麼。若不是魔道中人,竟然不會攔路,或許還能幫他背一會。
這劉正風明明是習武練劍的,但是一身肥肉那可真是讓人目瞪口呆。和尚背了一路,雖然不至於累的雙腿發抖,但是還是渾身冒汗,好不難過。
「竟然是劉大俠。」
「可惡的余滄海,又犯下罪孽,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劉大俠還活著嗎?」
「師弟……」
群雄猝然變色,莫大愁苦的面容剎那蒼白,一雙眸子又驚又怒,腳尖一點掠向了前方。
方證等人也顧不得說話了,頓時跑了過去,此刻什麼禮節之類的東西,謙讓之類的品德,都顧不上。
等到了跟前,劉正風卻已經被放在低了地上。莫大痛苦的蹲在一旁,拉起了二胡。
嗚嗚咽咽的聲音令人聞著悲痛,忍不住淚上眼帘,紛紛扭頭不忍直視。
方證大師面容嘆息,心頭卻暗暗叫苦。這劉正風可以說是為了給他們少林寺出頭才遭遇了厄難,如此倒是欠了衡山劍派不少人情了,也不知要花銷多少才能抵得上這一門派中流砥柱的價值。
不過事到臨頭方證大師卻也沒機會去盤算其中得失,他面容悲痛的雙手合十,顫聲說道:「劉大俠,哎……」
旁邊的天門道長雙目噴火,淚流滿面。他喝的暈乎乎,此刻卻是清醒了,瞧著地面上渾身是血躺著直挺挺,都已經硬了的劉正風。天門道長揚起巴掌摔在了臉頰之上,啪的一聲脆響,驚的眾人看來:「若非我喝多了酒,豈能讓劉師弟含恨而去?若非那日我泰山派實力不濟,又豈能跑了木高峰……」
定逸師太扛著金燦燦的禪杖,身為女子更加感性,她眼圈都紅了,聽到天門如此自責的話,也難免抱怨道:「天門師兄,你今後可要小心一二。如此危險的事情,若非你喝了酒,怎麼會讓劉師兄一個人追出去?」
方證臉色慘澹:「不必抱怨了,你我且追殺上去,不死不休。那余滄海竟然下手如此狠辣,若不能剷除此撩,我等如何的對得起劉大俠的在天之靈。」
天門:「走,殺上去。」
定逸遲疑道:「小鎮外全是荒野,雜草叢生,那二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今日若是追殺恐怕追之不上。若是那二人躲在別的地方,給我們殺了個回馬槍,那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看著半人高的荒野,頓時也感覺頭疼。
天門憤怒咆哮:「劉師弟剛死,身子還沒涼透,咱們就不做點什麼嗎?」
方證心頭痛惜:「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劉大俠因我少林而死,我少林定然不會放過余滄海那窮凶極惡之徒。一龍,你帶十八棍僧追殺上去,余滄海若不死,爾等不得回歸少林寺。」
他下了決心,拍出了一龍和十八棍僧。這既是給衡山劍派一個交代,也是為了少林著想。趁著余滄海和木高峰暴漏行跡,若是能抓到二人找到秘籍,也算是對得起少林寺的損失了。
再則,如此做也能安撫在場的江湖朋友。告訴他們,為我少林出了事,我少林斷然不會置之不理的。
眾人聞言沉默,都覺得方證安排的還是不錯的。因為大晚上的大家都不想忙碌,再加上劉正風都死了,他們這些武藝不如劉正風的,若是真的追殺上去,恐怕結果也不會太好。
「方證大師所言正是。」
「劉大俠死的悽慘,咱們還是帶他回去安放吧。」
「劉大俠放心,我等定然不會放過那余滄海的。」
眾人紛紛開口,贊同方證大師的意見。十八棍僧騎馬追趕上去,盪起了無盡的煙塵。
嗚咽嗚咽的二胡聲淒涼無比,莫大坐在地上,面容愁苦的拉動。眾人想到如今的衡山劍派完全靠著莫大和劉正風師兄弟兩個支撐,如今劉正風又含恨而終,這衡山劍派恐怕要落寞了。
欣喜的同時卻更加有些兔死狗烹的感受,再加上這二胡實在是引人心動,頓時不少昂首大漢,都默默垂淚,眼圈微紅,心頭難忍起來。
「莫大先生,您別拉了,劉大俠死的悽慘,我們知道您難過,我們也難過啊。但是讓劉大俠躺在此處終究不好,咱們還是送劉大俠回去吧。」人群中一個不願意透漏姓名的壯漢,一邊流淚一邊嗚咽的大聲說道。
這玩意拉的老子心肝顫啊。
這人天生是個大嗓門,喊的又用力,再加上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帶著哭腔說出這種話,頓時大亂了二胡的節奏。
那莫大先生緩緩地停下了手,二胡的聲音頓時消散,眾人也鬆了口氣,只感覺壓在頭頂的那悲憤和傷心也一點點飛走了。
莫大嘆息,面容愁苦:「師弟還沒有死,還有氣呢。」
眾人:「……」
天門道長瞪著一雙紅眼睛:「莫師兄,那你這拉了半天……」
莫大面容更愁苦了,他抬起頭來,未語淚先流,眸子紅彤彤的看著漆黑的夜空顫聲道:「我只是想到這些年與師弟多次爭鬥拌嘴,如今看他躺著不動的樣子頗為悽慘,一瞬間,我覺得什麼爭鬥都是多餘的,怎麼能比得上我的師弟?若是有朝一日師弟去了,那又是什麼光景……我忍不住心頭悲切,於是就拉了一曲……」
我是想表達一下內心的悲痛,誰知道你們都哭了。
莫大先生滿臉愁苦,默默垂淚,低頭看著躺的直挺挺的劉正風,眼神淒切無比。
眾人:「……」
「快送劉師兄回去治療,他還能搶救一二。」
還是定逸師太反應快,跺了跺腳,金燦燦的禪杖都插到了地上不管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塞到了劉正風的嘴裡,然後一拍胸口運轉內力助他化了藥效,這才急匆匆的吼了一句。
方證看向坐在地上虛脫的武僧:「背著劉大俠,咱們去少林寺。」
武僧:「……」
他背著劉正風跑了一路,本來就累,倒也不至於累的起不來。只是聽了這二胡,也哭的稀里嘩啦,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此刻要是再背著,還是爬少林寺……
這尼瑪的!
拉你妹啊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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