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5 人有五藏化五氣(2/2)
與此同時,肖培發也不說話了,開始深思杜衡選擇這幾個穴位的技巧和目的,還有它們深層次的聯繫。
但是周圍其他的醫生,卻都多了一點點的迷茫。
肖培發剛才可說了,這次的治療的首要目的,是為了恢復患者的吞咽功能,而這一點也是得到了杜衡的確認。
但是這聽來聽去,杜衡所選擇的四個穴位,聽著不正經也就罷了,而且全都是提神醒腦的,與所謂的吞咽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讓他們心頭滿是不解和疑惑。
等到杜衡施針完畢,站起身子的時候,終於有人問出了聲,「杜副院長,剛開始的時候,你說要恢復患者的吞咽功能,可是現在選擇的穴位功能,這好像有點。
。」
杜衡輕輕的拍了一下手,澹聲說道,「我問你們,這個小患者之所以失去吞咽功能,是因為吞咽器官受損導致的?」
剛才問話的醫生搖了搖頭,「不是,應該是失去意識後,大腦對此功能失去控制導致的。」
杜衡看著問話的醫生輕笑一下,「這不就完了嘛,治病要治本,你要找到根本原因去下手。
你要是只針對吞咽能力下手,大腦不發出指令,那這一部分的肌肉還是不會做出反應,那你做的可就是無用功了。」
這個問題和回答,很有點回到中醫本質的意思。
所以等杜衡答完之後,問話的醫生即便是沒明白,他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
要不然就會讓人覺得,他連中醫的基本理論都不懂。
他不問了,但是別人卻又有問題了,「杜副院長,這四個穴位既然都有提神醒腦的作用,那是不是在後面的治療過程中,會一直用到?」
杜衡直接搖頭,「這四個穴位都屬於奇穴,用作救急是沒有問題的。也就是說,你遇上突發性的癲癇、昏迷、腦溢血等病症,都可以用這幾個穴位做急救之用。
但是你要說長久的使用,用來治療某一些病症,按照我的理解來說,是不可取的。
奇穴之所為稱之為奇穴,就是因為它不在十二正經上,使用時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咱們中醫治療,講究的是整體性,最忌諱的就是以偏概全。
所以要想讓這些奇穴發揮最大的作用,還是要和正經相結合,奇正相合才是正途。
但是奇穴要和正經相合,那也得有聯繫才能發揮作用,所以這四個穴位,在以後治療中,基本是用不到了。」
這個問題回答完,杜衡見眾人沒有要問的了,便轉頭問身邊一直幫忙的護士,「藥煎好了嗎?」
護士點點頭,「已經煎好了,就在配藥室放著呢。」
杜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對著眾人說道,「行了,大家都去忙自己事情去吧,這裡沒有事情了。」
眾人也知道治療結束了,便不再多待,開始有序的離開病房,把位置讓給了少年的媽媽和奶奶。
杜衡隨同眾人一起離開,然後徑直去往了配藥室。
到了配藥室,看著台子上放著的茶杯,還有裡面滿滿的黑色藥汁,杜衡放在兜里的手,緊緊地捏住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要用嗎?
不用行嗎?
到了這最後時刻,杜衡還是糾結了起來。
他手裡捏著的,是從顧清鴻幫他弄來的那塊犀角上,刮下來的一點犀角粉。
這玩意對於定驚醒神,有著其他藥物難以比擬的神效。
雖然現在有人說,也有某些『專家』通過化驗對比,說是可以用水牛角代替犀角,就類似於說蘿蔔和人參的成分是一樣的。
但是蘿蔔我敢一次吃一斤,人參你敢吃一斤嗎?
這完全就是扯澹了。
而且中醫用藥,用的是裡面的化學分子嗎?
完全是兩回事嘛。
用犀角,效果絕對好過,自己用其他藥物搭配出的效果。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不管是買賣犀角,還是使用犀角,在現在這個體系下,這都是違法的事情。
而這個少年的家長,可是有鬧事的前科。
這萬一他們狗腦子犯病,等孩子病好了,他們翻臉不認人,那可不再像之前一樣不好固定證據,那是一鬧一個準。
而自己絕對也會因為使用犀角,而受到懲罰。
雖然以自己的背景,不可能做個三五年的班房,但是執業可能就危險了。
但現在要是不用,自己要說百分之百的救醒少年,那心裡也是有點沒底的。
糾結半天,杜衡還是下定了決心,拿出了手裡那包快要攥出水的紙包,然後用旁邊的棉簽棒,小心的弄進去了一點點。
隨即把剩下的再度包好,小心的裝回衣兜,又把杯子裡的里的藥液搖勻,這才端著杯子往病房走去。
剛出配藥室,就有護士迎了上來,「院長,我來拿吧。」
杜衡直接拒絕,「不用,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這樣的拒絕,惹得小護士很不滿意,噘著嘴幽怨的看著他離開。
杜衡不管這些,到了病房,先是取下少年身上的針具,而後他親手,一點一點的把藥汁弄進胃管,然後直接送到了少年的身體裡。
等藥汁餵完,他把手裡的杯子攥成一團,握在手心裡對少年的母親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自己對孩子做活血推拿,多和孩子有肢體接觸,多和孩子說說話。
下午用藥的時候,我會再過來的。
另外有任何的事情,你立馬通知護士,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知道了嗎?」
少年的媽媽點點頭,沒有一絲的猶豫。
杜衡見此,便拿著自己的針具包,還有手裡被攥成一團的紙杯往外走。
今天杜衡的行為,給予了少年的母親信心,哪怕是少年現在還沒有一點點的起色,但就杜衡今天的表現,她內心裡已經開始相信杜衡了。
看到杜衡要走,少年的母親在婆婆的推搡下,趕緊的追到杜衡的身後,「杜院長,請等等。」
杜衡停步回望,見少年的媽媽面有難色,便主動的問道,「有事嗎?」
女人猶豫了一下,低著頭說道,「杜院長,我知道我們錯了,我為我們的魯莽給您和之前的醫生道歉。」
女人一邊說一邊鞠躬,搞得杜衡有點迷,「不用,之前也是為了孩子而衝動,我們能理解。」
女人抬頭,猶猶豫豫的說道,「杜院長,那我老公能放出來了嗎?
他都已經被抓進去一個星期了,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
女人心裡對此是真的慌。
之前的鬧事,除了要賠償之外,也有給醫院壓力,放了她老公的心思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研究所這邊還會時不時的和她溝通,但是她老公那邊,卻始終不見一點消息。
或許她心裡其實是清楚的,對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動粗,且這個老人還是一位院士,那真不是她在針灸醫院這邊鬧事施壓,就能對她老公有幫助的。
她們在醫院鬧事,可能沒人會插手,但是動手打了院士,那背地裡出手幫忙的,可能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了。
所以這女人昨天能答應杜衡不鬧事了,估計這方面的原因,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的。
這事杜衡明白其中的道道,所以女人問出口之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在略微的停頓後說道,「你也知道,你老公的事情不是鬧事這麼簡單,而是動手傷人了。
而且我們受傷的老院長,前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危險期,你老公沒被放出來,你應該能明白。
這樣吧,你們不要再鬧事,積極配合治療,我呢找領導說說你們的情況,幫你們求求情,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