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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5 手術恐懼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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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藥之後,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而且因為是第一次服藥,也不是什麼急診重症,看不到什麼特別的明顯的改變。

就這麼的,白天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杜衡和孫嘉祥一起,又出現在了年輕人的病房裡,而此時在病房裡的,除了昨天晚上已經見過的李老,還有那個侮辱過杜衡的老太太。

「杜醫生來了,孫醫生你好。」剛進到房間,李老就很客氣的站起來,和杜衡兩人握手,與一般上了歲數的老頭沒有任何的區別。

而與此同時,老頭身邊的老太太,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不尷不尬的束手站在一邊。

雖然態度還是不熱情,但是也沒了之前那般冷眼看人的架勢。

杜衡對此已經不在意了,尤其想到昨天晚上的收穫,他差點就笑出聲來。

說實話,現在的他,巴不得這老太太啊,繼續用那種能夾死蚊子的眼神看自己,最好再能夾槍帶棒的罵自己幾句。

這樣的話,或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杜衡和孫嘉祥與之打過招呼之後,便直接開始了晚上的工作。

先是做了切脈問診,確認病情變化之後,便解開了早上包紮起來的瘡面,讓大家一直好奇的事情,呈現到了眾人的眼前。

早上貼到那些結痂、死皮位置上油紙,當它們被揭下來的時候,油紙基本沒有什麼變化,那些結痂、死皮的位置,該硬的還是硬,該發黑的地方,依舊還是黑黑的。

可是當揭下貼到潰瘍面上的油紙後,在場的幾人中,除了杜衡和孫嘉祥之外,其他人忍不住的咬住了後槽牙。

黏黏糊糊、血絲糊拉。

而且那幾張油紙,也不是完全揭下來的,而是有部分已經被瘡面的滲液,給侵蝕爛了,就那麼黏在瘡面的細肉上。

杜衡對此是早有預留的,在臉上也確實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但是他的內心,卻是拒絕的。

他對這種褪了皮的人肉組織,心底還是難以接受的,更不要說現在還要自己動手了。

不過有過比這刺激的場面,杜衡現在也是能忍得住。

只見他拿過早已準備好的鑷子,屏住呼吸後,一點一點的,把那些油紙的碎渣,從滲液或者是有腐肉的瘡面上,細細地、慢慢地、一個不留的全部取了下來。

旁邊的李老兩口子屏住了呼吸,他們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孫子,想像著自己孫子此時忍受的痛苦。

但是他們不敢問,怕影響了杜衡的工作。

而一起看著的,年輕人的主管大夫,卻在此時皺起了眉頭。

早上貼油紙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方面的擔心。

總覺得就拿這樣的東西,貼到裸露在外皮下的組織上,是極其不衛生的。

現在看到那些碎紙屑,他的這種想法更是強烈。

甚至一度懷疑,患者下一秒就會因為這些碎紙屑,和那些什麼指甲、頭髮之類的殘餘物,會導致病人直接發生感染。

不過他現在的所有治療都停了,主導工作的也變成了杜衡。而且這個行為,他的領導田院長沒有反對;患者的家屬也沒有反對,那他就算再怎麼不認同,也只能閉嘴看著。

主管醫生深深的嘆了口氣,對這個年輕人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他實在無法想像,在那些不衛生、不科學的東西治療下,這個年輕人會不會把命丟了。

不過他現在雖然不能提出什麼質疑的問題,但他出於一個醫生的職責,還是覺得應該提前準備好搶救的設備和藥物。

而此時的杜衡對此全然不知,他只是專心的,強忍著不適取那些碎紙屑。

但是患者的瘡面太大了,幾乎覆蓋了兩條腿的所有位置,所以這個工程量還是非常的大。

等到再次敷上新的油紙,並包紮好之後,時間已經是奔著一個小時去了。

做完這些,杜衡再次囑咐主管醫生,還有李老他們,病人在這段時間內,飲食一定要注意,尤其是涼、生、冷、辣是一定要杜絕的。

雖然就病人目前狀態來看,這一類的食物基本不可能進食,好像完全不用去刻意的囑咐。

但是要知道,一個人的如果出現了濕氣特別嚴重的程度,那與他的喜歡冷、生這一類的飲食習慣,是絕對分不開的。

所以你現在要是不囑咐,保不准因為治療的進行,病人在病情緩解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嘴饞,從而提出一些要求。

而老頭老太太就有可能會心疼孫子,做出一些讓人奔潰的事情來。

這不是杜衡杞人憂天,而是實實在在的血和淚的教訓。

就比如省一消化科那個大氣下陷的患者,不就是因為喝了一口隔夜的涼茶,差點把自己給送走了。

第二天一早,杜衡和孫嘉祥吃過早飯,便準備繼續昨天的工作了。

而這個時候,田院長出現在了他們兩人的跟前。和她一起出現的,居然還有那個憨憨的羅啟。

「杜醫生,謝謝你。」

剛一見面,羅啟就用極其誠懇的語氣,對著杜衡說了聲感謝,並深深的鞠了一躬。

杜衡見此,便知道羅啟的事情,應該是已經得到了確診。

孫嘉祥被這突如其來的鞠躬和謝謝,搞得一愣一愣的,不解的看著杜衡,還有眼前的年輕人。

此時田院長看出了孫嘉祥的不解,便把前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給了一遍。

而就在田院長對孫嘉祥描述當時情況的時候,羅啟也和杜衡聊了起來,並把手裡的核磁檢查遞給了杜衡,「杜醫生,你的判斷沒有錯,我得的病就是你說的那個平山病。」

杜衡輕輕的拍了一下羅啟的手背,然後便接過了核磁檢查,「既然已經確診了,那就趕緊配合治療。

這病發現的早,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也是能完全治癒的。

所以啊,放寬心態,積極配合就好。」

一邊說,杜衡一邊掏出核磁檢查的片子看了起來。

可此時的羅啟卻突然說道,「杜醫生,我。。。我。。。想找你治療,你看可以嗎?」

杜衡聽聞此言,正在看片子的他輕輕皺起了眉頭,「羅醫生你的想法是做保守治療?」

羅啟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看著杜衡不說話了。

杜衡再次看了一眼片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想必你也知道你病變的位置了,而且這個報告上也寫了出來。

這個位置出現問題,我覺得手術會比較的好。」

羅啟含含糊糊的說道,「昨天我們醫院幫我檢查的醫生也說了,最好做硬脊膜成形術加脊髓松解術,以後再做一些理療,能有一個有效的改善。

但是我。。。我。。。」

杜衡放下了手裡的片子,認真的看著說話的羅啟。而當他看到羅啟臉上那扭扭捏捏的表情,便猜測的問道,「羅醫生你是害怕手術有風險?」

羅啟有點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但隨即趕忙解釋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要在身上動刀子,我就緊張的不行,心跳的就像是要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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