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殺雞儆猴(1/2)
余海廷先是忍不住了,他不能看著杜衡為了他的病人而冒險,「院長,我們直接轉市一院,他們有設備,一定可以的。」
杜衡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余海廷,「轉市一院?就病人現在的心衰程度, 並伴有這麼多要命的病,你覺得現在市一院會接收?」
聽杜衡這麼一說,余海廷也沉默了,他為什麼叫杜衡過來,原因不就是在這裡嘛,「可是院長, 我雖然不懂中醫,但是我也知道附子是有毒的,你這一次兩百克, 這劑量是不是太大了?」
余海廷的話,就是在場其他人沒有說出來的話,他們現在和余海廷差不多是一個表情。
一時間各個全都七嘴八舌的開始勸說杜衡。
這也難怪,去年見過杜衡用破格救心湯的,到現在為止,不算護士,除了吳不畏,也就是藥房的石醫生見過,至於其他人,早已物是人非。
到了現在, 居然沒有人知道,杜衡能做到院長的位置, 靠的是什麼?
就是那一碗, 加了大劑量附子的破格救心湯換來的。
可是聽著大家關心的話,杜衡的臉直接黑的難看。
不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而是他們在關心自己會出錯的時候, 卻忘了病人和家屬就在一邊。
現在都勸杜衡放棄治療, 不要冒險,這讓病人和家屬怎麼想?
一點組織性、紀律性、原則性都沒有,甚至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職業道德是什麼,這讓杜衡臉黑的可怕,覺得這種工作風氣和態度,已經到了必須要嚴肅整頓的時候。
吳不畏看到杜衡臉色陰沉,趕緊直接插話,「各位,你們可能知道附子是有毒的,但是你們應該不知道附子多大劑量能毒死人,也應該不知道附子的毒性,是可以用其他藥材搭配就能中和的。
院長在這個方子裡添加了大量輔佐藥材,除了治病救命的藥材,還有一部分是用來中和附子毒性的。
具體的我就不解釋了,想知道的可以事後自己查閱。
還有,院長去年5月份的時候,就用過大劑量的破格救心湯,把一個兩隻腳都已經跨進鬼門關的病人給救了回來。
這些都是可以在咱們的系統上查的到的,你們有興趣完全可以查閱的到。」
吳不畏的話音剛落, 病人身邊的監護儀開始瘋狂的報警。
大家回頭看時,病人的心跳在幾秒鐘之內, 直接從有到無,變成了一根直線。
心臟驟停!!!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余海廷和杜衡站在前面,而余海廷站的位置更好,看到不對,直接上手做心肺復甦,小李也是第一時間就到了余海廷的身邊。
杜衡往後推了一步,把空間留給了余海廷和小李,還有進來的護士。
看了一眼門口站立的幾個醫生,杜衡真的感覺自己快被氣炸了。
「把家屬帶出去,你們幾個也全都出去,該幹嘛幹嘛去。」杜衡直接黑著臉開始往外趕人。
余海廷和小李的急救很及時,加上病人正氣尚存,經過兩輪的心肺復甦之後,病人的心跳終於恢復。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而杜衡也徹底沒有了要解釋的心情,「不畏,冷水2500毫升,文火煮取450毫升,對入參汁,3次分服,3小時1次,現在就去,煎藥的時候一定不要急,這次附子量很大,你一定給我看清楚。」
「我知道的師哥。」吳不畏看了兩人一眼後,便趕緊拿著手裡的藥方往藥房跑去。
而杜衡則是繼續轉過頭,看向了病床前的余海廷和小李,「你們兩個哪裡都別去,把人看好了,一旦出現心臟驟停的情況,一秒鐘都不能耽擱。
給我記住了,人一定要活著,要不然,你們的麻煩就大了。」
最後一句話,杜衡真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病人本身的布魯氏桿菌病檢查不徹底,治療不充分,雖然是自己不注意感冒引起的,但是他們沒有對病人的心肝腎做對症治療,這是他們逃不開的責任。
再一個,剛才在病房裡對杜衡的質疑,勸說杜衡放棄,這更是不能被原諒的最最最低級的錯誤。
出了病房門,病人媳婦直接哭成了個淚人,身子都軟的快站不住了,如果身邊不是有李娜婷護士扶著,這會絕對的已經癱坐在椅子上了。
杜衡看到病人媳婦,立馬收拾心情,「沒事了,人已經救過來了,你現在跟我到診室去,有幾個單子你要簽一下。」
女人的哭聲不大,但是足夠吸引樓道里其他病房的家屬,現在一個個的全都好奇的探出腦袋,查看著病人媳婦的情況。
看看樓道里現在一個個迷茫擔心的眼神,杜衡突然有了弄一間搶救室的想法,這種危急重的病人,必須和普通病人隔離開。
哪怕按照衛生院現在的情況,弄出來之後,一年可能要空著三百六十天,但是杜衡覺得必須要有。
帶著病人媳婦到了診室,杜衡沒有著急開口,剛剛留下的爛攤子太大了。
沒有第一時間轉送市一院,就這一點,足夠這個病人家屬鬧一陣了。
杜衡閉目沉思了三秒鐘,然後再病人媳婦不解的目光中,拿出手機,並撥通了周義賢的電話,並且按了免提之後,放到了桌面上。
電話響了很久,快要到結束的時候,周義賢才接通,「杜院長,有事?」
「有個事,我這裡現在有個得了布魯氏桿菌病的患者,全心擴大,室性早搏,心功Ⅳ級,心衰Ⅲ度,胸腔有少量積液,大動脈病變,肝功損害,低蛋白血症,全身凹陷性水腫,高玩腫大,就在剛剛心臟驟停一次,其他的檢查我們沒有設備就沒有做,我現在安排轉到市一院過來?」
電話那頭的周義賢沉默了。
病人媳婦疑惑的看向了杜衡,她聽出杜衡的稱呼,對面是市一院急救科的主任,但是對面聽完症狀,突然變得不說話,這讓她心裡很不安。
杜衡對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繼續聽就好。
果然,五六秒之後,對面的周義賢再一次開口,「你給我送過來也行,但是按照伱剛說的症狀,送到我這裡的效果也不大,最多維持個三五天的,人還是救不回來。
按照你說的,病人現在心肝腎應該全損,而且是布魯氏菌病,病人體內一定被感染了,有發炎的地方。
治療控制布魯氏菌病的藥,都有一定程度肝損傷的副作用,就病人這個情況,根本承受不住用藥。
如果先治療心衰的問題,體內感染控制不住,用多少藥都沒用,反而會加重心臟的負擔,加快病人死亡的速度。
而且已經有過一次心臟驟停,控制不住的。」
稍微停頓一下說道,「現在病人就在你的身邊,你要是都控制不住,你給我送過來我就能控制的住了?」
雖是有奉承的意思,但是杜衡還是很高興能從周義賢的嘴裡聽到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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