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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陋習之留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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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位嗎?

杜衡當時是絞盡腦汁,查閱了所有關於穴位的醫書,都沒有找到一個叫屏迫的穴位,甚至是別稱、通假字等等方法,都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關聯。

既然不是穴位,那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直到杜衡弄通了長強穴的作用,並在腦中無意中閃過『魄門』這個名詞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屏,屏風、屏障之意;迫,通假『魄』這個字,意指『魄門』。

魄門跟前放個屏風,那就是魄門的旁邊嘍。

由此連接起來就是,下針的地方是魄門旁邊的穴位。

最靠近魄門的穴位有兩個,一個是向內的『會yin』,另一個則是向外的『長強穴』。

前一個穴位,雖然它的作用很多,也很要緊,但不管怎麼想,它都和生發陽氣、填精補血是沒有關係的。

所以,最後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長強穴』。

你看,本來一個非常實用且早就被發現使用的技術,愣是被最初的發現者用了密語寫出來了,這就使得除了經過他手把手教的傳人之人,誰也看不懂。

這麼做無可厚非,畢竟這樣一種獨門且簡單有效的治療辦法,是每一個醫者的立身根本,是他們養家餬口的法門所在。

可一旦沒有了傳人,或者是因為前者出現意外,而沒有及時的交給徒弟或者學生,那後來人再看這醫書,完全就和看天書沒什麼兩樣了。

也正是這樣的原因,所以現在市面上有很多的醫書被人詬病是弄虛作假,也有人因為不懂密語而胡亂翻譯,造成了很多可笑又可悲的鬧劇。

而也正是這個原因,讓杜衡在接到陶局的任務後,沒有一絲猶豫的就接了下來:確認中醫專長,他很有興趣去做。

一為發掘有用的中醫技術與理論,二為保護那些可能因為種種原因而要斷絕的傳承。

因為縮陽症,杜衡想到了長強穴,而又因為長強穴這個穴位的特殊性,杜衡腦子裡零零散散的又想起了很多可笑而又無奈的事情。

但是杜衡的這個沉默,可把張世平給急壞了,「兄弟,你有這愛好哥哥不反對,等方便的時候,哥哥滿足你所有的愛好。

但是現在你能不能先救一救哥哥,哥哥真的堅持不住了。」

隨即對著另一邊的女孩央求到,「妹子,堅持住啊,不能鬆口,等這次事過了,我必定厚謝。」

張世平不說話還好,杜衡因為胡思亂想已經有點擺平心態了,但現在一說話,杜衡頓時又有了想要罵人的衝動。

但是看著已經臉色有點發白,嘴唇開始發青的張世平,杜衡明白,要是再這麼耗下去,張世平可能就會因為心梗而嗝屁。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今天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帶針灸包。

怎麼辦?

忽的一下,杜衡眼角看到一直俯首向下的女孩,她的髮髻居然是用簪子別著的。

也對,穿旗袍要是不別個簪子,也意境也就差了不是。

杜衡順手拔下簪子,瞄了一眼簪子尖端後,忽然就有了一種自己化身為舊社會青樓老鴇的錯覺。

因為舊社會的老鴇在幹這種急救工作的時候,肯定不會是像大夫一樣拿出個毫針來,而她們身邊最為順手的,好像。。。TM的也應該是簪子吧?

艹!

杜衡內心極度的不爽,強忍著內心的不適,伸手將平躺的張世平推成了側身,看準位置之後,帶著一絲泄憤的心思,用簪子猛的扎向了『長強穴』。

「哦~~~~~~」

一聲撕裂雲霄的變異音調激昂奏響,而喊出這個音調的張世平,也是瞬間變成了角弓反張的模樣。

「我艹,扎通了啊,疼死我了。」

而杜衡則是隨手將手裡的簪子扔到一邊,隨後很是嫌棄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別嚎了我的哥,穿衣服趕緊出來,我先回茶室了。

記著啊,千萬別再胡來了,要不然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回到茶室,杜衡想喝杯茶壓壓驚的,但是伸出手的第一時間,他就覺得自己這手有點讓他膈應的慌,第一時間讓留在茶室的這個妹子給他找洗手的地方。

一直搓到手心手背發紅了,杜衡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再妹子詫異的目光中返回自己的座位。

這人剛才出去,莫不是用那手抓了。。。吧?

看著坐回到座位上還在不停地甩手的杜衡,妹子悄悄的打了個冷戰,身子也不著痕跡的遠離了一點杜衡。

五分鐘後,顫顫巍巍的張世平被剛才的妹子扶了進來。

但此時的他,卻已經變成了臉色返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好像發冷打顫一般的輕輕哆嗦,這與剛才在房間裡的樣子,完全就是來個一個大反轉。

杜衡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看他,只是輕聲說道,「趕緊坐下來緩一緩,喝口熱茶回回暖。」

張世平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身邊妹子的幫扶下緩緩坐下,照著杜衡的吩咐,哆哆嗦嗦的喝起了面前剛衝出來的熱茶。

杜衡再次略帶鄙夷的看了一眼張世平,但隨即又很無奈的說道,「心慌、心悸、氣短,手腳無力、腰杆酸軟,而且還渾身發冷是不是?」

張世平喝了一口熱茶,略微的有了點精神,聽到杜衡的問話後,看向杜衡的眼神也終於是多了一絲光彩,「兄弟,我這不會要死了吧?」

杜衡無奈的撇了一下嘴,「現在知道害怕了?肝腎陽虛、精血虛虧,還敢無節制的玩,你沒當場暴斃已經是你運氣好了。」

「怕,是真的怕了。」張世平身子縮了一下,但用極快的速度回話道,「你剛出去那疼痛就消失了,但緊隨而來的,就是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全身更是使不上一點點的力氣,就像是。。。像是我第一次學游泳被淹的時候一樣。」

看著眼神有點恍惚的張世平,杜衡嘆口氣緩緩說道,「我的哥,這次長點記性吧。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應該知道節制了。

這次是你運氣好,也是第一次發作,而且我就在身邊,要不然你都送不到醫院,你就得因為急性心梗而去世。」

「謝了兄弟。」

「自己兄弟,就別說那客氣話了。」杜衡搖搖頭,帶著一絲強制的語氣說道,「從今天開始,禁慾、禁酒、別熬夜,最少堅持半年。

完了我給你開個方子,自己照方抓藥一直喝。」

張世平眼中多了一絲感激,隨即看著杜衡問道,「這樣是不是以後就沒事了?」

杜衡嘴巴歪了一下,「想什麼美事呢,只能說恢復到不影響正常生活。

你如果還像今天這樣放縱,心梗與腦梗你肯定要選一個的,當然這還是輕的,小命隨時被閻王爺收走,那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當然,你要是不信我,或者自己不當回事,那你就當我沒說。」

張世平輕輕搖了下腦袋,隨即低沉的說道,「弟弟的話現在在我這兒就是金科玉律,我肯定會聽的。」

杜衡相聲起來著,但是現在看著張世平的模樣,卻怎麼都氣不起來,甚至覺得有點可笑,「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把握就好。」

這一下張世平也不回話了,就只是哆哆嗦嗦的喝著手裡的熱茶。

而這時旁邊一直扶著他的那個妹子終是沒忍住的說道,「張總,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你這臉色越來越青了。」

「不用,有我兄弟在這,比去醫院管用。」張世平感覺自己身上終於暖和了起來,也沒有剛才抖的厲害了,隨即便緩緩的直了一下腰,「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和我弟弟有話要說。」

兩個妹子無奈對視一眼,但還是很順從的離開了茶室。

而隨著兩個妹子的離開,茶室里也陷入了沉默,而杜衡也接替了沏茶妹子的工作,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張世平續著熱水,而張世平則是一口一口的慢慢地抿著。

不過杜衡到底不似那妹子專業,倒出來的茶水都發白了,和白開水都沒什麼兩樣了,他還是沒有換茶葉的想法,就那麼繼續一下一下的給張世平續著水。

不過張世平好像也沒有之前的那股子精緻,反正杜衡續上他就喝。

就這麼過了好半天之後,張世平忽然抬頭,「小衡,我不會死吧?」

「放心,現在死不了,再緩個十來分鐘應該就沒事了。」杜衡不想沏茶了,隨手放下手裡的茶壺後靠在了椅背上,「但是以後肯定會死,就是三十年後,還是四十年後這我就說不準了。」

「謝謝。」

「又來。」

「也是,是我矯情了。」張世平很勉強的笑了一下。

杜衡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帶著一絲無奈說道,「行了,有事趕緊說,我待會還要找我老丈人去呢,去的太晚了不好。」

「太晚了是不好。」張世平輕輕呼了一口氣,隨即抬頭看著杜衡說道,「耳聾你能治療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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