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 不想讓你混飯吃(2/2)
杜衡收斂笑容,不給魏醫生開口的機會,「我們接著說前面的問題,因病人腎水虛衰,必定陰虛火動,這就使得痰隨風火上涌直衝腦部,便有了病人不省人事的狀況。」
魏醫生嘴皮子有點哆嗦,「你這就是一派胡言。」
杜衡動動嘴角,輕聲回到,「是嗎?呵呵,我們再來說說你那百試百靈的藥方。
心火暴動的原因有很多,或氣虛,或血虛,亦或是氣血兩虛,而起因不同,風痰塞起經脈不同。
今天不說其他,就以這位先生說的舉例。
血虛風中左,而為左不遂,氣虛風中右,則為右不遂,患者還有不能說話的情況,那風痰也比中於舌本。」
杜衡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再給吳不畏、小李等人講課,伸手敲敲座椅的扶手,「病人是中風,但其根本是氣血兩虛。
而你那個方子,全是祛風藥,你覺得有用?」
隨即神情嚴肅,略帶呵斥的說到,「就你這個診斷水平,用的那個狗屁不是的藥方,完全就是一個庸醫所為。」
魏醫生急了,急的嘴唇顫抖,雙眼發紅。
杜衡找出他說的話里的兩處錯誤,而且還給了解釋。他也想反駁杜衡的話,但是他找不到哪裡錯的。
甚至不說錯誤之處,就是找一個切入點,他都找不到。杜衡的剛說的,非常有連貫性,從哪插進去,都會讓人覺得突兀。
魏醫生也慌了,慌得手腳發顫,眼神抖動。
今天他要是就這麼敗了,那他就徹底的完了。
節目會上電視,而杜衡又自帶流量,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紅了,但應該是黑紅。
不行,必須給自己找一個反駁的點。
想了一下,還真的被他找到了一個,可以胡攪蠻纏的點,「你。。。你。。。你說我的診斷是錯誤的,那你又怎麼證明,你自己的診斷就是對的,你不是在信口胡說?」
自證清白!
杜衡突然哈哈笑出了聲,「魏醫生,還記得剛才我問你,你知道XX期刊是幹嘛的嗎?
哈哈哈,XX期刊,國內中醫的論文的核心刊物,它是面向全國所有中醫從業者,最權威的行業期刊。
而我現在說的東西,都是發表到這個期刊上的。」
杜衡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眼神中滿是冷淡。
什麼東西他都能打馬虎眼,但是用中醫給人看病,這不行。
現在這種半瓶水晃蕩,用那種似是而非的藥方,還敢上電視做宣傳,這更不行。
要是讓這種人成名,那就是對中醫這個行業最大的抹黑;是對所有認真從事這個行業同行的侮辱;是對所有相信中醫的那些患者的不負責。
杜衡往台下瞥了一眼,讓一直在下面觀看的鄭主任,把手裡的期刊遞上來,「看到沒,就是這本期刊,它上面還有我最新一期,關於中風癱瘓的治療論文。
本來我還想著,在介紹我的時候,我把這東西拿出來,給我漲漲臉,讓大家知道這個病應該怎麼治、去哪治,沒想到用到了這個場面上。」
杜衡把期刊直接拍在了魏醫生的手裡,「這是給我的樣本,我現在送給魏醫生,希望你能好好看看。」
隨著杜衡的動作,魏醫生慌裡慌張的接住手裡的期刊,臉上的汗珠,更是不要命的往下流。
杜衡看著臉色和頭髮一樣白的魏醫生,根本沒打算放過他,「你可能會說,這些東西都是寫出來的,不算實際的證據,你可能也會拿你治療好幾個病人來反駁我。
那我就再自賣自誇一下,到目前為止,經我親手治療痊癒的癱瘓、半身不遂、周身麻痹的患者,人數超過二百人。
同時和我合作的治療機構有四家,省一、省中醫院、市一院、中湖鎮衛生院,這四家總共治癒近一千人,中湖鎮衛生院,我原來的工作單位,治癒人數最多,超過四百人。
這樣的證據,夠嗎?」
杜衡這些話,不光是說給魏醫生聽的,也同時是說給在場觀眾聽的,如果這個節目還能播出,那也就是說給電視機前的觀眾聽的。
其實去年金州晚報就已經報導過,自己能治療腫瘤和癱瘓,也確實熱鬧了一陣子。
但是找上門的腫瘤患者,都是已經走到末期,期望有奇蹟發生的病人。幾乎所有的癌症患者,本身發現的晚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他們還是不相信中醫,不相信一個衛生院的大夫。
而癱瘓的患者,治療周期長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金州晚報的影響力著實有限,很多知道杜衡的人,也是相互介紹而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杜衡的病源變的相對穩定,說忙談不上,說輕鬆也不至於,病人就很穩定的一波一波的進來出去。
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再把自己的主營業務推廣一下,而且現在有了短視頻的加持,杜衡相信,下一波病源潮應該不遠了。
杜衡說完就想走了,感覺呆著沒意思了,但是剛剛起身,卻又說到,「魏醫生,我不知道你用這個藥方治療過幾個病人,是不是如你所說,全都是百試百靈。
但是就看你剛才的診斷,還有藥方的組成,你說的話我是不相信的。
所以待會出去之後,我會向你當地的衛生監管部門舉報你,希望你說的全對,而我是錯的。」
看著已經轉身的杜衡,魏醫生徹底的癱軟在座椅上,什麼老神仙的做派,已經蕩然無存。
「杜院長,你何必要趕盡殺絕,我也只是混口飯吃而已。」魏醫生的聲音有點顫抖,有點哀求。
杜衡停住腳步,直接貼到魏醫生的耳邊,輕聲說,「你確實是混口飯吃,但是被你治療的病人,卻不是吃飯這麼簡單。
如果你是錯的,那麼這個時候,他們有些人正在承受不必要的痛苦,而有些人可能已經被你送走了。
如果真有這樣的情況,那你就是殺、人、犯。」
最後三個字,冷酷而有冷冽,讓魏醫生直接全身冒汗。
杜衡要走了,他真的不想多呆。
他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財務把錢給電視台退回來,他需要一個解釋。
為什麼會安排這樣的一個人,和自己同時上台,甚至還會給他提供,宣傳那四不靠理論和藥方的舞台?
解釋不滿意,他不介意借用一下網際網路的能力,也不介意找找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