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陰陽(2/2)
巨大火鳥噴出無數熾烈焰光,用尖利鳥喙、爪子和一雙蛟龍戰在一起。
「貧道廣成子。」
白玉生渾身一輕,就感覺好像卸下了一副無形重擔,有種說不出的輕鬆舒泰。
一直以來闡教都是仙界之主,從沒人敢和闡教作對。
在深夜的皇城之中,張公明和他身上的定海珠就像夜空的月亮,一眼就能看得到。
雖然不是先天靈寶,卻足以暫時抵擋離地焰光旗。
「只是有一處為難,對方有魏國皇朝氣運護身,她需要借用你身上煞氣一用。」
張公明看了眼廣成子手中離地焰光旗,此旗長不過尺許,赤紅三角旗面,上面繡著奇異金色鳥紋。
但是,廣成卻是教主身邊隨侍弟子之一。危急關頭,他突然出現肯定是被教主差遣而來。
「碧霄,闡教名過其實,也沒什麼本事!」
張公明顯然喝得有點多了,眼神都帶著點醉意。他看到周毓秀時還有點懵,「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進來?」
回到自己房間,白玉生就看到周毓秀和高謙都在。
現在他更是燕國、楚國之主,手下雄兵百萬。上有闡教教主為師,有眾多真仙為友。
白玉生帶著廣成子進了大營,安排吃住休息,又陪著說了一會話。
白玉生急忙說道:「若非師兄出手,我們只能潰敗逃亡。
沒想到區區一個碧霄,都能明白陰陽之道的根本。
「張公明已經敗了,不足為慮。只要破了大陣,抓住魏延武,張公明之流不足為患。」
「我看九轉天河大陣以護城河為根基,其陣勢森嚴高妙,破是破不掉。」
金色焰光一收,露出一個消瘦道人。道人白髮白眉,有些駝背,一臉愁苦之相。
九曲天河陣是很妙,卻無法擋住地下。畢竟水被土克,厚土之力自然就擋住九曲天河陣種種變化。
碧霄毫不猶豫駁斥道:「兩教對峙,我們就是兩教之間的變數。
白玉生對身上聚集煞氣非常在意,但他也沒辦法清除。
此寶用兩條萬年金蛟龍煉成,靈性極高,威力超強。
所以,他都顧不得多說,上來就出手先攻,不給廣成子機會。
來人正是闡教真仙廣成子,要論修為,廣成子並不比玉鼎等人強。
下一刻,周毓秀就到了皇城之內。
張公明說道:「要是雲霄也來了,憑她混元金斗,足以橫掃闡教。
人界法則雖然寬鬆,厚土大地卻是承載一切根基,其力量最是穩固強大。
只有說清楚其中情況,白玉生才能理解,才能接受,才能放心的和他們合作。
死在戰場的上人,其實沒多少。真正可怕的是戰爭對於民生的巨大影響。
白玉生想了下覺得這主意其實不錯,用刺殺方式解決張公明簡單省事,只是刺客的風險極大。
話是這麼說,廣成子還是面帶黯然。
闡教一眾高人,不是不知道九曲天河陣有地下這個破綻,只是他們都不會地遁,知道也沒用。
「我不會破陣。」高謙搖頭。
高謙一笑:「這卻無妨。毓秀以煞煉劍,此舉對她大有裨益。」
白玉生怎麼能不怕,所以,他也變得謹慎起來。
高謙說道:「不過,可以由地下潛入,避開此陣。」
任何牽涉到他命格氣運的變化,他都會能做出精準判斷。
「我等不過是來助拳的,並非和教弟子,不要太賣力。」
另一方面,他也驚嘆高謙的手段。以死氣劫運煉劍,怎麼聽都不像是正道法門。
白玉生真是又驚又喜,人間的法術居然如此神妙,都能單獨抽走他身上死氣劫運。
而且,這人手裡提著長劍,目光明亮深幽,氣息詭秘。一看就不是善類。
碧霄說道:「哪有那般容易,不說別的,只是闡教青華教主歷經諸劫不滅,號稱是大羅天元始天尊弟子,受命在此建立闡教。
截天銅符,隱隱透出一種溫和寧靜的氣息。
張公明本身氣息,也極其強大。
張公明也鬆了口氣,剛才離地焰光旗飛射落下,他都慌了,根本沒手段應對。
「不知高師要怎麼做?」
這對白玉生也是大好事。稱得上是雙贏。
「就如同陰陽對峙,卻需要少陰、少陽為眼,這才能生出無窮變化。
此時夜色以濃,皇城內卻燈火通明。尤其是城牆上,一隊隊士兵來回巡邏,生怕敵人趁著夜色攻上來。
他看向周毓秀,周毓秀肯定的點點頭。
高謙取出截天符,把巨大截天鼎變成一枚三寸長銅符,可是費了他不少力氣。
高謙對周毓秀說道:「行了,你可以去了。」
「兩教並立,對我們這些散人大有好處。為了防止闡教一家獨大,我們才幫和教。
他只是不知高謙要怎麼做,不免有點擔心。
他和妹妹碧霄說著大事,這粗壯男子又是哪冒出來的?
碧霄可沒喝多,她立即就看出不對,周毓秀衣著打扮不是魏國樣式。
他是有天命在身,卻也不是一定能成。
周毓秀沒說話,割破手指把血染在銅符一面,然後把銅符遞給白玉生。
廣成子一揚手中離地焰光旗,就到了張公明面前。
但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碧霄修為平平,居然有如此高見,可以說是掌握了人道變化的根本。
他遙遙指著白玉生大喝:「白玉生,你不是要當天下之主,這會不會是怕了吧!」
一個猶豫,廣成子祭出了離地焰光旗。
白玉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的青年,他覺醒了記憶,恢復修為,此刻名字雖叫白玉生,人卻是闡教真仙白純陽。
偏偏對方背後又有強大法陣保護,他兵力雖多也施展不開。
今天闡教五位真仙被定海珠打破肉身,這讓白玉生、廣成子都很是難過。
「高師的意思潛入皇城殺了張公明?」
高謙也沒那麼多花樣,他伸手一指,靈光就包裹著周毓秀沒入地下。
作為始作俑者,這些死氣自然會匯聚到白玉生身上。
白玉生巴不得去掉這些死氣,他不需要這些東西增加自身氣勢。
碧霄揚手祭出金蛟剪,金色剪子飛天后化作兩條金色蛟龍直撲天空巨大火鳥。
白玉生看高謙這麼謙讓,他反倒更客氣了,「高師快請坐,您什麼時候來的?」
剪子樣式頗為奇異,是兩條金龍交錯在一起,尾巴如刃,組成了剪子。
這人說話都用胸腔發聲,聲音沉厚有穿透力。
碧霄沒說話,她從袖子裡取出一把金色剪子。
站在皇城上觀戰的碧霄深深皺眉,她用神念對張公明說道:「師兄退吧,這是闡教教主的戊己杏黃旗,戊己厚土之力最是厚重。
碧霄見好就收,收了金蛟剪。繼續打下去,金蛟剪可就撐不住了。
當然,還是免不了要和她自身氣息連接。
「我們就是秉承天地變數的氣運而生,才能手握重寶。若加入和教或闡教,身份變易,我們就失去了這份變數的氣運……」
高謙一笑:「也算不上什麼妙法。我看張公明法術雖高,卻疏於近身搏殺。玉鼎真仙那一劍若不是被定海珠擋了,足以取他性命。」
廣成子也收了離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黃旗,他回到大營對白玉生說道:「慚愧,師尊雖然賜下雙寶,卻沒能收了張公明。」
白玉生抱拳施禮,既熱情又客氣禮貌。
白玉生當然知道這些死氣的厲害,他剛才還在擔心若是意外身死,這些死氣就能破了他真仙之身。
白玉生有點無奈:「那該如何是好?」
對方憑著定海珠,什麼人上去都抗不住一擊。
廣成子看到定海珠落下,這才不緊不慢又取出一面杏黃小旗對著定海珠一搖。
哪怕是天仙,若沒有專門法寶秘術,也無法遁地。
今天他要是上陣,直接就被定海珠打死了。
「也是位厲害人物,可惜了。」
周毓秀心裡感嘆了一句,手上卻毫不遲疑推門直入房間。
當然,這些死氣煞氣,也是氣運的一部分。能極大增加他的威勢,甚至提升氣運。
「也好,那就等太乙師兄過來再議。」
周毓秀把截天符收起來,有了截天符作為中轉,她以後就能源源不絕從白玉生身上薅羊毛。
他嘟囔道:「我們都幫和教賣命了。要是闡教兇狠,我們就加入和教!」
「等老道催發離地焰光旗,伱就擋不住了。」
高謙對結果也很滿意,首先是白玉生願意配合,這是最難的。
他征戰四方,積累了一身死氣厄運。真要肉身破滅,只怕神魂都難以掙脫死氣厄運糾纏,只能去地獄轉生。
白玉生考慮一下還是覺得客氣一些,畢竟高謙是絕世強者,以他現在修為都看不透對方虛實,可見對方力量還在他之上。
幸好碧霄出手,擋住了離地焰光旗。
這幾年高謙找到了突破道路,為此特意重新改造了截天鼎,煉成了一枚截天符。
張公明雖然沒見過離地焰光旗,卻聽說過此寶赫赫威名。
皇城很大,想要在這裡找人可有點難。
碧霄急忙拿出金蛟剪,還沒等她催發法寶,明淨劍光突然閃耀而出,正在大喊的張公明的腦袋就隨著劍光飛了起來。
碧霄又驚又怒:「你敢!」
她一揚手祭出了金蛟剪……
(祝大家新年快樂~今天就只有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