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 這樣已經很好了(2/2)
「真的?。
。
好好好,你們先處理,我馬上就來。」
電話那頭那沒掛斷,杜衡便已經把手機扔到了床上,一骨碌翻起來就開始找衣服穿。
「出事了?」武勝男迷迷湖湖的轉過身,又含含湖湖的問了一句。
「我今天治療的病人醒了。」
「醒了是好事,但也沒必要大半夜的去吧?」武勝男瞌睡的勁大,嘴裡滴咕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睜開。
杜衡的動作並沒有因為武勝男的話而停止,而且就在說話的間隙,他已經出好衣服,又開始坐在床頭穿襪子了。
「不行,必須去看看,值班醫生說患者好像神志不清,嘴裡也胡言亂語個不停。
行了,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說罷之後,杜衡便飛快的離開了臥室。
用最短的時間趕到病房,杜衡如上次見少年清醒時的情況,這個病人也已經再次陷入到了平靜當中。
「情況如何?是不是確定清醒了?」
「杜院,這個我也不能確定。」
杜衡立馬轉頭看向了值班醫生,「什麼意思?」
「患者此前全身有輕微的抽動跡象,並沒有多麼的嚴重。」值班醫生皺著眉頭緩緩說道,「同時患者發出了聲音,但是全都是一些無意義的聲音,就像是yiyiaoa之類的。
還有就是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患者的眼睛始終是閉著的,一次都沒睜開過。」
「檢查童孔反應了沒?」
「檢查了,沒有反應。」
杜衡不言語了,直接上前動手檢查患者的情況。
但是所得到的結果。
。與下午檢查時,幾乎沒有區別。
回頭看一眼床頭的那些監護儀器,也就是氧飽和度和心率稍微的有所改變,其他方面沒有任何的變化。
隨即杜衡看了一眼身後沉默不語的值班醫生和護士,又看了看緊張不已的女家屬,還看了一眼病人四周正在攝像的玩意。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些人,還有這些直播設備,杜衡可能覺得自己被騙了。
深吸一口氣,杜衡暫時也沒什麼主意,只能輕聲的吩咐到,「行了,大家先休息吧,家屬警醒點,有情況立馬叫我們的醫生護士。」
原本以為好消息不久就會再次傳來,但是一直到了當天的中午,病床上的病人,就和昨天沒被治療前一樣,就那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除了在餵飯餵水會有點反應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一絲一毫的驚喜出現。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準備放棄的時候,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給予了大家驚喜,因為他動了,他又發出聲音了。
但是很快的,這份驚喜就變了味道,不管是病房裡的醫生,還是看直播的人,全都覺得心裡揪的慌。
病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但是眼神卻沒有想像中清明,全是渾濁、慌亂充斥其間。
他的肢體沒辦法活動,但是他的脖子帶著腦袋始終向左邊閃個不停,甚至閃的次數太多,已經能看清脖子上鼓起的青筋。
另外他那不能活動的四肢,也一直處於一抽一抽的境地,並且細看之下,病人右手的食指、中指向外繃直,而無名指和小拇指,卻又向內繃直。
至於左手,都快比出一個手勢『七』了。
還有就是他的身子,也像是在後背按了彈黃,向上一閃一閃的。
與此同時,杜衡也明白了凌晨的時候,值班醫生說的'yiyiaoa'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個病人在張嘴的時候,聲音就是從喉嚨里直接發出來的,而完全沒有經過舌頭的加工。所以大家聽到的,就是這種只有輕微變化的氣流,而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聲音。
而且仔細辨認,患者嘴裡發出來的這些氣流,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通過這幾個細節,杜衡判斷這位患者,現在已經出現了肢體障礙、語言障礙,而且他的神智好像也受到了影響。
不過這些症狀,杜衡都是提前有所判斷的,而且有之前少年身上的經驗,還有金州時候的經驗,這些對杜衡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在他的指揮下,所有人齊心合力,很快的就把躁動的病人控制住了。
而且在針灸的干預下,患者抽搐、僵直的情況,也立馬就得到了控制。
但是經過了兩天治療和觀察,杜衡卻還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家屬,患者有些情況我需要和你交代一下。」兩天的時間,杜衡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確定的結果,他找到女家屬準備細聊一下。
女家屬這兩天可是高興壞了,尤其看著自己男人一天比一天清醒,她更是激動的晚上都有點睡不著。
她現在就一個念頭,她五天前做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
所以現在杜衡叫她談事情,她也只以為是一般的病情交代。
「家屬,我希望你能對我接下來說的話,心裡有個準備。」
原本激動難耐的女家屬,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的僵硬了起來,甚至在這突然之間,讓她變的有點不知所措。
而杜衡在略微等待,讓女人有了心理準備之後,方才輕聲說道,「根據患者這幾天的情況判斷,他的肢體行動能力恢復到能自主行動,雖然會比較的難,時間也會比較長,但是問題應該不大。」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後,瞪大眼睛盯著杜衡。
杜衡輕輕的嘆口氣,每次遇到這種事情,總是讓他很難開口。
但是在怎麼難以開口,該交代清楚的始終得說清楚。
「神智方面的問題,據我觀察問題也不是很大,相信你也已經發現了,患者這幾天清醒的時間是緩慢增加的。」
杜衡輕輕的抿了一下嘴唇,看著女人點頭了,他猶豫了一下後方才說道,「但是患者因為是腦出血,而且因為出血點和出血量的影響,對語言系統的影響比較大。
所以。
。」
女人有點難以接受,但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他以後都不能說話了?」
杜衡輕輕的點了下頭,但又立馬解釋道,「不過這個也不是非常肯定,或者只是前期恢復的比較慢。
等時間長一點,說不定慢慢的就恢復了。」
等了好一會兒,神情悲傷的女人忽然抹著眼淚笑了,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謝謝杜醫生。
之前那個醫院的大夫,他們都說我男人醒不過來了,以後就得一直像個活死人一樣的躺著。
或者說即便醒過來,也得是廢人,手腳癱瘓不能動,話說不清楚,以至於他們都建議我們放棄治療了。
現在人能醒過來,而且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人也是清醒的,腦子沒壞掉,這已經很好了。
真的,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