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好壞參半的檢查(1/2)
「別這麼說人家杜醫生。」武勝男媽媽收斂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開始輕聲的安慰女兒,「聽你爸說,今天杜醫生為了保住你的腿,反對截肢,和一附院的陳主任可是吵的不可開交。」
「是嗎?」武勝男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病房後來的情況,杜衡不是很清楚, 但是李建衛沒給自己打電話,那就說明武勝男沒有什麼問題。
離開醫院之後,趁著天色還早,便去完成了自己今天的既定計劃,不過也因為時間的關係,去許平林家和安春會家裡的時候, 只是坐了幾分鐘就出來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 杜衡還是沒有等到省一電話之後,懸著的心算是穩穩的落了下來。
沒有電話催促,那就說明武勝男沒有發燒、沒有疼痛加劇,沒有意識不清的現象,也就是說自己的用藥是對的,是成功的。
所以早上的時候,他也沒有著急去省一,而是再次去了劉阿妹的病房。
因為過年,劉阿妹的情緒不是很高,總是顯得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
但是對比除夕放假之前,劉阿妹整個人的氣色開始有了好轉,膚色有了紅潤感,不再是之前的黑灰色,兩頰也微微有了肉感。
而且腫瘤帶來的疼痛,已經可以算是微乎其微,不再像之前那樣讓人疼痛難忍。
從病房出來,杜衡把自己侄女杜雪婷找了過來, 「婷婷,到了中午之後, 你帶著劉阿妹去市里轉轉、散散心。」
杜雪婷得到這個任務還是很開心的,劉阿妹現在每天低落的情緒,她是看在眼裡的,但是自己小叔不發話,她也不敢胡來。
萬一因為自己的任性,讓劉阿妹耽擱了治療,這個責任她可是擔不起的。
「小叔,阿妹姐姐能出去了?」
「我都這麼說了,當然沒問題。」
杜雪婷眼珠一轉又問道,「那是不是說阿妹姐姐的病馬上就好了?」
杜衡點點頭,「按照現在的情況,再有一個星期,最多兩個星期,她就可以出院,然後正常的生活了。」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杜雪婷說完,連蹦帶跳的跑去找劉阿妹了。
杜衡看著開心的杜雪婷, 覺得不是讓劉阿妹外出散心,而是讓杜雪婷找到了外出玩耍的機會。
不過也對, 從放假回來,杜雪婷就被按在衛生院裡,哪怕是年前的什麼同學聚會,自己都沒讓她去。也就是初一初二兩天,因為雪太大,路上沒車,才讓她休息了兩天。
看著侄女跑遠,杜衡收拾交代了一下,便立馬開車往省一趕去。
到了武勝男的病房,裡面的人很多,多到病房外面的走廊里都站滿了人。
尤其是家屬,除了爸爸媽媽這些近親家屬,還多了很多不認識不熟悉的面孔,少少估計,最起碼得有十多個。
其次多的就是武勝男的同事了,而且全都是杜衡認識的人。這些人看到杜衡的時候,一個個的全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開始問起了武勝男的病情。
好不容易進到病房,醫院的領導、趙興德、李建衛,還有昨天吵過架的陳主任,全都等候的病房裡。
看到杜衡來了,一個個的把目光全都轉到了杜衡的身上。
他們今天來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看看昨天處理過的傷口變成了什麼樣子。
如果昨天清理過的傷口持續出現壞死情況,而且有感染,那就說明杜衡昨天的治療是失敗的,需要當即做截肢手術。
如果傷口有組織繼續壞死,但是沒有感染,壞死組織不多,那就可以繼續觀察,杜衡的治療有希望保住武勝男的小腿。
最後一種可能,也是最好的一種情況,那就是昨天清創後的傷口,沒有出現壞死的組織部分。
簡單聊過之後,杜衡在武勝男熱切的目光中,先是慢慢的拆開了小腿上的紗布。
隨著繃帶一圈圈的解開,紗布被慢慢的揭離,武勝男也因為疼痛變得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但是現在人這麼多,她那顆好勝心又一次被激發了出來,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努力的控制著眼淚不要掉出來。
傷口上大部分的膏藥被還是在紗布上,隨著紗布的揭離,這些藥膏也被帶走,但還是有少部分的膏藥被留在了傷口上。
就這分離紗布和小腿的動作,卻是讓武勝男疼痛加劇,眼眶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但她還是忍住沒有叫出聲。
隨著分離到了最後一步,杜衡回頭看了一眼躺平的武勝男,看著她大顆的淚珠滾下,他也只能說聲抱歉。
其實今天是沒有必要揭開紗布的,最好是在明天的時候揭開紗布,做第二次的換藥,沒必要讓武勝男承受如此的痛苦。
但是武勝男家裡人焦急害怕,醫院方面其實也害怕。
害怕杜衡的治療沒有效果,卻又因為遲開紗布,造成創口的壞死面積加大,加重病情。讓本來只需要截小腿就能解決的問題,變成截大腿。
這樣的後果,不論是家屬還是醫院,都是沒辦法接受的。
所以,現在只能讓武勝男受點痛苦了。
不過現在揭開紗布也有好處,一旦有了結果,大家都不用擔責,能夠快速的處理。如果有效果,那麼後面連著兩天,武勝男就不用受這樣的罪了,可以安心的養傷。
隨著紗布被取掉,創口再一次清晰的暴露在大家的眼前,懂行的人全都變了神色,只留下武家人大眼瞪小眼,迷茫的看著大家。
李建衛、趙興德,還有省一的院長,在看到創口的第一時間,哪怕上面還有殘留的藥膏殘渣,但他們卻都已經放下了心,整個人變的輕鬆了起來。
而另一個懂行的,也不知道是真的關心武勝男,還是來看杜衡笑話的陳主任,卻是直接變了臉色。
這怎麼可能?
武勝男小腿的壞死潰爛,西藥這麼高端、精尖的藥物,加上手術都沒辦法控制,為什麼在那些看著髒不拉幾、黑乎乎的藥膏,居然就給控制住了。
看著創口處細嫩的肉芽,還有著絲絲血水滲出,陳主任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
開心?好像有點,但不多。
怨恨?好像提不起來。
想了半天,他好像找出了自己情緒複雜的原因,是不解。
谷鮆
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麼就是那麼簡單的草藥搭配,卻能做到花費十億、百億的藥物達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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