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傷勢(2/2)
「沒有實體的幽魂?」
李念閃過這道念頭,迅速躲開白影的撲擊。
還沒等他想出對付這玩意兒的方法,就出現了讓他眼皮狂跳的一幕。
就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其餘刑架上的屍體也接連發生了異變,一個又一個扭曲的白影從那些屍體上鑽了出來,紛紛帶著無窮的怨毒和扭曲沖了過來!
而在這些白影出現的同時,一聲聲尖嚎在李念的大腦中響起,劇烈的撕裂感瞬間疊加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那一瞬間,李念甚至以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一樣,劇烈的痛苦甚至讓他的雙眼都徹底變成了一片血紅。
「滾開!!!」
李念雙目赤紅,猛地發出了一聲暴吼!
轟!
恐怖的聲浪瞬間炸開,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向周圍盪去!
被捲入透明漣漪中的那些白影連一刻都沒撐得住,全都被直接震爆,化作虛無消散。
周圍的刑架也在波及下被轟塌了大片,整個刑室變得一片狼藉。
「……結束了?」
李念一手按著腦袋,看著重新變得空蕩蕩的刑室,臉上滿是詫異。
沒想到那些白影居然這麼輕鬆就被解決了。
隨著白影的消失,他大腦中的劇痛也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冷靜。
「果然是幽魂一類的東西。」
李念再度來到其中一具屍體前,發現那具屍體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異樣了。
既然連死去已久的屍體都可以爬起來再度活動,出現幽魂這類東西也不算多麼離譜的事情。
殺死了那些幽魂白影后,他增長了14點恐懼點數,恐懼印記的點數增長到了17點,平均每個白影增長了兩點恐懼。
這說明那些白影其實並沒有多厲害,只不過存在的方式另類了一些,所以才打了李念一個措手不及。
「是因為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才變成了幽魂麼……」
李念隱隱覺得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儘管那些鐵牢里被活活餓死的犯人在死之前同樣受了不少罪,但相比於刑室里這些人遭受的折磨,還是要差上了不止一個層次。
不過這些和他沒什麼關係,只不過要是再遇到這種屍體就要注意一點了。
離開刑室,李念心中開始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那就是他這次進入噩夢的時間好像有些過長了。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醒過來,現實當中他的身體傷勢看來比他預料中還要更為嚴重。
……
……
內城區,第四醫院。
重症病房裡,李念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整個上身都用一層又一層紗布纏繞包裹了起來。
儘管紗布纏繞得十分厚重,可依然有血跡從裡面滲了出來。
周偉年站在病床旁,一言不發地看著昏迷當中的李念,神情一片陰沉。
「……傷者不光是胸骨呈粉碎性骨折,被打斷的十一根肋骨中,有七根同樣屬於粉碎性的,其中一根斷裂的肋骨是插進了他的肺部,造成了內部大出血……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傷者送來的速度很及時,要是再拖延一段時間,傷者就很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主治醫生連身上的手術服都沒有來得及脫下,為周偉年詳細地講解著李念的傷情。
「他的傷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周偉年悶聲問道。
「要是一般人,這樣的傷勢最起碼要一年起步,但是換成他,我也不清楚了。」
主治醫生看向一旁的心電監護儀。
心電監護儀上面顯示的各項數值都呈現出一種極度穩定的狀態,穩定得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進行了大手術的重傷患者。
「他的體質有些古怪,換做別人受這麼重的傷恐怕當場就死了。」
主治醫生在剛剛見到李念的傷勢時就大吃了一驚,一般人車禍都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更讓他吃驚的是幾個小時的手術過程中,李念不但沒有出現危急情況,臉上的氣色反而還越來越好。
要不是李念的傷勢必須進行手術,主治醫生甚至懷疑李念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就能自己完全恢復過來。
「會影響到他以後練武嗎?」周偉年又問了一句。
「練武?」主治醫生一愣,接著就有些猶豫,「雖然手術是進行得很成功,但能不能練武還要看他以後恢復的情況……」
見醫生說得這麼含糊,周偉年也明白了一些什麼,輕聲道:「辛苦醫生了,醫生你去休息吧。」
他隨手一招,後面的一個人走了過來,將一個紅包塞進主治醫生的手上。
主治醫生連連推辭,最終還是沒拗過那人的一片熱情,收下紅包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病房。
「調查組查到什麼了嗎?」
周偉年頭也不回,出聲問道。
「沒有。」
那人搖了搖頭,說道:「調查組派了三組高手過去,都沒在那個商場有任何發現,商場的監控系統也早就因為年久失修而癱瘓多年,根本無從調查。」
「至於奧佳公司……」他猶豫了片刻,「上面說奧佳公司一切正常,不用調查。」
「上面?」周偉年眼中冷厲。
「有市議員親自作保,保證奧佳公司絕不存在任何問題。」那人放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市議員?」
周偉年一怔,臉色不由變得凝重了起來。
內城區實行的是議會制,市議會是最高行政機構,參與市議會的總共只有六名市議員,他的師父白振宇就是其中之一。
其餘議員能和作為入階武者的白振宇並列在一起,他們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以說這六名市議員就是整個五陽市最有權力的六個人。
現在居然有一名市議員親自發話,禁止任何人調查奧佳公司,這事背後透露出的信息不由得周偉年不重視起來。
「就連我們白門都沒有這個奧佳公司的任何資料麼?」
周偉年皺眉問道。
「沒有。」那人低聲說道:「這個奧佳公司似乎是最近才出現在外城區,之前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
周偉年糾結了好半響,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想要找到重傷李念的兇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他去找師父白振宇出面才有這個可能。
可李念只是他在外城區的一個學生,甚至連白門的普通弟子都不是,他師父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去和一個議員交惡。
事到如今,這件事也只能放下了。
周偉年眼中充滿了愧疚。
儘管李念的手術進行得很成功,以後也能恢復過來。
但對於練武之人來說,受傷這種事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受傷,就很有可能影響到日後練武。
像李念這麼嚴重的傷勢,就算恢復過來,也有可能會徹底與武道絕緣。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周偉年的決定。
他真的不該這麼草率就讓李念參與到這麼危險的任務中來。
「派人守在這裡照顧好他,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周偉年看了看昏迷中的李念,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要去補救這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