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想像中的畫面(1/2)
自己孩子以無大礙,看著和正常小孩一樣,可以安心入眠,楊偉兩口子對著杜衡是千恩萬謝,哪裡還敢讓杜衡來送他們。
而此時兩口子雖然一個勁的感謝,臉上也全是開心和興奮,但是眉眼間的困意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行了,別謝了,趁著這會孩子熟睡了,你們也趕緊的睡一會兒。我昨晚上還迷瞪了會,你們兩口子可是一眼都沒合。」
兩口子太激動,杜衡趕緊的壓壓手,讓他們安靜一下,「孩子白天肯定還會鬧騰,你們白天還有的罪受呢。別整這有的沒的了,趕緊的睡一會兒才是正事。」
說完,杜衡就要離開,尤芳趕緊的問道,「杜醫生,白天的時候給孩子不再餵藥了嗎?」
「不餵了,等孩子把體內的藥都消化吸收了,孩子就沒事了。」
杜衡可不敢再讓這孩子吃藥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藥,杜衡是真的覺得飽和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杜衡倒頭就睡。
可是這種睡了半截的瞌睡最難受。
你說瞌睡吧,確實有,眼睛乾澀難受,精神也萎靡。可你躺床上要睡吧,眼睛閉不上,腦子裡還儘是些胡思亂想的東西,比平時清醒的時候,想的東西還要清楚,而且還很雜。
似睡非睡,半夢半醒。
杜衡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長時間,實在睡的難受,乾脆起來洗漱一番後,直接去了診室。
不睡了。
此時的診室里,吳不畏、韓玉健還有一眾中醫大夫,全都拿著杜衡昨天的方子在那研究。
「韓醫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們剛說石膏、丹皮、紫草三味藥材相合,可以起到鎮靜、降溫、解熱、鎮痛、解痙的作用,能替代犀角,可是院長的這個方子裡,為什麼又要添加蚤休這味藥材?」
說話的年輕醫生滿眼的疑惑,再次仔細的看了一遍手中的藥方後說道,「蚤休這味藥材,它也是熄風定驚、止痙的用途。
這裡繼續添加這樣的藥材,這不是重複了嗎?」
韓玉健的手裡也有一份抄出來的藥方,認真觀看的同時,他也在認真的聽著年輕醫生的疑惑。
「對於蚤休這位藥材的使用,我是這麼認為的。你們看,這個方子裡的的每一份藥材的劑量,幾乎全是成人用藥的五分之一。
所以,院長應該是考慮到劑量太少,會影響到整體的藥性,從而添加了蚤休這味藥,用來填補其他藥物熄風、止痙藥效的不足。」
聽到韓玉健這麼說,其他幾人也全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覺得韓玉健說的有道理。
畢竟這次的患者是一個只有二十多天的嬰兒,藥物劑量太大,過重的藥性會讓嬰兒的各器官產生各種的負擔,甚至會出現中毒的情況。
就在大家慢慢接受韓玉健這個說法,開始思考並總結怎麼給小孩用藥的時候,吳不畏卻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嗯~~~我有點不同的看法。」說著還小心的看了一眼韓玉健。
自從前天韓玉健給自己挖了一坑之後,他對這個中年男人,心底里是有點防備的。
現在自己又要推翻他的說法,深怕這老小子會不樂意,覺得自己駁了他的面子。可是想到他的說法可能是錯誤的,會對其他人造成誤導,他又不得不提出來。
韓玉健並沒有他想像中尷尬、發火或者是不樂意的表情,而是頗有興趣的轉頭看向了吳不畏,「吳醫生那你說說看,我剛才的說法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並不一定對的。」
吳不畏也不知道韓玉健是不是真心的,但還是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韓玉健後,才開口對著大家說道,「蚤休為清熱解毒,熄風定驚的要藥,尤其是定驚這個作用,這是其他藥材所不具備的藥效。
而且,它可治一切毒蛇、毒蟲咬傷、疔瘡惡毒,解毒力最強,可清除入血之病毒而護心醒腦,又獨有止痙功效。」
說著再次用餘光看了一眼韓玉健,自己這會說的,可是和他說的幾乎不一樣了,他怕韓玉健因為掉面子而給他使臉色。
但是看到漢語將一如往常,而且聽得非常仔細,他的心才算是放心來。
同時也自嘲,自己這也太敏感了點。
隨即笑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昨天的嬰兒,證屬風熱犯肺,痰熱內結,熱極動風,邪陷心包,也就是咱們說的急驚風,這種病治療不及時,會有癲癇、弱智痴呆等後遺症。
而這個孩子屬實症、熱症,邪陷心包,體內必有熱毒瘀積,現在用蚤休解毒的能力,我覺得恰如其分。」
說到這裡,吳不畏停頓了一下,稍稍總結措辭後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蚤休在這個方子裡,不是作為丹皮、紫草的補充,而它是作為這個方子的主藥來使用的。
至於竹瀝、竺黃、葶藶,用作清熱瀉肺滌痰,蘆根則是作清熱養陰之用。」
這一番解釋說完,大家又都覺得吳不畏說的對,一個個的發出了讚嘆之聲。
韓玉健呼了口氣,身子輕輕的往後靠了一下,「三人行必有我師,咱們以後還是要多討論多交流,不然就我剛才的那種總結,自己的技術水平原地踏步不說,以後萬一遇上類似的病例,說不得還可能耽擱病人。」
這樣的話說出來,又是引得跟前的其他年輕醫生紛紛附和,都說要向韓醫生學習。而吳不畏也算是徹底的放了心,也真心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了。
推門而入的杜衡看到滿屋子的人,整個人微微的愣了一下,有點懵逼的說到,「你們這是開會呢?」
大家紛紛笑了起來,而吳不畏離開自己的位置,把椅子讓給了杜衡,自己找了旁邊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杜衡也很自然的就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對於他們兩人的這種動作,大家看在眼裡,卻都沒有任何的意外,就覺得這很正常很普通,沒人覺得吳不畏這是在拍馬屁。
吳不畏笑呵呵的把剛才的討論對著杜衡說了一遍,並讓杜衡對他們討論的內容點評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對於這樣的場面,杜衡非常高興。
一群人坐在一起,討論、學習,這在他之前上班六年的時間裡,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自己從頭到尾,耍了五年的單機,到了今天,才看著自己想像中的畫面。
杜衡笑呵呵說道,「你們已經都討論出結果了,我就不在多說了,我說說這種病例的另外的幾點吧。」
一時間大家都收斂一下情緒,一副認真聽課的架勢。
「昨天治療總共分了三步,第一步就是針刺止痙;第二步用了羚麝止痙散,用作開竅醒腦之用,第三步就是大家討論的湯藥了。」
杜衡說的很慢,他自己要總結,也要讓其他人聽的明白。
「昨天那個小患者,有痰壅鼻翕症狀,這就是說除了有急驚風,同時還伴有急性肺炎,所以那個嬰兒症狀才會那麼嚴重,這也是我三步全用的原因。
但如果是一般情況,按照昨天治療的效果,輕症單服散劑,應該能立馬見效,不必配服湯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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