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 不服老不行了(1/2)
杜衡都這麼說了,那田院長也不好強行追問,只是相約晚上一起吃晚飯後,便各自散開。
回到兩人的住處,孫嘉祥問杜衡,「小杜,有把握嗎?」
杜衡沉思過後緩緩點頭,「這個患者情況,看著很是嚇人,但我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應該能保住他的腿。」
「哦?」孫嘉祥精神一震,趕忙追問道,「趕緊說說你的思路。」
杜衡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在屋內緩緩踱步,「孫老之前診斷的大方向沒有問題,患者就是體內濕氣過重,從而形成的臁瘡腿。」
聽到杜衡肯定了自己的診斷結果,孫嘉祥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既然診斷沒有錯,那是我用藥錯了?」
杜衡輕輕搖頭,斟酌了一下措辭後說道,「用藥也沒有錯。」
這一下讓孫嘉祥更是疑惑,「那為什麼我用藥之後,效果不是很理想?」
杜衡剛想張嘴回答,但是卻又覺得這麼直接說不妥當,便略微想了一下後,問孫嘉祥,「孫老,刨除患者臁瘡腿的問題,如果只看患者本身的體質,你有什麼看法?」
「患者本身的體質?」孫嘉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仔細的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患者的情況。
等到想清楚之後,方才緩緩說道,「如果刨除病情本身來看,這個患者很年輕,而且應該是長期鍛鍊,身體素質還可以。
要不然病了這麼長時間,他自己的身體早就崩潰了。
不過話又說話來,正是因為病的時間太長,所以患者現在有點氣血虧虛。」
杜衡輕輕點頭,同意了孫嘉祥的這個說法,但卻又說道,「孫老,我覺得患者氣血虧虛,不是因為得病了才有的。
而是因為他早前就有氣血不足的問題,才有了現在的病症。」
孫嘉祥神情一怔,隨即變的若有所思起來。
雖然他和杜衡的診斷都是一樣的,但是這一前一後的順序不同,卻成了最關鍵的問題。
杜衡輕聲說道,「患者應該早前就已經空耗氣血過多,以至於體內氣血運轉不暢,沒有及時將濕氣運化,最終積攢於內。
加之此次探險的環境影響,又出現了受傷的情況,造成了濕毒下流,濕熱從內透發而出,盤踞瘡口而不能癒合。」
孫嘉祥眼睛慢慢的亮了起來,接著杜衡的話說道,「而受傷後瘡口不能癒合,又加重了氣血的損耗,使得氣血更加沒辦法統御全身,這就加重了患者的瘡面擴大。」
杜衡沒有再說話,而是抿著嘴輕輕點了下頭。
而孫嘉祥說完之後,又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而我的用藥之所以沒有起作用,或者說效果不大,是我沒有考慮到患者氣血不足的問題。
以至於用藥之後,藥效不能很好的發揮。」
說到這裡,孫嘉祥臉上閃過一道黯然神色,手掌狠狠的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虧的沒有發揮作用啊。
濕毒下流完全灌注於雙腿之上,而我的藥一旦起作用,那麼濕毒必然從瘡面而出。
一旦濕毒傾瀉而出,那患者現在的瘡面必然出現感染,而且以患者的情況而言,要是感染了,那一定會是雙腿大面積的感染。
那。。。」
孫嘉祥聽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但是精氣神卻不由的矮了下去。
看著孫嘉祥的頹然變化,杜衡一時之間卻找不到一個好的安慰方式,只能無奈的看著孫嘉祥。
不過孫嘉祥到底是久經風浪的人物,頹然過後,就是一聲悵然若失的苦笑出聲,「老了,真的老了啊,不服老都不行了,這腦子著實有點跟不上了。
這以後啊,還是得靠小杜你這樣的年輕人才行。」
杜衡趕忙說道,「孫老,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就您這些年積攢起來的經驗,只要隨便傳授一點給我們這些小字輩,那我們都是受用不盡的。
就拿這個患者來說,要不是你之前提醒我,說可能是臁瘡腿的話,我的思路一直是在往未知細菌病毒的方向去想的。」
孫嘉祥聽著杜衡寬慰的話,呵呵笑了起來,隨即輕輕搖頭說道,「行了,你就別奉承我了。
老了就是老了,精力大不如前,思維也沒有以前那麼敏銳了,導致考慮問題也變得不是很全面。
但是你小子放心,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看著孫嘉祥的笑容不像是作假,精氣神也略微有所恢復,杜衡不由的也輕笑了起來。
孫嘉祥笑罷,輕輕的敲打著扶手說道,「我現在當主力軍是不行了,精氣神都有點跟不上了,思慮問題也變的不全面。
但是就像你說的,我有經驗啊,我有從業近七十年的經驗,我可以當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輔助,幫你們查缺補漏,那還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孫嘉祥可是九十歲的高齡了,這次從首都跑到羊城,說實話那也是擔了很大風險的。
這個年紀的老頭,誰能的說得上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所以剛才老頭的精氣神忽然一矮,杜衡就變得很擔心了。
但是現在聽著老頭自己調節好了,他也是打心眼裡歡喜。
要是因為這件事,要是因為幫自己而讓老頭出了事,不值當不說,自己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就在杜衡暗暗舒了一口氣的時候,孫嘉祥輕輕一拍扶手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思路,那你說說你準備怎麼治療吧。」
杜衡輕輕的嗯了一聲,「患者現在的情況,不適宜單純的內治法,也不能只用外治法,而是必須內外同時進行。」
孫嘉祥暗暗點頭,接著問道,「內外同治,有沒有側重點?」
「有側重。」杜衡點點頭認真的說道,「內治以壯氣補血為主,再輔以降躁去濕熱的藥,以期能緩慢清除濕毒。
外治則以化腐、生肌、斂瘡為主要目的。
雙管齊下,則能保證患者創面癒合,又能保證排毒時不會造成瘡面擴大、瘡面感染的問題。
而且用藥過緩不宜過快,必須要給雙腿的肌肉血管經脈,一個適應恢復的時機。
要是太快了,那些發青發黑的地方,會直接形成淤血,留下再度復發的隱患。」
孫嘉祥一臉慈祥的看著杜衡,嘴角的笑容更是不加掩飾,讓他的表情充滿了滿足和得意。
等到杜衡剛一說完,孫嘉祥接著說道,「那用藥呢?」
這一下杜衡沒有找機會大,而是略微沉默之後方才說道,「至於用藥。。。外治的藥暫時還沒有思考,而內治的藥,我還沒有考慮清楚。
這個患者的情況很複雜,外治用藥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內治用藥太猛,他的身體承受不住;可用藥太輕的話,對於他現在來說,作用又不大,對於濕毒起不到徹底清除的效果。」
對於這個結果,孫嘉祥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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