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 我就不出主意了(2/2)
有大哥的,有朱梵重的,還有安春會的。
大家居然不約而同的同一時間段打來了電話。
杜衡有點哭笑不得的全部應承下來,並且相互約好了見面的時間。
自己今天這桃花開的實在有點旺盛,是和武勝男假處對象帶給自己運道?
還是說老天爺為了補償那個博士女孩,特意給自己多牽了兩條紅線?
自嘲的笑了笑後,杜衡走進了門診大廳,然後便想沿著樓梯上樓去病房。
可剛剛轉身,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老梁,你這是幹嘛呢?」杜衡不由的停住了腳步,然後開口打了聲招呼。
診室門口的男人轉過身,看到是杜衡,臉上也是驚喜的很,「老杜,杜院長,我陪我媽過來看看病。」
杜衡聞言走了過來,「阿姨怎麼了?問題嚴重嗎?」
梁義昌搖搖頭,「我媳婦陪著我媽上去做檢查去了,我下來交個費,在這等一會。」
「走,到診室里,咱們坐著說。」
杜衡這邊剛說完,身後就傳來女人叫梁義昌的聲音。
回頭看時,一個女人扶著老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老人走的很小心,身子不敢有晃動,左邊的胳膊也是很不自然的往下垂,並用右手輕輕攬著左臂。
一看梁義昌媽媽的姿勢,杜衡趕緊的把診室門幫著打開,「阿姨這是怎麼了?」
梁義昌有點笨手笨腳的,想攙扶他媽媽,卻又沒處下手。手伸了好半天,又悻悻地放了下去。
「今天我家一親戚嫁姑娘呢,我媽就坐了個我們莊上順路去的三輪,去的路上這車翻了,我媽也被車給壓住了。」
梁義昌說著話,卻又責怪的看了一眼抱著胳膊的媽媽,「當時她也沒在意,還以為胳膊被砸青了,傷著肉了,想著緩一會就好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整個胳膊就腫的不行了。好不容易回家了,她也沒給我們打電話,就自己喝了點止疼藥睡下了,要不是我嬸子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呢。」
診室里的是余海廷,看到杜衡和梁義昌說話,他只是點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便點開電腦上傳過來的片子看了起來。
杜衡聽梁義昌說完,便也走到了余海廷的身邊,低著頭一起看了起來。
片子很簡單,就是一個左臂的CT,傷勢也是一目了然,肱骨幹骨中部橫斷,有輕微移位。
杜衡看了一眼梁義昌的媽媽,老人對疼痛的忍耐,讓他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老杜,我媽情況嚴重嗎?」梁義昌一臉緊張的詢問。
「肱骨幹骨中部橫斷,有輕微移位,就是上臂這裡,骨頭從中間骨折了。」
「斷了啊?」梁義昌又是心疼,又是責怪的看著他媽媽,「你當時就應該給我打電話的,這都斷了,你怎麼忍得住的。」
梁義昌媽媽心虛的笑了下,「我以為就是被砸了一下,傷了肉嘛。再說三輪上其他人都好好地,也不可能就我點背吧?
再說了,你們上班都忙,給你們打電話老是打擾你們上班,你們老闆也會不高興的。」
梁義昌看著永遠有道理的媽媽,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什麼也都沒說,而是轉頭看著杜衡問道,「老杜,那你有辦法沒?」
杜衡沒說完,而是看向了余海廷。
畢竟這是余海廷的病人,自己太過指手畫腳,那也對人太不尊重了。
余海廷有看了一下電腦,方才轉頭問杜衡,「院長,病人這種情況,你應該能做復位吧?」
杜衡的眼睛也一直在片子上,聽到余海廷這麼問,他多看了兩秒才說道,「可以手法復位,沒有問題。」
余海廷點點頭,繼而看向了梁義昌,「病人現在是肱骨幹中部橫斷,有輕微移位,這種情況現在有兩種解決辦法。
第一個是保守治療,做中醫正骨復位,然後打石膏外固定。
第二個就是做手術了。
不過一般情況下,這種情況都是給病人做保守治療,用手法復位。」
梁義昌看想杜衡,「老杜,你覺得呢?」
「沒傷著血管和肌肉,不用做手術,保守治療吧。我來給阿姨做復位,打個石膏一固定就行了。」
梁義昌猶豫了一下,突然問道,「那個去年朱黑子的腿也是你給做的是吧?」
「對,是我做的。」
「行,那你給我媽做吧。」說著又看了一眼自己媽媽,「要不你還是先給打個止疼針什麼的,我看我媽這會太疼了。」
「不用,待會做復位的時候會打麻醉,稍微忍一忍吧。」
余海廷幫著杜衡回答了這個問題,然後拿起電話給小李打了過去,讓他幫著去準備石膏固定板這些東西。
肱骨幹骨,這地方是肉比較厚實的,什麼肱二頭肱三頭之類的,雖然只是個橫斷,但是麻煩程度,卻比杜衡做過的其他幾個骨折要麻煩,主要是太費勁。
哪怕梁義昌媽媽已經很瘦了,但是肱骨處的肌肉,該有的還是有。
所以做這個復位的時候,杜衡直接把吳不畏也喊了過來,加上余海廷、小李四個人,做上下前後的對抗牽引,卻又都不敢太用力,怕用力過重會傷到橈神經,真是花了牛鼻子勁兒才算是復位成功。
在紅腫發紫的位置外敷膏藥之後,便用夾板給固定了起來。
「回去之後好好休養,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杜衡一邊打繃帶,一邊叮囑梁義昌。
「阿姨身子有點瘦,有點虛,而且按照你們說的,還有傷勢判斷,這次的撞擊是不太猛烈的,而阿姨現在肱骨幹骨橫斷,骨質也有點疏鬆了。
所以營養上一定要上上心,身體好了,營養跟得上,這骨頭好的也就快了。」
這時梁義昌的媳婦突然插話問道,「這個錢我覺得應該開車的給我們出,是他開車翻車砸傷的我媽。」
杜衡輕輕瞥了一眼這個女人,沒再說話,而是繼續認真的打繃帶。
梁義昌眉頭皺了一下,看著自己媳婦說道,「別胡說了,坐車是媽自己要坐的,人家憑什麼給你出錢?」
女人眼睛一翻,「不給我就去告他,我從手機看到過,有人坐同鄉的轎車回家,路上出車禍,開車的司機給那個同鄉陪了五萬塊錢呢。
我也不多要,就要五千,夠媽看病的錢和營養費就行。」
梁義昌微微意動,但還是說道,「都是一個莊上的,你這麼弄以後還見不見面了,你讓其他人怎麼說咱們呢。」
他媳婦立馬瞪了他一眼,「死要面子活受罪,他開車出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讓他賠償?而且我又沒要五萬十萬的,就是讓他出個媽的看病錢和營養費,怎麼就不行了?」
對於他們夫妻的談話,杜衡始終沒有參與進去,打完繃帶,就開始給開內服藥。至於余海廷,更是嘴巴閉的緊緊的,一個字都不說。
這個時候,梁義昌明顯被自家媳婦說動了心,但還是心裡有點坎坎過不去。
要錢吧,怕別人說閒話。
不要錢吧,這錢讓自己出——心疼,媳婦吵的他——頭疼。
忽然他把目光看向了杜衡,他覺得杜衡現在也是中湖的名人、領導,問問他,他說要,那咱就要,他說不要,那就不要了。
心裡想定,便開口詢問杜衡,「老杜,你說這錢我要不要,你給我出個注意吧。」
杜衡寫完手裡的藥方,並把方子遞給了梁義昌,半開玩笑的說道「我就不出主意了,我怕主意出的不好,你們會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