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 生活態度的巨大差異(2/2)
要不然最為難的,還是我老公,你弟弟。
可是大哥受傷了,醫生囑咐必須要靜養不能動,我說我把孩子送我嫂子哪裡去,她家也有小孩,還有她媽媽在,保姆在,照顧起來也方便,你也不用太勞累。
可是你又說這樣不好,說自己家的孩子送娘家養,會讓別人說閒話,說我老公是倒插門,說老杜家家宅不和。」
武勝男心裡也憋著氣,雖然這些氣不一定是來自於張素梅,但是能有一個突破口發泄出來,她的情緒還是變的緩和了很多。
只見她輕輕摸了一把眼淚之後,再次開口說道,「你顧及這個,擔心那個,就是要自己大包大攬的把事情攬下來,就是省錢,就是為了不說閒話。
可是大嫂,你弟弟現在掙的錢,別說是請一個保姆,就是請十個保姆天天的伺候,他都感覺不到錢變少了。
還有那個面子,有用嗎?
誰想說讓他說去又能怎麼的?難不成說兩句閒話,就能讓我們家的天塌了?
現在好了,孩子丟了,從頭到尾我沒說什麼吧?
可你一個勁兒的道歉,說你不好,你想幹什麼啊?你想讓我和你弟弟吵一架然後離婚是吧?」
杜平臉色難看,捂著肋間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
張素梅直接被說蒙了。
武勝男說的,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實想法,她就是真的在給武勝男道歉。
而旁邊的杜雪婷,直接被嚇的不敢說話了,愣了好半晌才訥訥的說道,「小嬸,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武勝男沒有再說話,只是隨著杜衡的擁抱,把頭埋進了杜衡的懷裡。
杜衡也是輕輕嘆口氣,這會兒的他,憋的快要爆炸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網上特別流行一個詞,叫做『原生家庭』,好像只要過的不好,拿出這個詞就能解釋一切。
杜衡之前是對此嗤之以鼻的,覺得這無非是給自己的無能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但是今天,他才真的有點明白,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了。
『原生家庭』,它不是說愛的多少,物質的多寡。它更多的是在說,一個家庭在幾十年的生活中,所形成的那種生存觀念、生活態度。
讓武勝男去理解張素梅可以嗎?
可以。
但是絕對做不到共情。
因為她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體會過,一家五六口人,卻只有幾十塊錢存款的日子。
雖然家裡有地,也能做到不餓肚子。
但是生活不只是吃飽肚子,它還有念書的學費,還有婚喪嫁娶的人情往來,還有生活中的瑣碎開銷,還有生病時的藥費。
這些,在武勝男的生長環境中,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見過、聽過,和親身體會,那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概念。
而對於張素梅來說,這四十年的時間,生活。。。不,應該是生存的壓力讓她窮怕了,她必須學會精打細算,才能讓這個家庭維持下去。
四十年養成的生活習慣,那得是多麼的牢固、堅硬?
杜衡現在卻是有錢了,也幫著大哥家走上了小康的生活,但這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他和他的家庭,根本就沒有一個財富積累的過程,所以用『窮人乍富』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可『窮人乍富』的後果是什麼?
大部分情況下,就兩種狀態,要麼是大家常說的暴發戶,變的驕奢淫逸、揮霍無度;要麼就是變的比以前更摳,更加的精打細算。
摳也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對自己人摳,一種是對外人摳。
而張素梅,就是那種對自己人摳的人,而且是非常摳的那種。
比如杜平想換個車,就十多萬的新車,這現在不管是對杜衡,還是對他們自己來說,都是沒有壓力的事情,但是張素梅就是不同意杜平換車。
另外就是對杜雪婷的態度了。
一個在首都上學的,剛剛二十歲的女孩子,一個月就給兩千不到的生活費,雖然能活下去,但必定會非常的拮据。
但是你能說張素梅就錯了嗎?
不能。
前三十年沒有車,照樣把日子過下來了;杜衡念書的時候,一個月就一百多的生活費,照樣把大學念完了。
所以張素梅自己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和想法就是錯的。
那現在的張素梅和武勝男,她們倆誰是惡人?誰做的是對的?
都不是,而且家庭生活中,除了那種性格特別極端的人之外,就沒有那麼明確的對與錯。
如果硬要找個理由,那就是杜衡和武勝男他們的『原生家庭』距離太遠,階級差距太大,形成了兩個完全不能相融和不能接受的生活態度。
而現在要想雙方都把日子過好,那就只有一條路:各過各的,都別摻和對方的生活。
如果是那種非摻和不可的,那就只出力別說話。
杜衡輕輕的嘆口氣,看著懷裡已經睡著,卻還在時不時抽動肩膀的武勝男,他知道,他要是不想離婚,還想好好把日子過下去,那他和大哥的家是分定了。
哎!
武勝男太累了。
兩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又有女兒丟失的精神打擊,這讓她不管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到了極限。
杜衡沒來之前,她能抗的住。
可是杜衡來了,把她抱進了懷裡,加上發泄過後的鬆懈,她堅持不住了。
杜衡輕輕的拍了一下武勝男的肩膀,可是武勝男卻毫無反應,只得嘆口氣,直接抱起武勝男往樓下自己的房子走去。
他也想讓武勝男就在這兒睡一覺,但是有了剛才的事情,留下來不說武勝男的情緒,就是大嫂的情緒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臨出門時,杜衡又輕聲的交代杜雪婷,讓她照顧好她爸爸媽媽,囑咐她有事就趕緊叫自己。
武勝男睡的很沉,直接睡到了太陽落山,還不見睡醒。
杜衡等電話等的著急,直接等了一天,卻沒有等來讓他高興的消息。
直到傍晚時分,大舅哥帶著匆忙從外地趕回來的丈母娘來了。
丈母娘一進門就直奔女兒的臥室,留下大舅哥和杜衡在客廳說話。
「哥,現在到底什麼個情況?」等到丈母娘剛一進臥室,杜衡就迫不及待的開問。
大舅哥臉色陰沉的說道,「人還沒有消息。
但是現在可以確定一點,不管是那個吳舟,還是萱萱,都沒有離開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