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厥氣上攻(1/2)
略過系統的事情,當杜衡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這個老人的病情上時,對於怎麼開方用藥,他突然有了新的理解。
片刻之後,杜衡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原來還可以這樣用藥。」
激動之餘,便拿起手中的筆準備寫方,可偏偏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杜衡的思路也瞬間被打斷。
不過他也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把門給鎖上了,便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口的谷平怪怪的看了一眼杜衡,也不知道自己這杜老師,大白天的幹嘛要鎖門,而且鎖的還是辦公室的門。
不過他也就是奇怪了那麼一下下,「杜老師,方子開好了嗎?」
杜衡呵呵笑了一下,「剛想出來你就敲門了。」
這話一出,谷平立馬有點小慌,趕緊說到,「不好意思杜老師,是我打擾你了,我以為你已經寫好了。」
「沒事,我已經想好了。你進來吧,等我寫完,你直接拿走就好。」
兩人再次回到辦公桌前,杜衡開始拿筆寫字,谷平則是站在一邊觀看。
但是今天這個病例,給了他很重的挫敗感,心裡憋了好多的話,想要問問杜衡,卻又怕打擾杜衡,不問吧,卻又覺得難受至極。
猶豫好半天,眼見杜衡把筆帽合了起來,他再也忍不住了,「杜老師,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杜衡檢查自己的藥方,並同時點點頭,「你問。」
「杜老師,這個患者有胃潰瘍的病史,同時有食之即吐、噎嗝嚴重現象,很明顯是胃氣上逆的表現,但是我用了保和湯,為什麼一點效果都沒有?」
「患者確實患有胃潰瘍,保和湯變方也確有和胃的功效,看似對症,但是患者的噎嗝、呃逆,並不是胃的問題。」
杜衡放下手裡的藥方,轉身看向了谷平,並伸手讓他坐下來。
「你想想,如果是胃真的不行了,那你覺得這個病人還能堅持到現在,而又無生命危險?」
杜衡笑笑,「所以用保和湯看似對症,但卻沒有什麼作用,因為它根本就不對症。患者出現的這些問題,是腎氣不固、元氣欲脫造成的。」
谷平眼中閃過迷茫,「從症狀看,明明就是胃的問題啊?」喃喃過後,谷平看向杜衡,「杜老師,這個應該怎麼去區分?」
「不著急區分,我先問你,這個病人的病症特點是什麼?」
谷平再次茫然。
「厥氣上攻。」杜衡緩緩吐出四個字。
「厥氣上攻?」
「對,也就是在《傷寒論》《金匱要略》等醫書中說的『奔豚』,『奔豚』為一種發作性疾病,屬沖脈病變。」
既然要解釋,杜衡便不著急,緩緩說到,「沖為血海,其脈起於小腹,循腹上行,會於咽喉。隸屬肝腎,又隸屬陽明。當腎陽虛袁,肝寒凝滯,寒飲內停,沖脈即不安於位,挾飲邪上逆奔沖,便成本證。
想想這個患者情況,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模一樣?」
隨著杜衡的聲音落下,迷茫的谷平雙眼直接變的散亂,而後又慢慢恢復焦點,「是一樣的。」
說著又撓了一下腦袋,「杜老師,那具體的症狀有哪些?」
問出這個問題後,谷平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紅了。
杜衡前面說了原理,按理來說,他自己應該從這些原理中,自己推導出該有的病症特點。但是他自己太清楚自己的知識儲備了。
這要是讓他自己推導,準不準確先不說,光是推導出符合原理的病症,他都能脫一層皮。
杜衡也清楚谷平的水平,這小子除了針灸上有點天賦,算是可以之外,至於診斷,說實話,也就那樣。
如果不是他自己關係夠硬,早就被許平林趕走了。
「這種病症發作時,患者自覺一股冷氣從少腹直衝胸咽,使其喘呼悶塞,危困欲死而痛苦萬分。其證時發時止,發則欲死,止則沖氣漸平,平復如常,與《金匱》描述一致。所以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多看看醫書。」
杜衡淡淡一笑,接著說到,「肝脾腎三陰寒證,脘腹絞痛,氣上沖逆,上吐下瀉,四肢厥逆,甚則痛厥、寒疝、水腫鼓脹等症狀都在此列。」
也就杜衡說的這個功夫,谷平已經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谷平見杜衡沒有方案惱怒,自己也是慢慢的穩住了心態,腦袋裡為數不多的知識點也開始翻了出來,「杜老師,我記得《金匱》里有一方叫『奔豚湯』,用這個方子也是不是就可以了?」
杜衡點點頭,「剛開始我也想到了這個方子,只要略微調整,便能直接用到這個患者身上。」
說到這裡,杜衡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即口風一轉,「但是現在,我有了更好的搭配。」
說著,又從桌子上找了一張紙,開始刷刷的寫藥方,寫完之後,伸手遞給了谷平。
谷平疑惑的伸手接過,只見上面寫著附子、肉桂、紅參、沉香、砂仁、山藥等九味藥材,而且還沒有劑量。
「杜老師,這是?」
「奔豚湯。」
「《金匱》里的奔豚湯?」谷平心中的疑惑加劇。
如果是《金匱》里的藥方,杜衡沒有必要重新寫一遍吧?而且他自己也說了,不是原來的方子了啊。
「同名異方,也是用於治療奔豚,但是和《金匱》的用藥不太一樣。」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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