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我比韃子更殘暴(2/2)
然後腳尖掛在門檻上,身體失去平衡,啪嘰一聲摔在羅青峰面前,腦袋一歪白眼一翻,楊經略昏迷過去。
羅青峰:「……」
羅青峰瞪圓了眼睛看著楊經略,腦海里過電影一般想著剛才的一幕幕。
羅青峰好像學到了很多知識。
……
……
……
經略府邸,人頭排成兩排,一步一人頭,宛若修羅道路。
李如柏一身盔甲,手壓著腰間寶劍。他站在經略府門前,瞳孔顫抖的看向了大門處。
大門口一個腦袋落在的門子趴在那裡,那脖子好像是一張紙,詭異無比。
在往裡看,卻見院子內安靜無比,卻偏偏不見一滴血,實在是奇怪。
身後的將領吞了吞口水,目光慌張的四下打量。
一個家丁顫聲問道:「伯爺,經略大人是否已經……」
「閉嘴。」李如柏臉色蒼白的回頭呵斥:「進去,其他人封鎖府邸。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放走一個人。」
噠噠噠。
他深吸口氣,抬起腳走入了經略府。
一路小跑來到內部,卻見丫鬟下人跪了一地,都肩膀發抖默默哭泣,卻又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聲。
李如柏看的奇怪,只感覺渾身不自在。這群下人是何等的畏懼,即使哭泣都要捂著嘴巴?
他沉聲問道:「經略大人呢?」
下人這才回過神一般看著李如柏,隨即一個個崩潰大哭:「伯爺,快,快……經略大人被抓到後院去了。」
「逆賊在禍害女眷?」李如柏臉色一變目光血紅,渾身透射出殺機。
身後的家丁也一個個臉色不自在,目光兇悍起來。
身為大明當兵的,禍害女人這種事情,他們不少做。
但是,一般都是當兵的禍害他人,如今有人竟然敢禍害到了當官的頭上。此例一開,以後他們還如何保持威嚴?
「殺進去。」
李如柏咬牙說道,他李家數萬口人,不知道多少美女。若是此例一開,今後若是出事,那一頂頂帽子都能壓死他李如柏。
李如柏一馬當先,身邊圍著上百個精銳家丁,皆是刀柄出鞘,嚴陣以待,渾身瀰漫著彪悍氣息。
這些都是殺過人的精銳,哪怕面對韃子也敢拼殺。對於武將來說,家丁才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噠噠噠的軍靴撞擊地面,所過之處嚇人紛紛尖叫。
等到沖入後院,李如柏一眼就看到了洞開的房門,以及趴在門口生死不知的楊經略。
就在此刻,房間內,一個俊秀青年摟著兩個渾身發抖頭髮凌亂的女子來到門口,他一腳踩在地面上趴著的一個青年後背上,然後又踩著楊經略的後背。
肉眼可見的,趴著的那倆人顫抖幾下,卻又沒有敢吭聲。
就這麼,曹昆踩著人肉地面走了出來。目光一斜看向眾人,最後落在李如柏身上:「李如柏?」
「你是何人?」
「福威鏢局,林家林平之。」
……
後院塞了數百兵丁,秀麗的小院子已經狼藉一片,那些種植的花花草草像是經歷了風吹雨打一般,一個個化身殘花敗柳落在地面。
一群糙漢子將小院圍了起來,刀柄出鞘盯著曹昆。
李如柏以及身後諸將此刻卻臉色變換:「林平之……辟邪劍法。」
與楊經略相比,李如柏等武將對江湖更了解一些,對於林家的實力更清楚一些。
至於楊經略,在楊經略眼中哪怕是做到天下兵馬大元帥又如何?他依舊不放在眼中,這就是讀書人的底氣。也因此,楊經略對於林家那更是看都不看一眼,那只是給他楊家運送銀子的工具人,為何要了解?
至於銀子出事?
銀子出事了,自然要找送銀子的人,送銀子的人自己會解決麻煩。
他楊經略兩袖清風,可不能跟著等江湖人有什麼交集。
也因此,楊經略對曹昆毫無了解,但是遼東將門聽到林家的名頭,卻齊齊臉色一變,目光駭然起來。
若是以前,林家也不過如此。
但是如今……那辟邪劍法的事情可是鬧騰的沸沸揚揚,。更別說林震南真的打下了黑木崖,更是收服了天下第一強者東方不敗。
武人再不爭氣,那也是武人。既然身為武人,天生就會對戰鬥力什麼的更加敏感一些。
也因此,此刻眾人都臉色一變心頭不知所措。林家忽然打入經略府,難道是投靠了韃子?
就連李如柏都升起這個想法,目光中忍不住流漏出一絲恐懼起來。
曹昆瞧著李如柏等人變色,他輕笑一聲打破安靜:「伯爺聽過在下?」
李如柏深吸口氣抱拳:「林公子,久仰大名。」
「我有的只是紈絝名頭,你何來久仰?伯爺好不爽快,你手下的兵看來也爽快不起來。」
李如柏臉色一黑:「林公子是在故意羞辱本將嗎?哪怕是你父親在,對本將也應該有些尊敬的。」
曹昆笑道:「那是以前……」
李如柏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曹昆勃然變色,咬牙說道:「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只有李將軍一人因為行動緩慢,躲過一劫。李將軍,你父親功勳卓著,你兄弟為國捐軀。我林家最敬佩英雄,因此哪怕天下人罵你李家,我江湖中人還是對你李家頗為尊崇。但是,那是以前。自從你不發一箭回歸瀋陽城的時候,你李將軍在我江湖人心中,再也沒有任何說話的資格。」
李如柏臉色鐵青無比:「林平之,本將如何,還不需要江湖武人評論。我且問你,你殺入瀋陽城,引起大亂。破經略府邸,禍害經略女眷,你是否投靠韃子,想要造反。」
曹昆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以為我看不起你是因為你沒有發一箭就退縮嗎?」
李如柏一愣。
卻見曹昆冷笑一聲:「我瞧不起你,只是因為你行動緩慢,別的人都全軍覆沒了,尼特娘的還沒到戰場上。你說說,你算哪門子將軍。」
「好在你也不傻,帶隊而回,保存了一絲元氣。當然,或許是因為你膽小怕死,才會回來的這麼快。」
「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還是保留了一絲元氣,這是你站在我面前說話的原因。」
李如柏情緒激動,無論是行動緩慢,還是不發一箭就敗退,這哪一件事情都是讓他顏面無存。曹昆說什麼保存元氣,卻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但是他不知道,曹昆心裡是真的這麼想的。當時的情況李如柏若是拼死一戰,定然也是全軍覆滅的下場。到時候瀋陽城空虛,老奴俯衝而下,恐怕早就被老奴打破了瀋陽城。
李如柏雖然敗退而回,但是怎麼說也斷絕了老奴直接拿下瀋陽的機會。所以曹昆如此說,倒是真心實意的。
只是李如柏卻覺得曹昆在羞辱他:「林平之,你到底想幹什麼」
「殺韃子。」
李如柏一愣:「你在跟我開玩笑?」
曹昆無語:「我為何與你開玩笑?我且問你,遼東有多少人。」
「數十萬。」
「韃子有多少人。」
「六萬……應該快十萬了。」李如柏臉色陰沉,韃子的人口是他們送起來的,他羞憤無比:「你到底想說什麼。」
曹昆嘆息:「你看看,十個打一個都打不過,都是男人,你們難道是假男人?」
「我就琢磨著,我驅趕十萬頭豬平趟過去,對面那六萬人,也殺不了我幾頭,估計自己就累趴下了。」
「伯爺,諸位將軍,你們跟我說說韃子是怎麼殺的那麼多的?難道是你們自己抹了脖子?這就不對了啊,你們好歹反抗一下,讓韃子消耗點力氣,說不定他們自己殺的不耐煩,殺的累了,殺的噁心了就投降我們了呢。」
李如柏:「……」
諸位將軍:「……」
他們憤怒的看著曹昆,這曹昆的嘴巴太毒辣了,一點面子都不給。竟然將他們比做豬……
「你以為我把你當豬了?」曹昆神色古怪。
諸將:「???」
曹昆無語:「我都說了,我帶著十萬頭豬都能累死對方,你們這……你們跟豬比?你們累死對方了?你們怎麼就這麼侮辱豬呢,你們也太不要臉了。」
諸將:「……」
「伯爺,殺了他。」
「林家造反,誅九族。」
「告訴京城,林家不死,咱們遼東將門從上到下,誰都不服。」
李如柏面黑如鍋底,咬牙看著曹昆:「林平之,你動手吧。」
曹昆取下背後的二百五,推開雙胞胎姐妹,冷著臉走過去:「我聽說你們最強的力量就是家丁,我琢磨著殺了這些家丁,你們以後就該跪著跟我說話了是吧。」
眾人臉色一變。
曹昆嘿嘿笑道:「我來就是殺人的,你們怕韃子,那我問你們,你們怕不怕我?」
「肯定不怕,因為你們沒有見過我殺人。」
「那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韃子殺人狠,我林平之,殺人比韃子還很。」
說到此處,曹昆笑道:「羅青峰,除了李如柏,全部殺了。」
「都是精銳家丁,真是可惜啊。」
曹昆背過身去,一腳踩在羅青峰屁股上。
「哦~~~」羅青峰剛睡醒一般爬起來,提著刀,起身踩著楊經略的後背走出去:「大鬍子,殺人咯。」
話音剛落,人影閃動。
屋頂上,院牆上,到處都是人影。
李如柏抬起頭看去,臉色發白:「林平之,你要造反?」
曹昆翻了翻眼皮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倒茶。」
姐妹倆對視一眼,麻溜的跑過去。
曹昆端著茶杯悠然的喝了一口:「我沒啥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骨頭軟,跪韃子也是跪,與其跪韃子,不如跪我林平之。」
「跪下的能活,站著的全部都要死。」
「對陣韃子需要骨頭硬的,我也喜歡好漢。可是你們啊,對韃子的時候骨頭比女人都軟,對自己人的時候比韃子都硬氣。」
「那我就立個規矩,以後你們對韃子硬氣一點,在我面前,全部都要骨頭軟下去。聽懂了嗎?」
李如柏眾人聽的臉色變換,又憤怒又難受。憤怒的是曹昆將他們的臉扔在地上使勁踩,難受的是跪可以,但是這人太多了啊……
該死的林平之,不能先清場再問我們跪不跪嗎?
「動手!」
曹昆冷哼。
李如柏瞳孔一縮,嗆的一聲拔出長劍,拔腿就沖了過來。曹昆嘆息:「你敢對韃子拔劍嗎?」
「老子敢。」李如柏怒吼。
曹昆嘿嘿一笑,一腳踹在李如柏胸口:「那就留著你,等對陣韃子的時候,你當敢死隊衝鋒。」
李如柏:「……」
他正要說話,卻見曹昆指了指外面。李如波躺在地面扭頭看去,瞳孔忍不住一縮,渾身顫抖起來。
只見拿下屋頂上,牆頭上的人跳了下來,一個個勇不可當的圍著家丁砍殺起來。
那些他養的精銳家丁雖然悍不畏死的交戰,但是不到一個回合就會被斬斷了腦袋。偶爾有幾個高手打了幾下,隨即扔掉兵器跳出戰團:「林公子,我們投降。」
這些都是招攬的江湖中人,平時也是家丁中的中堅力量,戰鬥力強悍。不想一開始就選擇投降,放棄李如柏。
李如柏憤怒的瞪著這些人:「無恥。」
那人苦笑:「伯爺,您跪下能活。東方不敗您知道,如今卻也俯首稱臣。林大俠若是想要殺我等,就算是躲在千軍萬馬中,我等也跑不掉。伯爺,您家數萬人口,良田無數,您無處可逃。」
曹昆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一邊喝茶,一邊將腳踩在李如柏胸口不斷的晃動著。
一杯茶喝完,外面躺了一地,也跪下了一地人。
「活下來的都是當官的,不錯不錯。」曹昆起身,一腳踩在李如柏臉上走過去,背著手打量著跪地的一群將軍:「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我算是見識到了。你們如此貪生怕死,手下士兵估計也是一樣。」
「我有句話問你們,我和韃子,誰更兇狠一些?」
諸將蒼白著臉抬起頭看著曹昆,目光驚疑不定。
其中一個傢伙抱拳滿臉討好:「林公子說笑,韃子殘暴,豬狗不如,動不動滅人滿門,不知仁義。林公子風流倜儻,一諾千金,溫文爾雅,豈是韃子能比的。」
曹昆聞言點頭:「你說得好,韃子動不動就殺人滿門,確實是殘暴。我就不行了,我就殺了幾個家丁,我比不過韃子。」
「羅青峰,你去殺了這些人全家男丁,我曹昆要打韃子,就必須比韃子更殘暴。我殘暴不過韃子,韃子就不會畏懼我,而我手下的人卻會畏懼韃子。」
「我若是比韃子更殘暴,那韃子就會畏懼我。而我手下的人,也不會再畏懼韃子,因為他們跟著一個更殘暴的人。」
「兄弟,多謝你提醒,你死之後,你的妻女我會找人好好照顧的……」
那人目瞪口呆。
曹昆一拍腦袋:「前提是,她們要好看才行。」
那人:「!!!」
他驚恐憤怒的看著曹昆:「林……」
旁邊,一群跪地的將領紅著眼睛撲過來:「你特娘的多個屁的嘴啊。」
「林公子饒命……」
「林公子你比韃子殘暴,你比韃子殘暴啊,林公子別殺我。」
曹昆回過頭:「我這麼殘暴,我不殺你,對得起我名聲?你安心去,你且放心,你家女眷,我會好生安置,定然讓她們日日開心,夜夜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