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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差點挑了自己的手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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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叫聲的後,杜衡見這邊的查房也完了,便不再多逗留,直接往發出叫聲的病房而去。

「怎麼了?」

杜衡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撥開擠在一起的人,來到了發出聲音的位置。

只是到了跟前,杜衡就覺得自己多餘問這話了。

因為病床上坐著的患者,交疊在一起的雙手,已經完全被鮮血浸染。

但是讓人無語的是,病床上的老太太,只是一個勁兒的大聲哀嚎,可偏偏就是不挪窩,任由手上的血,滴滴噠噠的落滿病床上的被子。

杜衡心裡一驚,這莫不是一個無人照料,感覺到孤獨的老太太要尋短見?

一個箭步上前,抓住老太太的手就開始檢查,嘴裡同時也喊道,「紗布。

。先找點衛生紙,快。」

而到了老太太的跟前,杜衡也才看清楚,在被血跡沾染的被子褶皺里,有一把帶血的小刀,還有一瓶。

。罐頭。

不是尋短見啊!

杜衡心頭立馬一松,但隨即就變的更加惱火。

刀?

哪來的刀?

大早上的吃什麼罐頭?

是有這個必要,還是說就是因為嘴饞?

這也太讓人鬧心了。

不過這會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杜衡只是快速的接過身後遞過來的衛生紙,墊到了流血的手底下,然後趕緊的攙扶床上的患者下地。

而這個時候,護士們也終於是拿著止血清創的東西趕了過來。

此時杜衡就在最前面,他也沒有特意擺譜,說是止血、清創的活兒不能幹,所以直接讓身後的護士配合自己,做起了這些工作。

在醫院裡,止血、清創、縫合只要是個醫生其實都是會的,區別就在於是否熟練罷了。

首先是中醫科室,因為其工作內容和方式,一般情況下是很難遇到這些工作的;再下來就是西醫內科,最後則是外科。

尤其是急診的外科,那裡的醫生和護士做這些工作,就好像和別人吃飯喝水一樣普通。

運氣好了,一天班上下來,止血清創縫合這樣的流程做個十來遍,運氣不好,這樣的流程就得演繹幾十遍了。

杜衡做這些,還是比較熟練的,做得有條不紊,只是清理的時候,這個大媽子裡哇啦的個不停,讓杜衡的耳朵和情緒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就在杜衡忙碌的同時,身後圍觀的其他床家屬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老太太這幾天受涼,發燒頭暈還有拉肚子,嘴裡一直沒味道,就讓她女兒在昨天晚上送了一個黃桃罐頭。

說是這東西既能讓嘴裡有點味道,也能解解饞氣,而且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是黃桃罐頭包治百病。

只是醫生說不能吃生冷的,要忌口,所以他兒子沒給她開,還說了一頓他姐姐,讓她把這東西帶回去。

可老太太嘴饞,和閨女打個配合,偷偷的把罐頭藏了起來,等兒子早上上班走了,她就不知道從哪掏出把小刀,要把罐頭蓋子撬鬆了,擰開吃罐頭。

然後一使勁兒,刀尖從瓶蓋縫滑了出來,然後就是『噗呲』一下,手就開始冒血了。

旁邊的家屬,用非常同情的話,說出了讓自己幸災樂禍的事情,可把杜衡聽得冒火不已。

而與此同時,還有幾個額頭冒汗的,那就是管床護士、班組管理護士,外加一個病人的主管大夫。

不過杜衡忍住了火氣,也不管那幾個冒不冒汗,他就專心的做止血清創,因為這事情護士長會處理的。

等到把創口清理乾淨,一道從掌根中間到大拇指外側,大約五厘米長的傷口就呈現到了大家的眼前。

杜衡輕吸一口涼氣,這老太太差點就把自己手筋給挑了。

「誰的病人?」杜衡扔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直起腰問了一句。

這時那個之前和劉醫生說笑的女醫生,也就是那個剛剛留下的李醫生趕緊站了出來,誠惶誠恐的說道,「我,她是我的病人。」

杜衡只是看了一眼沒說重話,就是輕聲的問了一句,「會縫合嗎?」

李醫生趕緊的點頭,「會。」

「那你給患者把傷口縫合了。」

「好。」

傷口看著比較嚇人,但其實問題不大,所以杜衡安排完之後,就不再管這個病人,而是往下一個病人走了過去。

這一次,當杜衡走到患者病床邊上的時候,之前的劉醫生麻熘的站到了杜衡的身邊,而且都不用杜衡提問,他很識趣的率先開口介紹,「患者女性,61歲,五天前去市場買菜,突發心絞痛。

回家休息不見減緩,在家人的陪同下入院治療。」

杜衡沒說話,而是低著頭繼續檢查患者的情況,「張開嘴,看看舌苔。」

患者看著這麼一大群的醫生進來,本來就有點緊張,而又看到給自己治療的醫生,現在又這麼老實恭敬,那是杜衡說什麼,她就立馬做什麼。

舌質發紫,舌苔厚膩。

杜衡仔細的看了一眼後,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把舌頭捲起來,讓我看看舌尖的下面。」

老太太立馬照做。

而當她把舌頭捲起來的瞬間,她的舌頭背面,兩條青黑色的紋路,就清晰的出現在了杜衡的面前。

而且比較誇張的是,這兩條青黑色的紋路,有點過於粗壯了。

「診斷為心臟供血不足引發的心絞痛,辯證為心血瘀阻,並伴有痰瘀互阻,所以用了活血化瘀的藥方,並在藥方裡面添加祛濕化痰的藥物。」

說這些話的時候,劉醫生說的那是相當的順,與剛才的回答形成了一個天壤之別。

由此來看,他雖然對其他醫生的病人不上心,但是對自己的病人,還是下了功夫的,這讓杜衡心裡還是好受了一些的。

只是想到五天過去了,病人舌下還有那麼粗壯的青黑色紋路,杜衡心裡的高興,也沒多到哪裡去。

就在杜衡準備要提問的時候,杜衡的餘光瞄到了自己側面。

他見那個準備縫合傷口的李醫生,因為穿線穿不進去,然後便如縫衣服穿針那樣,把縫合線的線頭,放到嘴角抿了一下。

我艹!

縫合線是這麼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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