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豁然開朗(2/2)
「難道這小子今日不來了?」
木高峰大怒:「什麼叫做今日不來?你讓我在此地苦等一個時辰,這溫泉蒸的人難受,渾身都是臭汗,他怎麼可以不來?」
余滄海低下頭咬牙道:「你吼什麼,我們再等一個時辰,若是林平之還不來,咱們就離去。」
木高峰:「放棄此地?」
「我們明日再來,豈能放棄。」
木高峰急了:「難道明日還要在這地方苦等?說不定那林平之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活呢,就我們兩個傻子一樣在這蒸溫泉,不行,我呼吸不暢,我要出去透透氣。」
木高峰取下駝子,起身就要離去。
余滄海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也不阻攔。林震南斷他一臂,滅他滿門,整個青城派只剩下他一人。
為了報仇,別說是蒸溫泉,就算是泡溫泉,他也能忍耐。
余滄海面容陰冷的抬起唯一的左臂搓了搓大腿,搓下一大塊烏黑的仙丹之後,屈指一彈,滿臉愜意的閉上眼睛。
山谷外。
寧中則終於狼狽無比的挪了出來,她當即俏臉冰寒,脊背挺直,冷冷的看著曹昆。
卻見曹昆可憐兮兮的對著傷痕累累的手背輕輕吹氣,寧中則那冰冷的目光瞬間又複雜又愧疚,還有些羞惱。
想到剛才曹昆手臂磨的傷痕累累,卻不喊一聲疼。想到剛才曹昆疼的眼珠子都紅了,卻不吭一聲。
即使寧中則心頭有再多不滿,這一刻也生不起脾氣。
只是她正要安慰一下曹昆的時候,卻見曹昆五指虛抓,成龍爪形狀……
還手指捏了捏。
寧中則:「……」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嬸嬸。」
曹昆趕緊跟上,一路小跑追著寧中則:「嬸嬸,我知道有個地方,那裡有一個水潭,可以沐浴。」
寧中則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凌亂的衣衫,摸了摸髒兮兮的小臉,再抓了抓凌亂的長髮。
尤其是身前的黑爪子印記,讓寧中則頗為氣悶。
「在哪?」
她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實在是不方便。
曹昆指著前面:「那裡有一顆櫻桃樹,樹旁邊就是一個水潭。到時候,我在樹下看著,嬸嬸去收拾就好。」
寧中則冷聲道:「前面帶路。」
曹昆當即點頭:「不遠的,大概兩三百米就到了,那裡也沒什麼人,安靜的很。」
不知為什麼,聽到沒什麼人,安靜的很,寧中則總是忍不住心口疼。
她對安靜的地方有些恐懼起來。
不過好在,此地沒有什麼山谷,也沒有什麼狹窄的通道。真的有一顆櫻桃樹,樹旁邊也有著一塊水潭。
曹昆背對著水潭坐下,寧中則走了過去。倒也不擔心曹昆會偷看,因為水潭一覽無遺,曹昆偷看的時候,寧中則也能看到曹昆。
到那時,大不了一巴掌拍死。
寧中則總感覺今日有些不對勁,卻又找不到什麼證據。若是曹昆偷看,那就證明了自己的推測,到時候打死對方也不冤枉。
懷著如此心情,寧中則步入水潭,冰冷的潭水刺激著肌膚,讓寧中則渾身一個機靈。
她頗為委屈:「本來是來泡溫泉的,結果……」
啪。
寧中則氣呼呼的拍打一下水面,心頭很是不爽。
對於曹昆描繪的那紅艷艷的花海,還有那溫泉卻更加好奇和嚮往了幾分。
這東西如此難以得到,肯定是極好的。
曹昆背靠櫻桃樹,抬起頭看著天空,他一點都沒有偷看的心思。
只是樹上掛著一塊玻璃鏡罷了。
瞧見寧中則氣呼呼的拍打水面,曹昆撇嘴一下,嘿嘿嘿的:「女兒都十幾歲了,竟然還這麼可愛。」
曹昆抿著嘴唇,眼珠子一轉,在地面尋找起來。
「嬸嬸,這櫻桃熟了,你要不要吃?我撿一點回去,到時候水洗一下,還是很美味的。」
寧中則正捧著糧倉暗自心疼,猛然聽到曹昆的話,忍不住沒好氣的說:「吃吃吃,吃什麼吃,我沒胃口。」
曹昆心疼的說道:「這櫻桃都熟了,很多落在地上,都摔的皮開肉綻,爛掉許多。若是就這麼放著不吃,反而可惜浪費,莫不如我撿回去吃吧。」
「你不許吃!!!」
寧中則瘋狂尖叫。
什麼叫皮開肉綻。
什麼叫爛掉許多。
就算爛掉了也不給你吃。
這是你吃的東西嗎?
曹昆嚇了一跳,脖子一縮,不吭聲了。將櫻桃用布子包裹起來,然後收入空間。
不能浪費糧食啊。
這少室山果然物產豐富,櫻桃樹都有。曹昆記得還有幾棵桃樹,他起身走過去,又摘了不少桃子,同樣塞到空間裡。
並且順手取下來樹上懸掛的玻璃鏡,這玩意可不能被發現,當時還是在明末穿越者身上發現的,只可惜太小了,只有腦袋大小。
這圓形的鏡子,一看就是討好女人用的。
打造在梳妝檯上,定然會受到歡迎。
當然,曹昆也會很喜歡,若是有一人多高,房間裝滿一牆壁,他會更歡喜的。
寧中則警惕的走出水面,套上衣服,目光卻瞧著曹昆離去的身影。見曹昆果然沒有偷看,她心頭安心:這孩子果然不是故意羞辱我的。
想到此處,她點腳上了櫻桃樹,站在太陽下曬太陽。
這渾身濕漉漉的,若是不曬乾,終究是不舒服。
曹昆走在桃樹林,瞧見又紅又大的桃子就摘下,然後用外套裹著,大多卻都塞到了空間。
等到採摘的差不多了,曹昆走向了剛才的小溪,彎腰清洗桃子。就在這時,曹昆抬起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山壁。
山壁內,正卡在那的木高峰同樣目瞪口呆。
整個少林後山,一片安靜。
「林平之在這!!!」
「嬸嬸快來!!!」
兩道尖叫響起,木高峰亡魂大冒,瘋狂往外擠。
曹昆抓起一塊石頭,對著木高峰腦袋就砸了過去。
遠處,聽到曹昆的吼叫,渾身濕漉漉的寧中則飛身而來,順手還折斷一根樹枝當做武器。
溫泉處,正皮膚通紅呼吸急促的余滄海騰的一下起身,然後飛快的爬了出來。
余滄海身材瘦小動作麻溜,但是因為踩著木板的緣故,行動卻沒有以往便利。
不過聽到林平之三個字,余滄海心頭髮狠,解開了腳下纏著的木板,然後頓時身材矮了不少。
他幼童一般將多餘的長袍撩起纏在腰間,直接就跑了過去。
「木高峰,人呢?」
木高峰沒有見過曹昆,但是能在這後山的,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曹昆。因為直接就喊出口,卻不想曹昆反應極快,搬起石頭就砸。
可憐木高峰一代高手被卡在這進退不退,被砸的頭破血流。
他正想要退進去再說,卻不想身後余滄海跑了過來,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誰?」
木高峰迴頭一看,空無一人,忍不住亡魂大冒,來人內力如此深厚,輕飄飄言語竟然如此準確無誤的傳遞到自己耳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一瞬間木高峰腿都麻了,前有曹昆,後有神秘人,這可如何了得?
莫不如抱著腦袋跪在地上崛起屁股算逑了。
「往下看。」
就在這時,余滄海憤怒的吼叫。
木高峰一愣低頭看去,頓時看到一個小孩抬起頭正憤怒的盯著他:「你是聖教……不對,你果然是余滄海。」
他瞬間明悟,這余滄海放棄了偽裝。
余滄海冷哼:「出去,抓住林平之,否則你我死定了。」
木高峰神色悲憤:「那小子堵著洞口,我如何出去?」
「你不出去,我們倆就要被堵死在這裡。蠢貨,誰讓你暴漏行跡的,若是不然,你我也不會進退失據。」
木高峰也知道自己錯了,他們只想著等曹昆冒頭,好抓曹昆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想,自己也會被人堵著退路出不去。
若是不暴漏痕跡還好,偷摸摸的不會有危險。如今暴漏了痕跡,若是不衝出去,只需要將入口一堵,他們就憋死在這桃花園內。
更可怕的是裡面沒有吃的。
想到此處,木高峰神色陰沉,若非聽著余滄海的話,自己也不會如此失算。
「衝出去,林平之武藝不行,只要出去,他就任憑你我收拾。」
余滄海跳起來,打了木高峰膝蓋一下,呵斥連連。
木高峰神色陰冷:「走。」
他咬牙往外走,側身速度並不快。
曹昆一看,專門找拳頭大小的鵝卵石,鼓足了勁往裡面扔。
砰砰砰……
扔三個,能扔進去一個。
曹昆的暗器手法不咋地,但是這玩意是真的疼。
嘭。
一時沒注意,木高峰被砸到了腦袋,頓時疼的一聲慘叫,血流滿面,身不由己的往後退去。
嘭。
身後的余滄海沒有防備,被一屁股撞在臉上,撞的七葷八素,差點沒有摔倒。好在他身材嬌小能在這狹窄的通道艱難轉動,這才沒有被木高峰一腳踩死。
「平之……」
濕漉漉的寧中則終於趕來,一看這情況頓時臉色變化:「木高峰?」
「嬸嬸,你認識他?」
寧中則臉色鐵青:「剛才你我幸虧沒有進去,不然就落到他手裡了。」
木高峰曹昆當然知道,笑傲世界的一個小BOSS,原著中逼著林平之喊爺爺,最後死於非命。
他追求辟邪劍法,死與辟邪劍法之下,也算是罪有應得。
「嬸嬸,砸他,將他砸回去。」
曹昆遞給寧中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惡狠狠地說道。
「這裡面沒有出路,也沒有吃的,將他打回去,堵個三五天,就能餓死他。」
寧中則一想也是,頓時面露殺機。
她乃正道中人,斬妖除魔是理所應當。當即玉手一揚,那石頭直奔著木高峰腦袋去了。
木高峰臉色蒼白,滿臉頰都是鮮血。他本就心頭憤怒內心惶惶,此刻聽到曹昆如此惡毒的計劃,木高峰心頭更是驚恐起來。
只是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那寧中則又來了。
寧中則可不是曹昆這半吊子水平,一出手就有一手不錯的暗器手藝,怎麼看都是得到過專業培訓的。
那石頭滴溜溜旋轉,直奔面門而來。
木高峰怒從心起,大手往後一抄,刷的一下抓住了余滄海的肩膀,然後直接從頭頂拉在身前。
余滄海:「……」
鈤泥馬?!
你幹啥哩!
余滄海頭下腳上,剎那傻眼。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正推木高峰屁股呢,這木高峰竟然一把將他舉了起來當人肉盾牌。
緊接著余滄海剎那瞪圓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一塊石頭旋轉著飛來,這石頭本來是奔現木高峰的臉面,但是現在……情況不妙。
木高峰抓著余滄海雙腿將余滄海頭下腳上的立在身前,隨即雙手用力一掰,打開了余滄海強行閉合的雙腿,緊接著木高峰就探出腦袋,借著其中的縫隙往外看情況。
他瞧見那石頭直奔自己而來,條件反射的拉著余滄海雙腿往上拉了寸許。
嘭!
咔嚓……
余滄海嘴巴成圓形,眼珠子要瞪的飛出去,嘴裡發出痛呼:「啊……嚯嚯嚯嚯……嘶……」
木高峰只感覺余滄海剎那一顫,隨即發出了悲鳴。他鬆了口氣,卻又目光呆滯,因為那石頭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像是被什麼牙籤頂了一下,改變了方向。
嘭。
木高峰額頭一痛,眼淚都流淌而出。他暗罵一聲:「王八蛋,不當人也。」
「余滄海,咱們衝出去,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木高峰霸氣怒吼,聲音落下,隨即將余滄海立在身前,猛地往前衝去。
余滄海:「……」
他堂堂青城派掌門,從未如此悲劇過,。以往與人對戰,那一次不是先放狠話,隨即拔劍就殺。
但是卻不想碰到這林家之後,莫名其妙全派死絕,如今更是承受莫大羞辱。
余滄海剎那悲從心來,默默垂淚。就連胯下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其實也不知是疼的,或者心疼的,總之餘滄海是哭了。
而外面的曹昆和寧中則卻臉色一變:「裡面有餘滄海。」
「你被倒抓著的就是余滄海。」
二人對視一眼,重新撿起石頭。但是木高峰舉著余滄海不顧一切的往外沖,任憑寧中則砸的再狠,木高峰都不喊一絲疼。
只有餘滄海在嘶吼痛呼,五短身材不斷抖動,面容都扭曲起來,不由自主的開啟大招不斷變臉,帶上了痛苦面具。
「砸他下三路。」
眼看木高峰沖了出去,寧中則心頭急切,抓起一塊石頭瞄了一個準,嗖的一下就扔了出去。
而曹昆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脫困而出的木高峰一躍而起,高高舉著余滄海就奔著他們來了。
但是下一刻,飛出一塊石頭,空中的木高峰渾身一顫,發出悽厲悲鳴,整個人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啪嘰一聲落地,隨即爬起並腿跳著,像是踩著彈簧一般跳走了。
寧中則面露殺機,玉手在地面一抓,抓到一顆小石子。隨即屈指一彈,噗嗤一聲正中靶心。
那蹦跳的木高峰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卻又速度崩潰的並著腿跳了起來。
寧中則追了幾步,終究是放棄追趕,神色嚴肅的回到了曹昆身邊:「平之,這余滄海和木高峰定然是來此地蹲守你的,你來此地的消息,都跟誰說過?」
曹昆眼珠子一動:「我就跟岳叔叔說過啊。」
寧中則臉皮一僵:「……師兄……」
曹昆神色鄭重:「岳叔叔斷然是不會出賣我的,嬸嬸你不用多想。我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幹了些什麼,嬸嬸你守在外面吧。」
寧中則拋開岳不群的問題,聞言搖頭:「不行,這木高峰和那余滄海貿然出現在少室山定然是有所圖謀,此地不安全,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曹昆卻有不一樣的看法:「我進入就出來,就進去一下。」
說罷也不管寧中則願不願意,曹昆就直接走進了縫隙。
雖然余滄海和木高峰來蹲守的可能極大,但是這可是武俠世界,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奇怪的山洞是一個穿越者必須遵守的原則。
而余滄海和木高峰很明顯是配角,縱觀原著林平之的配置,祖父縱橫江湖,出身富貴之家,但是卻家破人亡,師傅背叛,敵人強大,整個江湖都窺視他家秘籍。
如此出身的人,如果不是老金不按套路出牌,這妥妥的就是豬腳模板啊。
既然配角在此地吃了虧,那身為偽豬腳的林平之在此地獲得好處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更何況此地乃是少林寺……
曹昆一路熟門熟路的進入其中,最後又通過一個洞口,來到了溫泉所在。
地面上放著一個包裹,圓鼓鼓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想來是余滄海和木高峰的物件,曹昆沒有貿然觸碰,而是收入了空間戒指內。
他仔細瞧著溫泉四周,曹昆給寧中則打水的時候也經常自己泡一下,對這溫泉特別熟悉。
曹昆來到洞口位置,蹲下身瞧了瞧地面的痕跡,然後用腳磨了磨余滄海打坐的地方,地面頓時露出坑坑窪窪。
伴隨著痕跡被使勁用腳抹掉,卻見地面石板有著縱橫交錯的痕跡,他用水一衝,目瞪口呆,那竟然雕刻著一個人,是個赤身的精瘦大和尚。
曹昆目光驚喜起來:「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