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 花小錢辦大事(2/2)
但是小歸小,落後歸落後,可是人家醫院該有的設備那是一個不缺。
缺點就是,以前的高清影像沒有了,現在只能看透視和B超。
這對杜衡沒什麼影響,但是對李承祖的工作經驗卻產生了考驗。
所以在杜衡和李承祖溝通的時候,李承祖便說了很多他不能做,或者是沒辦法完成的手術,讓杜衡在收人的時候有所甄別。
下午工作一開始,杜衡的耳朵邊上就開始嗡嗡嗡,吵的他頭暈腦脹,而且眼睛前面全是人,黑壓壓的一片。
而這樣的場景,自從病人增多,而且杜衡治療出效果之後,就更加嚴重了。
但是好在,杜衡的助手是一個叫德德的護士,會中文,會護理,而且特別的凶。
所以這樣的混亂每次只要持續一兩分鐘,就會被德德完美的控制住。
但比較可惜的是,這樣的事情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德德也按照杜衡說的,提前做了安排,可是每次只要換一批上門看病的人,這樣的混亂就會重複進行一次。
哪怕提前已經安排了維持秩序的人,也說了要按順序來,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哎,謝謝德德。
「杜醫生,這個孩子的媽媽說,孩子的肚子疼,而且疼的厲害還會吐,想讓你給看看。」
秩序恢復之後,德德就帶著一對母子走了進來。
母親很壯實,也很黑。
但是這個黑並不是她膚色的黑,而是混合著垢痂的黑,呈現出一種啞光感。如果能把這層垢痂清洗掉的話,杜衡估摸著眼前的這個母親,可能會和之前在歡迎晚宴上見到的那個美女一樣,全身呈現出黝黑的亮光。
不過這位母親下身是一件杜衡說不上的穿法,就感覺一整塊布裹了個裙子,雖然髒了點,但也比較的嚴實。
可是人家上身是一件黑色吊帶,而且吊帶的肩帶已經很鬆了,領口都快到心窩的位置了。
加上這位母親本就長的壯實,這讓杜衡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迅速的將視線轉向了她懷裡的小男孩。
小男孩和她媽媽一樣,全身呈現出啞光色,身上的垢痂比他媽媽要多好幾倍,感覺已經將全身都給包裹住了。
往頭上看,焦卷的髮絲中,有砂礫,有草渣,有餅乾渣,還有油膩的塵土污垢。
往下看,露在外面的小牛牛,好黑,黑的單獨看都不敢相信那是牛牛。
其實來了這地方,杜衡就一個感受,這地方的人,是真的懶。
這地方的人缺工作嗎?
不缺,但是他們大部分人,甚至是接近九成的人,卻對自己的工作時間卡的非常嚴,多一分鐘的活都不會幹,哪怕給他們發高額的加班費,他們也不答應。
就比如他們現在工作的這個醫院,到點之後,除了值班人員,其他人絕對不會多呆一分鐘。
所以這地方的貧富差距大,杜衡覺得資本家的問題不大,反而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很大。
同樣的,這地方的人缺水嗎?
缺水。
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缺乾淨的飲用水,尤其是城市周邊的人,更是如此。
可其他的水,他們其實是不缺的。
就杜衡見到的,如果穆尹拉城市外的人勤快一點,在自己家弄個水窖,把那些不太乾淨的水多搬幾趟存到水窖里,等個三四天,絕對能有相對乾淨的水使用。
後期只要定期的清理水窖,沒水的時候按時搬水,不光是飲用水的問題,就是日常使用的水,都是能滿足的。
但是很可惜,這地方的人,一不想挖水窖,二不想大批量的去搬水,三不想定期清理水窖。
這要是極度缺水的地方,杜衡是能理解和接受的,但是這裡明明有條件改善用水,但是他們就是不去改變,這是杜衡始終想不明白的。
就這衛生習慣和條件,杜衡一看小男孩的樣子,心中基本就有了一個範疇。
在經過仔細的檢查過後,杜衡便能夠確診,這個兩歲多的小男孩,是肚子裡有蟲了。
蟲症,這個在國內,尤其是城市裡,差不多已經快絕跡了,就是在農村,也已經幾乎是看不到了。
就杜衡自己,也就是剛上班的時候見過幾例,後面的這幾年,攏共加一起,也就那麼唯一的一例。
從這,就能深刻的體會到,國內和這裡的巨大的區別。
當然了,蟲症只要不是什麼膽管蟲症之類的,基本都不難治療。像是在國內的時候,一顆驅蟲丸直接了事。
而驅蟲丸這東西,這裡的醫院也是有的,所以杜衡對德德說了情況,讓這個母親帶著孩子去找這家醫院的醫生,讓他們開個驅蟲藥回去喝了就好。
為什麼自己不開驅蟲藥?
那是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帶了很多的中藥材,很多的常見西藥,但唯獨就是沒有帶驅蟲藥這樣藥。
德德把情況告訴了這個母親,隨後她們兩人便開始嘰里呱啦的說,說了好一會兒之後,德德無奈的轉過身,「杜醫生,這為媽媽還是希望你能開點藥,來治療她的孩子。」
杜衡不解的說到,「驅蟲藥很方便的,而且藥的外面有糖衣,孩子也喜歡喝。
中藥的話,我這邊也沒有現成的丸藥,只能用湯劑。這很麻煩的,而且味道也苦。」
德德無奈的聳肩攤手,「她說她沒錢。」
杜衡他們醫療隊的治療和藥品,全都是免費的,而醫院自己的東西,那可都是收費的。
所以,杜衡也沒的辦法了。
驅蟲藥方,杜衡腦子裡有很多種,他隨手就能寫出兩三個。
但是他也不能隨便開,他也得控制用藥成本。
想了一下後,杜衡寫下了大白、廣木香、二丑(牽牛子)三味藥材。
他現在,也是要花小錢辦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