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 同歸於盡(2/2)
瞅著一個空子,硬挨了梁和海一腳,愣是站起了身,攔腰抱住了梁森。
「我TM弄死你。」梁利民恨聲嘶吼,推著梁森往後猛退。
屋裡的梁利海這會醒了過來,正在和媳婦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聽說今天十點還要接著討論,便開始思考對策。
但心裡始終放心不下自己羊圈裡的羊,便對著媳婦說道,「你扶我起來,我去看看羊去,梁和海那一家子不是個好東西,別半夜把羊給偷了。」,說話間,便掙扎著想要起來。
可沒了昨天的氣性,加上被杜衡把腿給固定住,他再也沒辦法像昨天一樣,斷著腿還能走路,這會甚至感覺全身疼痛,連起身都困難。
他媳婦趕緊的按住他的肩膀,「你快別動彈了,杜衡昨晚上了說了,一個星期之內,你不能下炕活動,今天杜飛還會給你把喝的藥拿回來。」
「那你看看羊去。」梁利海感覺自己起不來,也就不在勉強,心心念念的還是自己的羊。
「我早上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都在呢,沒事。」
「哦。」梁利海安靜了下來,又重新躺了回去,可剛躺下,卻眉頭一皺,然後仔細的聽了起來,「你快去看看,我怎麼聽著外面有聲音。」
「你魔怔了,哪有聲音。」
「你這婆娘怎麼這麼多廢話,趕緊過去看看。」
梁利海媳婦不情願的出門,剛到院子裡,就聽到了外牆外梁利民的喊聲。
心中大驚的同時,慢走也變成了快跑。
剛到門口,就看見梁利民抱著梁森的腰往後猛推,然後從當時老馬掉下去摔暈的地方,兩人又一起掉了下去。
梁利民媳婦驚叫一聲,撒丫子就往地邊上跑,到地方抬頭往下一看,就見兩人都直挺挺的躺在下面的地里,一如上次的老馬一樣,摔暈過去了。
而此時,梁和海早就顧不上罵人了,瘋狂的往下面地里跑。
。。。。。。。
「小衡,你們今天不走吧?」
「走,中午吃完飯就走,和她哥約好了有事情。」杜衡盯著侄子背書,隨口的回答了大哥的問題。
「那行,我去給你裝點東西,你一起帶走吧。」
聽著杜平離開的腳步聲,杜衡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侄子身上。剛要接著提問,身邊的電話聲又打斷了他的動作,「村長。。。別讓動,誰都別動,就讓他們保持原樣,我馬上下來。」
說著話的時候,杜衡感覺聲音都是抖了一下。
同一位置,同一高度,但不是所有人都會有同一個幸運的。
杜衡也不折磨侄子了,跑到外面客廳,拿上沙發的包就往外跑。
正在院子裡亂轉悠的武勝男看見了慌張的杜衡,也小跑的跟了上來,「你這是幹嗎去?」
「出事了。」
杜衡今天心跳的格外的快,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從聽村長說完,他心裡的感覺就不太好。
一路顧不上和武勝男說話,直接快跑到了出事的地里。
到地方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杜衡連忙問道,「你們搬動他們兩個了?」
此時村長梁和泰趕忙說道,「利民沒動,梁森被他爹動了一下。」
杜衡有點急眼,「不是說了別動嘛。」嘴裡抱怨的同時,趕緊的俯身下去檢查兩人。
先看梁利民,嘴唇發白,面無血色,兩眼上翻。
杜衡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運氣不錯,還個真只是背過氣了。
「村長,把人抬上去,輕一點。」,說著又開始檢查梁森。
而梁森的表現就和梁利民不一樣了,嘴唇直接泛紫,臉色卻是煞白,翻開眼皮,卻不見眼球上翻,而瞳孔一點見光反應都沒有。
杜衡心裡咯噔一下,檢查的更加仔細。
鼻孔呼氣聲加重,卻又非常的短促,胸口起伏也是非常的明顯。
杜衡深吸一口氣,伸手搭上了梁森的脈搏,希望不要讓人太絕望。
可是當手指放上之後,感受到的卻是舉之散漫,按之無有,或如吹毛,或如散葉。
NN個錘子啊,散脈。
散為死脈,不主病。
梁森又是從上面門台子仰面倒下來的,後腦勺直接砸地上。
兩相一結合,杜衡心裡咯噔一下,完了,沒有其他可能,又是個腦出血。
杜衡心裡真的是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自己怎麼就又遇上這樣的情況了呢,這已經是第三個腦出血的急症了。
第一個,被房梁砸了,萬幸救回來了,沒留下任何問題。
第二個,上廁所腦溢血,讓自己差點魔怔了。
這尼瑪又來一個,杜衡不由的手就有點發抖,腦海中立馬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而且這次還是個散脈,可見腦中出血量是非常大的。杜衡估計,不是腦幹出血,就是蛛網膜下腔出血,不然不會出個散脈。
難經曰∶散脈獨見則危。以前的醫案中更是多有記載,見散象必死。
不過到了現代社會,現代醫學的發展,為中醫也提供了一些經驗。
就比如腦出血造成的散脈,它再也不代表必死之像,因為只需要能控制顱內出血,降低顱內壓,病人就有活命的機會。
但是知道和做到,這是兩回事。
救不救,救不救?
如果真是蛛網膜下腔出血,就現在這個脈象,一個不小心,造成的後果和祁家那位差不多,自己沒挺過來還好,可挺過來,那大概率會是一個能喘氣的植物人。
而這個不小心,不在自己,而在取血塊的手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