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4 終究不是一路人(2/2)
因為這事情他不干,有的是人干,而且自己還能把事情擴大化。
可他要是不干,看似籠絡了涉事的同僚,但同時也得罪了自己,更是給其他的領導的一個無能的印象,認為這人不堪大用。
他剛四十歲,他能分得清其中的輕重。
就在杜衡信心滿滿的時候,邢主任忽然抬頭,「杜副院長,我能力有限,這件事你還是找別人來做吧。」
杜衡頓時語塞,剛剛想好的話,這會全部成了廢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這麼盯著邢主任看了半天之後,杜衡忽然笑了,並且也從邢主任的凳子上站了起來,「邢主任對自己有這樣的認識,我很開心,畢竟老話說了,人貴有自知之明。」
說話間,杜衡已經走出了辦公桌,繼續保持著微笑說道,「既然邢主任能力不夠,那我就找其他人吧。」
說完他也不管邢主任的臉色是否好看,直接就往外面走。
因為他明白,他們兩人終究不是一路人。
只是剛走兩步,杜衡卻又停住了腳步,「對了,我現在在所里還沒自己的辦公室,麻煩邢主任幫我安排一下可以嗎?」
邢主任臉色很難看,但還是擠出一絲微笑,笑著說道,「辦公室早就準備好了,只需要打掃一下衛生,隨時都能使用。」
杜衡眉頭微微一挑,「哦,那謝謝邢主任了。現在能帶我去看看嗎?」
邢主任知道杜衡現在的舉動,那就是表示不想和自己親近,甚至要疏離自己的表現。
但是一想到調查組的事情,他也只能是嘆口氣,低頭帶路。
看了研究所為自己準備的辦公室,杜衡輕聲的說了聲謝謝,「邢主任,再麻煩你件事情,幫我找個抹布吧。
這辦公室的灰塵確實有點多了。」
邢主任連說不用,然後便轉身出了門,沒一會兒就看好幾人端著盆子,拿著毛巾進了辦公室,開始清理這間好久沒用的辦公室。
杜衡也沒閒著,一起加入到了清理的隊伍中,但是卻對同樣動手的邢主任說道,「邢主任,你事情還很多,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對了,幫我請你們辦公室魏副主任,我想和他聊聊。」
邢主任拿著麻布的手再次僵硬,同時他也看到了周圍幾人偷瞄他的目光。
但對此,他卻無能為力,只能慢慢的退出這間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邢主任回頭看了一眼俯身擦桌子的杜衡,心裡沒來由的多了一種感覺:引狼入室。
但不管心裡是什麼感覺,他明白,就杜衡現在如此強硬的態度和做事方法,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只是不管邢主任此時,或者以後有什麼樣的想法,在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刻,杜衡都已經不在意了。
就和他之前想的一樣,這件事情,他不願意做,有的是人去做,而且還是非常主動的去做。
所以和魏副主任的交流,杜衡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結束了。
隨後他也不在辦公室多呆,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家裡。
到家之後,杜衡居然難得的看到了武勝男,「誒,今天怎麼沒去幫你老師的忙?」
杜衡飽含笑意的走到了武勝男身邊,一邊和武勝男說話,一邊逗弄媳婦懷裡的女兒。
武勝男也很驚訝於杜衡這個時間點回家,很是詫異的多看了兩眼。
「早上不用去,下午我們要陪老師去東山,督辦一件桉子,可能短時間回不來了。」
武勝男見杜衡逗弄女兒,直接把女兒放到了他的懷裡,並起身往臥室走,「你既然回來了就抱抱女兒,我正好去收拾東西。」
「這麼著急?」
「老師早上發的消息,沒辦法啊。」
杜衡無奈的歪了下嘴,低著頭和女兒玩耍了起來。
吃完午飯,武勝男自己去找她的老師,孩子也被保姆抱走,杜衡這才有時間來思考自己的事情。
首先就是思考昏迷少年的治療過程,把每一步都做了詳細的研判,再次確認了治療順序和步驟。
等這一點確認下來之後,杜衡打開臥室的一個柜子,盯著裡面的東西看了好久,臉上也一直是糾結不定的表情。
但是最後,他還是面露堅定,輕輕的拿出了讓自己猶豫不決的東西。
等這一切都做完之後,杜衡終於是放鬆了下來,也開始回味今天自己處理事情的方法。
這其中更讓他感興趣的,是他當時面對那對暴躁婆媳時的狀態。
他自己也很驚訝,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能力,居然對近在遲尺的吼叫辱罵,可以做到充耳不聞。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就如改變自己的系統一樣的特異能力,還是某一種精神類疾病。
但不論是特異能力,還是精神疾病,他都覺得很不錯,這個能力超級哇塞。
次日一早,杜衡親了一下還在睡夢中的女兒,便帶著自己昨天準備好的東西,趕往了針灸醫院。
先到辦公室放好東西,穿上邢主任已經準備好的白大褂,便拿著自己的工具往樓下病房走。
當他到了病房的時候,少年的病房中,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少年的媽媽和奶奶自不必多說,邢主任也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門口等候,再一個就是護士和醫生群體了,他們也是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
剩下的則是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而且這個人數還不在少數。
杜衡粗略的掃了一眼,大早上的不想發脾氣,便耐著耐著性子說道,「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別圍在這裡了。」
說著,他也像是忘了昨天的事情,和顏悅色的對著邢主任說道,「邢主任幫幫忙,讓大家都離開吧,就是一個簡單的針灸治療,沒什麼可看的。」
邢主任聞言,很忠實的開始執行杜衡的命令,把圍在病房裡面和外面人,一個個的全都趕走。
行動到一半的時候,杜衡又突然說道,「對了,那個所有的針灸醫生留下,其他人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這句話讓剛剛開始移動的針灸醫生們全都一喜,一個個的主動停下了腳步。
等大批量的護士,還有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離開後,少年的家長,還有等待的醫生,全部把視線轉移到了杜衡的身上。
杜衡對這樣的注視已經感覺不到什麼壓力了,就如平常一般,開始按部就班的工作。
當再次檢查完,杜衡開始準備針具的時候,杜衡突然有意無意的問道,「各位醫生,請問,以患者現在的情況,首先要做的治療是什麼?」
興致勃勃的醫生們相互看了一眼。
這有什麼好問的,這個問題不是明擺著的嘛,第一步當然是把患者救醒啊。
這個答桉瞬間就充斥了在了他們的心頭,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主動的說出來。
因為如果是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桉,那麼杜衡不會張嘴問大家的。
但不是這個答桉,那應該是什麼?
眾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卻沒有一個往前說話的。
杜衡準備針具之後,很是失望的看了一圈身後的眾人,便不再說話,回頭準備開始正式治療。
但也就是這一眼,讓所有人尷尬到要死,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子羞臊難堪的感覺。
這時站在杜衡身邊側面的,一個戴著眼鏡微微胖,看年齡和杜衡差不多大的醫生開口了,「我覺得,要想讓患者從深度昏迷中甦醒,第一步,應該是恢復患者本身的吞咽能力。
只有恢復患者本身的吞咽能力,才能讓患者的五臟六腑重新一起工作,五行之氣運轉無礙。
也只有周身氣血全部開始運轉,才有說讓患者醒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