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死書(2/2)
作為元嬰真君,吳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玄妙克敵手段。
他隱隱能看到書冊運轉的脈絡,卻看不清細節。
李東陽知道吳鏑在關注,他也沒在意。
當著吳鏑的面用生死書施法,也正是想著殺雞儆猴,讓吳鏑知道他天罡宗的厲害。
李東陽對高謙說道:「你這道人,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把青雲道尊寶物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此言當真?」高謙問道。
「我李東陽以元嬰真君道心立誓,絕不違反諾言。」
李東陽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看到高謙搭茬,他也多了幾分認真。
青雲道尊的寶物極其強橫,若能讓對方先把寶物交出來,能省下無數麻煩。
以道心立誓,也算是很有誠意。
當然,這人絕不能放過。只是要殺對方,有很多種方式繞過誓言。
高謙很客氣拱手:「道友寬厚,我其實是開玩笑的。卻是我有些輕佻了,道友勿怪。」
高謙並不急於動手,李東陽有他的謀劃,同樣的,他也需要點時間來適應調整。
李東陽手上的生死書,的確很神妙,不知不覺中已經和他神魂氣息建立了聯繫。
這種冥冥中的聯繫,就如同命運之線,把他和生死書連接到一起。
青蓮降魔冠雖然強大,卻沒能阻止這樣的聯繫。
由此可見,李東陽手裡書卷的厲害。
也是遠古法寶都過於粗陋簡單,青蓮降魔冠力量強大卻並不圓滿。
生死書不一定比青蓮降魔冠強大,卻能輕易找到青蓮降魔冠的破綻,這就是兩者對於法力運轉的差別。
被高謙戲耍的李東陽也沒生氣,他把滿腔殺氣都匯聚在指尖,在生死書寫了一個「死」字。
指尖划過留下如血的筆痕,那個赤紅『死』字就深深印在書冊上的高謙胸口。
寫完這一個字,李東陽的手都開始抖起來,臉色煞白,眼神暗澹。
這個咒殺之法,看著容易,卻要消耗神魂本源引導煞氣,一舉咒殺對方。
這等神魂本源消耗無可逆轉,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元嬰真君所以能活九千歲,就是神魂強大,能抵禦歲月磨礪。
這樣消耗神魂本源,等於是用自己壽命來施法。
一個死字寫出來,至少消耗了李東陽二百年的壽命。
能做到這一步,還是因為李東陽提前在傳送法陣外布置了生死輪轉大陣。
此地又是天煞宗,聚集無數天煞、地煞之氣。
借用天煞地煞之力推動生死輪轉大陣,最終所有力量匯聚才堪堪寫出這個死字。
這等秘術要是能隨意殺死元嬰真君,那還了得!
也是對方神秘莫測,又有一身的青雲道尊法寶。
李東陽只是看一眼高謙,就知道這是個強敵。
李元鳳又沒在,吳鏑又很不可靠,只能他硬來了。
好在施法過程極其順利,接下來等著對方橫死就行了。
生死書上的死字一成,高謙就感應到冥冥虛空中一股煞氣順著無形聯繫直指他神魂。
因為他和書卷的玄妙聯繫,這個煞氣躲無可躲,擋無可擋。
青蓮降魔冠,青雲天相經,在這時候都沒有任何作用。
至於其他諸般法器,就更沒用了。
生死書加持的煞氣,就像是命運的判決。
這一刻,他的生命似乎已經註定要終止。
高謙知道天罡宗厲害,可李東陽的高妙手段,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到了這一步,就只有依靠武道來應對。
換做唐紅英她們,也只能硬抗。
高謙卻不一樣,他領悟的如來神掌同樣高妙絕倫。
這等直指神魂斷絕生命的力量,避不開九識神掌,更避不開涅槃神掌。
尤其是涅槃神掌,直指生死至境。
高謙周身上下沒有任何動作,就憑神意駕馭涅槃神掌虛空擊出,正轟在決定他生死的無盡煞氣上。
這個力量變化無比隱晦,就是李東陽其實都無法感應到生死書的力量變化。
在場眾人,也只有高謙能憑著如來神掌洞悉兩種力量交鋒的過程。
生死書引導的無盡煞氣如斬斷命運的無形神劍,被他涅槃神掌一擊,這柄無形神劍當場折斷。
不過,生死書上匯聚咒殺之力過於強大,卻比他涅槃神掌要強上三分。
無盡煞氣雖然被摧毀了七分,剩餘三分力量還是落在他的本命星辰上。
金色九芒星辰神光猛然閃耀,垂芒九角閃耀的靈光更是有著至堅至強之威。
赤紅煞氣被金色星芒一催,當即分崩離析。
至堅至強的金色星芒,更是從高謙眼眸中閃現出來。
周毓秀、唐紅英、秦凌三人,都對高謙力量很熟悉,而且,她們天然就和高謙異常親和。
對於高謙眼眸中閃耀出的異象,三人沒有絲毫驚懼。
位於法陣外的吳鏑,卻被嚇了一跳。
隔著重重法陣,高謙眼中閃耀出的金色星芒,也深深印入他神魂。
吳鏑蘊養了六千多年天煞庚金劍胎,都被激發出來。
帶著無盡肅殺的赤金劍光,如山洪般從吳鏑身體裡噴涌而出。
作為天煞宗主,吳鏑全力催發的劍光又引動了十方劍陣異動。
一時之間,群山劍光沖天,劍鳴聲衝破雲霄。
天煞宗所有修者都被驚動了。只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一道道劍光縱橫,煞氣遍布十方。
底層修者只能瑟瑟發抖,金丹以上的修者卻都敏銳捕捉到了異動中心,正是宗門中樞金山。
金丹修者們,也都滿是憂色。
這段宗門被天罡宗強行占據,變成了天罡宗下院。
宗門上下,對此都是異常憤慨。
雖然沒人敢公開反抗,卻都是人心惶惶。
突然生出異變,眾多修者想的不是如何應變,而是都想著宗門是不是要完蛋了,要不要趁機遠走高飛……
吳鏑這會可沒心思去管外面的情況,他被高謙眼神激發了先天劍胎後,索性直接催發劍胎準備應變。
他不想和高謙拼命,卻不得不提防高謙對他動手。
另一側的李東陽臉色蒼白如紙,眼睛、鼻子、嘴裡都滲出澹金色血跡。
他手裡生死書上畫著高謙圖像那一頁,在無形力量衝擊下已經化作飛灰。
李東陽承受了生死書的力量反噬,當場就受了重傷。
又被吳鏑先天劍胎煞氣一逼,更是有些狼狽。
李東陽怎麼都沒想到,他有天時地利人和,又有生死書這等強大法寶,卻反而被對方重傷。
看對方眼中星芒閃耀,根本都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李東陽這會心裡也有點虛了,難不成他要栽在這裡?
他也有點後悔,不應該如此托大,把李元芳叫來就好了。
若是有李元鳳在場,怎麼也不能讓對方囂張。
眼下就只有個吳鏑,這人很不可靠。
李東陽目光掃過蓄勢待發吳鏑,他也不得不承認,吳鏑人品不行,可這份劍道修為真的非常精純,比起他來也不遜色。
他想了下對吳鏑說道:「道友,要是讓此人破陣而出,我還能走,天煞宗卻保不住了!」
吳鏑眼中煞氣更盛,他真想一劍斬了李東陽。
這個廢物,趾高氣昂頤指氣使,上來就硬占了他天煞宗,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
結果,一動手對方沒怎麼樣,他反而被對方重傷。
現在李東陽非常虛弱,要殺他還真不算太難!只是天罡宗實在惹不起。
吳鏑知道這會只能盡力幫李東陽,再沒有第二條路。
他對高謙厲喝一聲:「在天煞宗還輪不到外人囂張,接我一劍!」
高謙微微一笑:「還請道友指教。」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