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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你不用太勉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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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帶著鬱悶的余海廷要走,可剛走了兩步,杜衡又停住了腳步,「對了,要是你媳婦喝藥之後,病情好轉了,你得給我們余院長道歉, 聽到沒?」

「好,只要和你說的一樣,我肯定給他道歉,就是磕頭都行。」

「你別給我耍死皮,恭恭敬敬的說聲對不起就行。還有,以後不管什麼情況,在哪個醫院,哪個醫生你都能找, 沒必要非認死了你的主治醫生, 聽到了沒?」

說完便不再理會這個漢子,直接轉身出門。

不過出了門,杜衡並沒有去診室或者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二樓的護士站。

「麗麗,把昨天晚上這個樓上的值班表給我找出來。」

聽著杜衡怒沖沖的聲音,王麗麗很是驚訝的看了一眼杜衡,這還是第一次見杜衡發這麼大的火。

很快,昨天晚上的值班簽名表就交到了杜衡手裡,杜衡翻看著上面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 眼中的怒氣都快要溢出來了。

「麗麗,你們護士晚上睡覺之前,要不要查房?」

「肯定要查的, 10.30之前, 要全部查一次,而且休息的時候也會換班休息的,沒有全部都去睡覺。」王麗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杜衡的話,她知道肯定是昨晚值班的護士出了紕漏。

杜衡把值班的簽字表拍到桌子上,「昨天晚上,31床的病人後半夜頭暈目眩、腰困睡不著,你們知道嗎?你們登記了嗎?你們通知一聲了嗎?」

王麗麗看著無異常的記錄,心裡狠狠的顫了一下。

值班的事情她不知道,可剛才的事情她知道啊,而且余海廷現在就跟在杜衡的身後,嘴角、眼角的淤青還清晰可見呢。

還沒來得及多想,杜衡直接說道,「這是你的工作,我不插手,但是我希望在今天下午看到你的處理結果。

還有,如果下次在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會直接找伱的麻煩。」

對王麗麗說完,直接轉頭對著余海廷說道,「名單就在這裡,調查你自己去,醫生的問題你去處理,還是一樣,下午的時候告訴我結果。」

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發生, 或者說可能只有自己不知道。

大家還是在延續去年那個時候的管理和工作模式, 大家都有點老好人的意味,就是杜衡自己也是一樣。

但是今天的事情告訴他,這樣粗放式的管理,在今天,衛生院的醫護已經接近五十人的時候,是非常不妥當的。

回到診室,杜衡讓余海廷把病人直接轉給自己,讓他不用在負責這個病人。

而診室里,看著杜衡噼里啪啦的敲診斷,吳不畏站在身邊欲言又止。

今天的事情,從發生到結束,他一直在現場,其中有什麼問題,他是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現在很猶豫,要不要把事情捅破到杜衡的耳朵里。

「師哥,今天。。。」

「今天的事情就過去了,好好干你的工作就可以,其他事情不歸你管。」

吳不畏輕輕呼了口氣,好吧,不用做打小報告的小人了。

轉而好奇的問杜衡,「師哥,那病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余院長治療真的出錯了?」

「怎麼說呢,說對也可以,說錯也沒問題。」

吳不畏有點撓頭,看病開藥,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怎麼還有這麼模稜兩可的說法,「什麼意思,我沒太明白。」

「病人長期服用鎮肝熄風湯、羚羊鉤藤湯兩種治療陰虛的方子,讓病人耗損元陽,陰盛於下,才有了病人現在的這些症狀。

老余的用藥重在降血壓、治療心悸,病人這會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等到血壓降下去,人也就沒事了。

不過老余他沒有解決根本問題,這個病人的病情只會不斷的反覆。

老余用藥了,她就好兩天,不用藥,她立馬就不行。」

吳不畏眉頭有點皺,「師哥,聽你的意思,病人不是陰虛?」

杜衡快速的幾下敲完,然後轉過身子正對吳不畏,「這個病其實非常有意思,如果不能去根,就會變成一個不要命,但是卻又非常能折磨人的病。

用西藥治療也能行,但是就得一直用藥控制血壓,只要藥效一過,血壓必定升高。而且用藥時間一長,她的體內的抗藥性就會增加,用藥劑量加大,然後慢慢的折磨死。

如果用中藥治療,方子不對,繼續照著陰虛的路子治,病人現在的各種病症會加重,重到不管眼睛睜開還是閉著,都會天旋地轉,然後大小便失禁,但也是不會當場要了命。」

吳不畏有點無奈的看著杜衡,「師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病人不是陰虛?」

杜衡把自己放輕鬆了一點,往後一靠說道,「病人舌淡、胖,苔白膩,脈洪卻不能久按,久按反覺微細無力。」

說著停頓了一下,「洪脈屬熱症,但是久按微細無力,那還能是熱症嗎?所以脈證合參,病人應是清陽不升,濁陰不降,下寒是真,上熱是假。」

吳不畏這會也看完了杜衡記錄的病症,恍然說道,「清陽不升,命火衰微,不主溫煦,所以怯寒肢冷;火不生土,中陽失運,所以食少便溏。

這麼一來,諸陰失陽氣統攝,所以上則飲逆頭眩,下則尿多不禁。」

杜衡點點頭,「就是這個道理。而且病人異常肥胖,這也是陰盛陽衰的表現。加上誤用鎮肝熄風湯這樣的寒涼藥劑,更損元陽,陰盛於下,逼浮陽上越,所以病人現在的上熱是假像。」

吳不畏也是輕輕點頭,「所以這是個陽虛的病,而不是陰虛。」

「對嘛,用藥錯了,病人就不可能好,只會加重病情,最後留個病根,折磨一輩子。」

杜衡站起身往外走,「我用了溫氏奔逐湯,附子加了三十克,後面就辛苦你幫我看著點,別煎藥煎出錯了,最近大家有點心不在焉。」

臨到最後,杜衡還是忍不住在吳不畏面前發了句牢騷。

回去辦公室,杜衡也沒了繼續要眯一會的意思,在辦公室轉悠了幾圈之後,把崔光海找了過來。

隨後也不知道兩人在辦公室聊了些什麼,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才從辦公室出來。

剛出門,就碰上了笑呵呵走來的龔道陽,「兄弟,我來蹭飯了。」

「掏錢。管飽。」杜衡笑呵呵的回應,隨後便帶著龔道陽一起去了食堂。

不過看龔道陽好像有事要說,便打了飯端回辦公室。

「龔哥,有事嗎?」

龔道陽吃了一口剛端來的菜,嘴裡支支吾吾的說道,「和你商量一下祁剛的事情。」

「什麼意思?」杜衡趕緊的吃完嘴裡的飯問了一句。

「根據昨天我們對帶回來的幾人詢問,有兩個是屬於組織者,其他人都是參與者,不過我們這次雖然沒有抓到現行,但是畢竟出了祁剛這麼一檔子事,而且他們聚賭的金額高達七萬元,所有人也全部交代了,所以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龔道陽停頓了一下,「祁剛現在是村醫,也算是你的人,我就想問問你的想法,對這個人你們是保還是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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