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 杜衡在吹牛(2/2)
現在杜衡既然已經想到了這一點,那麼吳主任作為事情的推進人,他肯定不會讓杜衡在受委屈,所以直接說了沒問題,讓杜衡放心就好。
隨後,吳主任帶著杜衡,還有狄美軍等科室眾人,一起去看病人。
人有錢有什麼好處?
那就是一個手腳麻痹癱瘓不能動,還不住院的病人,他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張多功能病床上,被很多人伺候著推著走。
他感受不到顛簸,也沒有什麼不方便。
但還是那句老話,什麼都沒有但不能沒錢,什麼都要有但不能有病。
就像現在,你再有錢又能怎麼樣,你還得像個廢物一樣,躺在病床上被人推著走;你還得像個猴子一樣,走一路被人參觀一路;你還是要不知羞恥,穿一條成人紙尿褲。
對於這個病人的情況,杜衡算是熟悉,但病人卻是第一次見,具體的情況也是第一次見。
當然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他看到的病人情況,與比例上的寫的情況,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的一點差別,就是患者現在不光有身體震顫的情況,同樣還出現了面部肌肉輕微抽搐的症狀,同時他的舌頭也有點不靈活,說話開始變的大舌頭,吐字變的不是很清晰。
怪不得孫雍會低頭,原來杜衡之前說的沒錯,他兒子真有可能變成一個能看有思想的植物人。
「杜主任,情況怎麼樣?」回到科室,吳主任對杜衡的稱呼變得正式。但現在他更關心的,是杜衡對這個讓所有人都棘手的病,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拿下來。
杜衡全然沒有壓力,從進門到現在自己親自檢查結束,臉上沒有過一點的緊張,全程都是非常的輕鬆。
「和我看資料得出的結論一樣。」
「能治?」
「簡單。」
「多簡單?」吳主任聽到杜衡如此的輕鬆,難得的和杜衡開起了玩笑。
「三劑見效。」杜衡微微一笑,輕聲說出讓吳主任表情呆滯的四個字。
吳主任停頓三四秒鐘,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臉上剛剛浮現的輕鬆寫意也消失不見了,轉而變的鄭重起來,「杜主任,這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要知道你之前。
。
」
話沒說完,但是杜衡知道吳主任要說什麼,無外乎就是之前很多的大拿已經失手,讓他別這麼不當回事。
但是杜衡還是那副輕鬆模樣,一點改變都沒有,「放心吧主任,這方面我可從來不開玩笑,三劑藥下去,絕對讓他站起來像個沒事人。」
陪孫定智進來的有很多人,也說不上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反正有男有女,都挺年輕的。
唯一一個看著年齡比較大的,就是孫定智的媽媽了。
而她在聽到杜衡連續兩次說『三劑見效』的話後,她的表情就是失去了管理。
有激動,有開心,有興奮,但也有疑惑、有擔心,甚至還有點反感,因為她覺得杜衡在吹牛逼。
一時之間,她都忘了之前孫雍交代她要問的話了。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去關注她。
這個病人,不管是病床前的這圈年輕人,還是中醫內科的醫生,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很麻煩的病,所以聽見杜衡如此信誓旦旦的話,注意力立馬全被吸引了過去。
而此時狄美軍見杜衡和吳主任像是打啞謎一樣,便忍不住的問道,「杜主任,你能說說這病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氣陷下焦,不能升舉而已。」杜衡輕飄飄的給出了答桉,不過說完之後,杜衡又補充道,「或者說是大氣下陷也可以。」
「啊?」狄美軍愣了一下。
下焦氣陷,這個症狀他知道啊,但是病人的情況明顯,和他知道的下焦氣陷完全不一樣,而且據他了解,下焦氣陷也不可能造成這個後果啊。
但是等到杜衡補充的話一出,狄美軍眼睛眨巴兩下,便立馬明白是自己沒有聽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隨即趕忙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杜主任,你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杜衡笑笑不說話,站到病人的床前,伸手揭開了病人身上的被子,然後指著病人鼓凸的小腹說道,「這裡。」
不等眾人將疑惑問出,杜衡主動說道,「病人六脈微細如絲,兩寸尤沉、尤弱,舌澹紅少苔,這是一直以來的一個脈象和舌象。
舌象澹紅少苔,是虛證,這就不多說了,我們直接從脈象來說。
首先是沉脈,沉脈主里,有力里實,無力里虛,與這患者的兩寸位置尤沉、尤弱相印證,還是表明為虛證,而且沉脈有句口訣:無力而沉虛與氣,這就說明問題在氣。
知道問題所在,那回頭再看病人的脈象。
兩手寸脈,對應心肺腸道,那什麼情況能讓病人兩寸全都沉弱?」
微微停頓,杜衡在此開口道,「另外,六脈全都微細如絲,那微脈代表什麼?
還是虛啊!
心、肝、脾、肺、腎、大腸、小腸全都氣虛,那他體內的氣去哪了?」
杜衡說到這裡,再次指了一下病人鼓凸的小腹,「這裡,最關鍵的就是這裡。
病人早就小便失禁,根本就存不住尿液,小腹檢查得知,內里也沒有任何的病變,那他小腹為何鼓凸?
那就是他大氣下陷,無力升舉導致的。」
聽到杜衡的解釋,不懂行的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瞄了一下孫定智的鼓凸的小腹。
而懂行的眾人,卻一個個面含懊惱。
孫定智的小腹確實有鼓凸現象,但是這個鼓凸也並不明顯,也就比常人平躺時的小腹高一點點。
但就是這高一點點的情況,到現在除了杜衡之外,也就丁展奎安排的那位接診醫生注意到了,其他人,包括丁展奎和裴老、蘭常華等人,全都忽略了這個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