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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原始的粗暴技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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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杜衡的眼睛亮了起來。

確實,食指和中指的指根是沒有穴位的,但是人的手指是肢體的末梢,同時也代表了經絡的末梢。

而在中醫經絡學中,食指是大腸經的末梢,中指是心包經的末梢。

所以,這不是刺激的穴位,而是在疏通經絡。

大小魚際指的是大小拇指下方的掌根區域,大拇指下面是大魚際,小拇指下面是小魚際。

參照手掌與內臟反射對應區域可知,大魚際靠內是胃區,小魚際中間是大腸區。

所以,所謂的割脂療法還真不是什麼迷信手法,而是實實在在的中醫理論指導下的治療辦法。

中醫裡面其實也有類似的方法,但可能是地域以及傳播環境的原因,中醫對於手掌反射區現在都是以按摩為主,而且因為大環境的原因,也越來越不重視罷了。

至於苗醫為什麼會發展出這樣的技法,除了環境和傳播過程的因素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因素,就在樓國章剛才說的『根除排毒』的『毒』字上。

杜衡記得前幾天他看的一本上,模模糊糊的有這麼一句話,那就是苗醫理論當中,所有的病症都是因毒而起,只要把『毒』排掉了,那病就好了。

這個『毒』的理論認知,就與現行中醫的各種理論,有了一個根本的區別。

杜衡長呼一口氣。

看十本書,真的不如親自看一遍操作;看十本書,真的不如聽行家一句話。

還真應了那句老話: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啊。

隨著杜衡腦中清明,前後理清弄明白,他在中醫上的深厚功底就立馬顯露了出來。

只見他眼神微微閃爍幾下之後,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樓醫生,按照你說的原理,用刮痧的里的理論我覺得也能行得通。

我可以用刮痧板,或者小一點的、邊緣圓潤的物件,對患者的手心或者腳心輕刮,應該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樓國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著說道,「我就是個大專生,雖然上學的時候也學的是中醫,但真的沒學到什麼,就是為了混個畢業證而已。

所以杜教授說的這個方法,就只能杜教授自己去驗證了。

不過以杜教授的學識,你都覺得能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杜衡也只是因為興奮,把心中突然產生的聯想說出來而已,所以樓國章確不確定的,他也不甚在意,反正要麼回去,要麼得空了,他會讓李樹勛去做驗證。

「杜教授和尤主任今天也趕了一天的路,想必也應該累了,正好這會我也下班了,我做東請兩位嘗嘗我們的當地菜。」

樓國章瞄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隨即站起身對杜衡和老尤發出了邀請,「小地方,就是一個蒼蠅館子,還希望杜教授和尤主任不要嫌棄。」

「樓醫生客氣了。」

客氣了兩句,杜衡也沒有矯情,隨著樓國章說笑著一起離開了衛生院。

只有老尤不太高興。

估計剛才被樓國章的那句沒收費給嗆到肺管子了。

樓國章找的館子,還真就是個蒼蠅館子,不光小,衛生條件也是太好。

但是這對於杜衡這個在農村長大,吃了將近三十年苦的人來說,真的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就算老尤這個首都人,之前跟著杜衡在大西北跑了兩個星期後,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抗拒的神色。

而也就是這一點,讓樓國章和曹源清兩人,對老尤這個首都來的尤主任高看了一眼,再看向老尤的時候,也沒了剛才那種挑釁。

就在四人坐定,且點好了菜之後,杜衡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好奇,回想著剛才那粗暴的一幕好奇的問道,「樓醫生,剛才你用那個。。。藤條治療噯氣的方法,有沒有什麼說道的地方,我挺好奇的。」

樓國章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杜衡樂呵呵的說道,「杜教授是不是沒有見過如此野蠻粗暴的治療方式?」

杜衡很老實的點點頭。

「那方法我們叫做打通杆法。」樓國章直截了當的說道,「噯氣、飽脹這是食物阻隔,氣不能上,食不能下造成的。

也就是大家通常意義說的食積。

既然不通,那捅開就行了嘛。」

杜衡眼神再度閃爍。

好直白、好簡潔、好通俗、好。。粗暴的理解啊。

但是看患者最後活蹦亂跳的離開,你又不得不佩服,它是真的有用。

老尤和杜衡一樣也很好奇,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冒冒失失的說方法不對,或者效果不好什麼的了,而且還異常老實的不發一言。

杜衡也不會問那麼白痴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專注於技法本身的問題,「樓醫生,那這種方法在使用的時候,有什麼禁忌或者是注意的地方嗎?」

「杜衡也想用?」

杜衡搖搖頭,不做絲毫隱瞞的說道,「我估計沒有機會使用。」

樓國章輕輕的哦了一聲,「也是,杜教授要是用這方法,先不說行不行的問題,首先病人肯定是不會配合的。」

這個回答,不光是杜衡自己同意,就是旁邊的曹源清和老尤也是完全的同意的。

你想嘛,在首都的好朋友醫院,杜衡拿著個六七十公分的藤條,捅患者的嗓子眼。。。那場面得多感人?

「注意的地方。。。就是藤條要光滑,插入胃部就行,不能深,要不然就會傷及胃內壁。」樓醫生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說道,「算了,不說了。

這種方法杜教授也看的出來,不管是理念還是手法,都是挺原始的一種技藝,使用稍微不當就會出現損傷造成感染。

今天這個患者我認識,別看穿的還能看過眼,但家裡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身上可能連一塊錢都沒有。

所以沒辦法,我也只能是用這種不花錢的土辦法了。」

好吧,既然這樣,那杜衡也就不再細問了,隨即轉移話題,和樓國章聊起了其他的一些見聞。

小餐館的飯菜確實如樓國章說的,都是些本地菜。

樓國章和曹源清吃的很滿足,老尤也是吃的很開心,只有杜衡自己,可能是在吃了西北三十年的沙子飯,對八桂的西南本土菜,著實有點吃不習慣。

不過他現在也變得很虛偽,並沒有表現出來這種不習慣,而且也只是不習慣,並不是不能吃,只是吃的少一點而已。

理由嘛就是,坐車一天有點不舒服。

「杜教授,具體的情況老曹都和我說了,我也願意陪你們進山一趟,這畢竟對苗醫,對山裡的那些老師傅都是有好處的。

說實話,有幾位老師傅手裡是真有東西,要是不傳下來真的就太可惜了。

但是,你們今天也看到了,今天衛生院就我一個人,明天我還得守一天,等我同事回來,要不然我也走了衛生院就得關門。」

吃飯的間隙,杜衡對樓國章發出了邀請。

雖然這個事情曹源清和他早就說好了,但是他還是主動的發出了邀請。

因為語言、民族等一些問題,沒有一個如樓國章這樣的人帶著,他們進山要找的人,能不能找得著不說,就算找著了,人家可能都不願意搭理杜衡他們。

這其中有些事情,杜衡在看完資料後,也是讓杜衡無語了好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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