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針刺一畢病退一半(1/2)
吃飯完,杜衡便回到了辦公室。
看著桌面上的請帖,杜衡稍微的開心了一點。
翻看看了一下滿月酒的日期後,杜衡便把請帖收了起來。其他的酒宴他可以不去參加,但是這個小寶寶的滿月酒是一定要去的。
說個不要臉的話,這孩子有自己一大半的功勞在呢。
本來第一個滿月酒應該是許平林孩子的,但是許平林的媽媽和丈母娘意見一致,滿月酒不辦,直接過百天宴。
所以,楊偉的這個孩子,反倒成了杜衡要參加的第一個滿月酒。
下午上班後,杜衡去看了那個布魯氏菌病的患者。
經過兩天半的治療,患者已經能下地行走,再也不會因為上個廁所就大口的喘氣。
「這兩天食慾怎麼樣?」杜衡坐到床邊,一邊切脈檢查,一邊輕聲的詢問病情。
男人精神頭看著不錯,只是說話還是有點音輕,顯得中氣不是很足,聽到杜衡的問話,笑著說道,「昨天不行,吃了兩口麵條就飽了。今天中午知道餓了,吃了小半碗呢。」
「知道餓是好事啊,少鹽少油,不要辛辣的,餓了你就吃。」杜衡說話的同時,又換了病人的一隻手。
切完脈,杜衡又看了一下患者全身浮腫的情況,恢復的也比較的好,已經消下去的十之七八,「你高玩的腫脹消了沒?」
聽著杜衡這麼直白的詢問,男人還微微有了點不好意思,「消下去了。」
「消到多大了?」
男人尷尬神色直接拉滿,但是看著杜衡真誠平靜的面容,只能聲音小小的說道,「桌球大小。」
「還不錯,應該再有一天就能全消了。」
杜衡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來,「你這危險期算是過去了,整體恢復的很不錯。但我還是要強調,不能受涼。
你現在還在發汗期,從內到外都還是打開的狀態,還在往外散邪氣,這個時候特別容易受涼感冒。
你要是再感冒了,就你那小心臟和肝臟,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再來一次,我也就沒辦法了。」
患者是趕緊點頭,鬼門關上走一遭,他現在比誰都怕死。
「想活動的時候,就在病房裡轉轉,沒事就別出去到樓道里瞎轉悠去了。真要想出去,不管幾分鐘,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聽到沒?」
「我記下了,我就床上待著,哪裡都不去。」
杜衡點點頭,「對了,你們家羊怎麼處理了?」
「已經做了全面檢測,有病菌的被檢疫站的給拉走了,其他的都沒事。」說道這個病人就有點激動。
他是真的怕自己那一兩百隻羊全部被人道主義銷毀,沒想到鄉鎮府給力,全程陪同檢查,也幫著他們說了不少的話,要不然那些羊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行吧,以後啊要多給羊圈消毒,定期做防疫檢查,別心疼那幾個檢疫的錢,你想想你那幾百隻羊,哪個划算?」
「嗯嗯,檢疫站也是這麼說的。這次檢查完,所有費用花了才1千多塊錢,可是找出來被感染的羊有十六個,少少的兩萬塊錢沒了,而且還有八個母羊,損失更大啊。」
男人是一臉的肉疼有懊惱,真是貪小便宜吃大虧。
「這次就當花錢買教訓了,以後有經驗了,肯定會變好的。」說完杜衡便囑咐讓他好好休息,轉身離開了病房。
診室里,杜衡重新調整了病人的藥方,把原來方子裡發汗的麻黃等藥全部拿掉,把原本已經少了一百克的附子,直接調成了三十克。
寫好之後,吳不畏就準備去弄患者下午要喝的藥了,杜衡卻看著剛寫的藥方叫住了吳不畏,「不畏,問你個問題。」
吳不畏收住腳步,「師哥你問。」
「治療這個病人的關鍵是什麼?」杜衡很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吳不畏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是附子回陽救逆的功效起了大作用。」
杜衡輕輕搖頭,「中醫八法汗、吐、下、和、溫、清、消、補,不管怎麼用藥,中醫內科治病離不開這幾個方法。即便是你說附子建功,那它屬於那一法?」
面對這樣的問題,吳不畏有點愣住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去年七月份的時候,那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
但是看著杜衡等待的目光,吳不畏還是認真的低頭想了起來,好半天之後,面帶猶豫的看向杜衡,「是和、補兩法?病人心肝腎受損,用和法調整臟腑功能,再用補法增強體質,補氣、補血,增強心臟功能?」
杜衡搖頭,「是汗法,病人病急,有心肝腎受損的原因,但其主因卻是寒邪侵入,加重了心肝腎的負擔,從而導致了病人心臟不堪重負的假象。
只要發汗解表,讓寒邪散去,再用附子回陽救逆護住心火不滅,病人就能脫離險情。如果不發汗,伱就是用一噸附子,也保不住病人的命。」
杜衡往後靠了一下,「汗技,在八法里一直不被重視,可汗法真的能扭轉敗局,救人性命,有起死回生之效。」
看了一眼面前不說話的吳不畏,杜衡輕聲笑了笑,「行了,就是問問你,沒別的意思。還有啊,沒事的時候多運動運動發發汗,不光能增強體質,還能散寒祛濕。」
吳不畏眼皮子閃了下,趕緊轉身往外走。
卻不想剛到門口,差點和一個抱孩子的男人碰到一起。
猛的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時,只見男人滿臉的焦急,身後跟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女人。
不過這身裝扮看著有點眼熟,剎那間,吳不畏就想了起來,這不是早上那個和杜衡說話的女人嘛,叫什麼尤芳來著。
還沒來得及說話,讓小心一點呢,男人直接無視了吳不畏,視線約過他直接找到了身後的杜衡,「杜醫生,你快幫我看看孩子。」
杜衡也被門口的遭遇給吸引了,同時也認出了包裹嚴實的尤芳,看著前面抱著孩子的男人,杜衡就知道是楊偉了。
但是他早上不是剛給自己送了請柬嘛,怎麼這才一個中午的時間,孩子就出問題了。
杜衡腦中飛快的轉動,外在卻表現的很穩重,「別著急,把孩子抱過來放到床上。」
起身往床邊走的時候,順口問後面尤芳,「孩子怎麼了?」
尤芳一手緊緊的抓著楊偉的衣角,一手抓著孩子的裹被,帶著哭腔說道,「我也不知道,早上我給我婆婆把藥送回去之後,孩子就一直哭鬧,一直到一個小時前,突然就不哭了。
再看的時候,孩子已經暈了過去,嘴也不張開,而且身子往後繃,你看就這樣。」
說話的功夫,夫妻兩人已經把孩子放到了杜衡面前,看著孩子身體往後繃,面色青黑,尤芳直接就嚎了出來,「杜醫生,你救救孩子。」
掀開裹被的時候,入眼就是一個項背強直、腰背反折,身體後仰如弓的嬰兒,而且嘴唇發紫,嘴巴緊緊地閉起。
牙關緊閉,角弓反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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