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叫醒變殘廢(2/2)
「龔哥,沒太明白你的意思。」杜衡真的有點迷,「人沒事,又叫不醒是個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龔道陽聽聲音也很迷,「就和正常人睡著一樣的,有呼吸,還很勻稱,身上沒傷痕,但是我們用了各種辦法,甚至他兒子給了兩個耳光,但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睡著的。」
杜衡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扣了一下腮幫子,他還是沒明白。
「那你等會,我馬上就回來。」
撂下電話,看著後排好奇的兩人,杜衡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咱們又得回去一趟了,人找到了。」
王麗麗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王麗麗說道,「沒事,我剛聽龔所長說祁剛醒不過來,回去一趟是應該的。」
「只是辛苦你們兩人了,這麼晚東西都沒吃一點。」說話的同時,杜衡拉開車門下了車。
王麗麗疑惑的看著杜衡,「你開車走啊,下來幹嘛?」
「你來開吧,我感覺我這會的狀態不太對。」杜衡這話說的是真心的,他真覺得自己狀態不太對。
而且剛剛的那一瞬間的恍惚,把他自己也給嚇著了。
可王麗麗卻猛的搖手,「不行,我本來車技就不行,從學了駕照就沒開過幾次車,你這車這麼大,外面天也黑了,我更不敢開了。」
「沒事,你慢慢開就行。」
王麗麗果斷拒絕,現在這種情況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危險行為。
就在兩人推讓的時候,旁邊的小護士看著杜衡怯生生的說道,「院長,要不我來開?我爸的車就這個,我開過好幾次。」
杜衡眼神一亮,「行,你來開。」
懷疑?
不存在。
這路,這天色敢自告奮勇來開車的,那都是對自己駕駛有信心的,而且大家都在一輛車上,她自己總得珍惜自己的命吧?
別說,姑娘的駕駛技術很不錯,穩穩地把三人又送回了祁剛家門口。
杜衡給小護士給了個大拇指,在小護士甜甜的笑容中,下車往路口等待的警察身邊走去。
「怎麼回事,怎麼說找到就找了?」
「嗨,你走了之後,龔所覺得你說的也有可能。可現在是能找的地方,能問的親戚朋友全問了,都沒有蹤影,龔所就問這孩子還有什麼地方是他們沒找的,這孩子就指了老房的位置。
果不其然,一間間的找過去,祁剛就在他爹媽以前的那炕上睡覺呢。
自己插的電褥子,手機也在邊上充著電,我們進去的時候,他那呼聲還非常的有節奏。」
杜衡嘖吧了下嘴,這還真是燈下黑啊。
「你們確定他是睡著了,不是昏迷休克什麼的?」
「杜院長你看你說的,我們把睡著了和昏迷還是能分清楚的。」
再次得到確認,杜衡就有點好奇了。
看到炕上躺著的祁剛,他臉上的好奇更濃。
還真睡著了,就像那種過度勞累之後的沉睡,每一次的鼾聲基本接近一致。
「龔哥,問了沒,他那天回來之前都幹嘛去了?」
「打了六天麻將,輸了一萬三千塊。」
「六天沒合眼嗎?」杜衡有點吃驚的問道。
龔道陽也是苦笑不得,「問了一起打牌的幾個,回答都差不多,都說是早上吃完早飯睡會,等到11點吃完中午飯繼續打。」
杜衡舔了一下嘴唇,看著昏睡的祁剛,只能感嘆一聲,這麻將癮是真大啊。
不過感嘆歸感嘆,該做的檢查還是得做,得想辦法把人叫醒來才行,要不然龔道陽叫他來幹嗎。
伸手一搭,祁剛脈象細小無力,再看面色潮紅無華,這就是虛,而且虛到極限的虛。
不過想想也正常,都睡了五天了,沒見一口水,沒進一粒米,他不虛誰虛?
看舌苔,聽痰聲,再結合脈象,杜衡心中有數了,隨便對眾人說道,「中風了。」
「中風?」這一下可把房子裡的人給驚著了。
人好好的在炕上睡覺呢,怎麼就中風了?
龔道陽看了一眼在旁邊的祁剛媳婦和兒子,隨即問杜衡,「這看著好好的,怎麼就中風了?而且這人為什麼不醒?」
這個問題可不光是龔道陽想問,而是其他人全都想問。
「簡單點說,他是累過頭了,心臟超負荷工作,大腦供血跟不上,跟他罷工了,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痰蒙心竅,閉了神志。」
說著看了一眼眼前的眾人,「所以說,別熬夜,別總加班,別高強度的壓榨自己,你的身體會跟你抗議的。
祁剛現在的情況還是輕的,要是重一點,心臟直接罷工,猝死就在前面招手了。」
龔道陽被杜衡看的一愣,他覺得剛才這句話是杜衡說給他聽的。
「那你說中風是怎麼回事,這人看著好好的呢,沒有你衛生院那些中風病人的樣子啊,尤其是手腳,你看很柔軟很正常啊。」
說話間,龔道陽把祁剛的胳膊拿起來又放下去,軟踏踏的,「你看,這和正常人一樣啊。」
杜衡對於這種質疑自己專業性的事情,已經做到了習以為常,「龔哥,那你信不信,我現在要是把他給弄醒了,他直接就能給你全身痙攣抽搐,面部變形扭曲?」
「你能把他弄醒?」龔道陽奇怪的關注點,讓杜衡直接給他送了一個白眼。
「當然可以,我現在都不用給他吃藥,只需要來幾針,他立馬就能醒過來。
但是驚醒之後,他會因為腦血管供血不足,導致血管痙攣,產生顱腦損傷,造成半身不遂,你可願意?」
杜衡似笑非笑的看著龔道陽,讓龔道陽立馬就變得清醒了過來。
悄悄瞥了一眼已經變色的祁剛媳婦,龔道陽沒好氣的瞪了杜衡一眼,趕緊岔開話題,「你好好一個中醫,怎麼說的這麼像西醫?」
杜恆直接再送一個白眼給龔道陽,「中醫西醫,都是給人治病,我說說人的身體反應,怎麼就成了西醫了?
再說了,我用中醫給你說,你聽得懂嗎?」
杜衡使個眼色,哥哥,這不是說給你聽的,是說給祁剛媳婦和孩子聽得。不是我弄醒他,是弄醒更麻煩,會直接把人弄廢的。
杜衡說完之後,立馬給外面的王麗麗打電話,讓她把今天為祁才準備又沒用上的葡萄糖準備好,等祁剛出來就給輸上,先給人補充點水分。
再這麼躺下去,人活不活的不知道,身體得先變木乃伊。
隨後便不再廢話,直接讓龔道陽安排人,把人抬到他的車上。
祁剛這種情況,只能送衛生院接受治療,而且一定要先給拍個片子做個檢查。
這些東西杜衡用不上,但是龔道陽要用,祁剛的媳婦要用。
打牌六天六夜,輸贏幾萬塊,現在自己醒不過來,還有半身不遂的可能,另外還得接受派出所的再教育,真是可笑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