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一聲啼哭(1/2)
不過此時已經顧不上嘴巴了,杜衡慢慢的退到炕下,「好了,剩下的交給你們,必須保證母子平安。」
火銀花好像得到了秘寶,一臉興奮的差點跳起來,「放心吧院長,剩下的交給我們。」
「好。」
杜衡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然後走出了屋子。
他不準備參與接生,也不想參與進去。
不管怎麼說,他是一個男人,這裡又是農村,好說不好聽。
而農村有些人的嘴,就和從糞坑裡拿出來的一樣,臭不可聞。這些人,現在一個都不在,也沒一個幫忙的,但是等事情過去,開始拉是非的時候,那絕對第一名。
而且,他作為一個婦兒專精的醫生,他知道產婦生孩子時的樣子,他自覺沒有勇氣去看那生命誕生的場面。
而想他這樣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數。
有不少男人在陪著自己媳婦從產房出來之後,用不了幾年就會離婚。
而這種情況,不是男人變心了,而是當初在產房陪產的時候,把男人給嚇著了。
既有心理上的,也有生理上的。
宮開十指,看到的和想像的,永遠是兩回事。
到了院子裡,杜衡取下了口罩,脹燒的嘴巴被解放,稍微的舒服了一下。
杜衡摸了一下嘴唇邊上的水泡,心裡也是明白,自己這輩子是當不了一個產科醫生了。
現在治療過的婦科病,全部都是一些不育症,也不知道以後要是遇上下yin瘙癢,紅腫等需要查體的病,是不是也會這樣。
如果真的還是這個樣子,那這個獎勵就算是廢了一半。
不過只當個『送子觀音』也未必就不好了!!!
稍微感慨一下,杜衡就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第一個就是打給了市一院,詢問救護車的位置。
得到的結果和他想的差不多,救護車這會還被堵在路上呢,連市區都還沒出來。
哎,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掛掉電話,又給外面修車的司機撥了過去,「車修的怎麼樣了?」
「我讓我朋友給我送了一個備胎上來,他這會剛找到合適的,準備出發呢。」
「行,讓你朋友抓點緊。」
「我一直在催他。」
院子裡的那個產婆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這次是真的撒丫子跑路了。
杜衡孤獨的站在院子裡,聽著屋子裡隱隱傳來的聲音,又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一下燒疼緊繃的嘴唇。
沒來由的,突然想抽根煙。
杜衡沒有去找產婦的老婆婆,也沒有去找趙斌,他知道,如果兩人真的找到能拉人的車了,他們會迫不及待的跑回來。
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焦急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
思緒未消,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神情急躁而又慌亂。
衝進院子的他,也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穿著白大褂的杜衡,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屋子裡跑。
錯身而過的時候,杜衡伸手拉住了他。
男人被拉了個趔趄,惱怒的甩了一下胳膊,「放開,我要去看我媳婦。」
杜衡不為所動,緊緊的拉住男人的衣服,「別急躁,裡面有我們醫院的醫生護士在。」
男人停下了腳步,同時也像是泄了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杜衡急忙問男人,「你是怎麼來的?自己開車還是什麼?」
「我坐的拉人的麵包車。」
「車呢?」
「坡口那掉頭呢。」
杜衡鬆開男人,留下一句「別進去」,撒腿就往門外跑。
衛生院的車壞了,私家車忌諱不願意拉,想必拉人賺錢的麵包車應該是願意的。
怕車已經走了,杜衡跑的很快,到了坡口位置,就見趙斌緊緊的抓著麵包車副駕駛的車窗,和裡面的司機說著什麼。
就連修車的司機也站在旁邊,不斷的和比劃著名什麼。
杜衡跑下坡,剛好聽到了麵包車司機從車裡傳來的聲音,「兄弟,真不是我不拉,是我不敢拉。難產啊,萬一死我車上,你說我以後還怎麼拉人?我全家還得靠這車吃飯生活呢。再說了,萬一他們家裡人纏著我,還讓不讓我活了?」
趙斌也是急了,急聲說道,「師傅,我們多給你錢,兩百塊錢,不行就三百,或者你說個數都行,幫幫忙,就當做善事了,那女人和肚子裡的孩子都堅持不住了」
麵包車司機已經開始踩油門了,車身也開始緩緩的往前走,要不是怕把抓著車窗的杜斌帶翻,估計這司機已經跑的沒影了。
「兄弟,鬆手,真不行啊。就算是你給我把這車換了,我也不敢拉。要是出了事,他們纏上我,我得拿命賠給他們。」
車速慢慢提起來,趙斌終究是抓不住車門鬆開了手,最終無奈的看著麵包車遠去。
而剛跑過來的杜衡,也是喘著粗氣停下了腳步。
趙斌回頭看到了杜衡,憋屈而又無奈的說到,「大家一聽是難產的產婦,都不願意拉,給錢都不拉。」
杜衡已經沒有罵人的心思了,問趙斌,「你們莊上就沒有其他車了嗎?」
「有車的都是年輕人開,要麼沒回來,回來的早上也都上班又開走了。我也攔了一些路過的車,他們聽到是難產,和剛才那個司機一樣,全都搖頭不同意,怕惹上事,怕死車裡。」
世道就是這麼個世道,現在走路把自己拌翻,都要告修路的賠償,這種拉難產產婦的事情,是個人都會躲著走的。
誰都想當好人,但是也都怕自己的家底兜不住當好人的代價。
杜衡不再言語,又一次轉頭往坡上走去,「抓緊攔車,有願意的就上來找我們。」
回到院子裡,產婦的男人已經有了力氣,聽著屋子裡火銀花幾人給媳婦加油鼓勁的聲音,他只能在院子裡急的團團轉。
杜衡走到男人身邊,看男人太緊張,便想著找男人聊聊天,緩解一下他的情緒,「不要太擔心,裡面有我們醫生和護士在,沒問題的。」
男人看了杜衡一眼,沒說話。
「早上幹嘛去了,怎麼這會才回來?」
「早上和領導去外地送貨了,半道上接到電話就掉頭回來了。」
「你們家沒有兄弟姐妹嗎?」
「我老家不在金州,是臨州的,我媽和我嫂子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聽著男人的話,杜衡愣了一下,上門女婿?
「那剛出去找車的那位矮個子老人是?」
「我媳婦的養母。」
「養母?」杜衡又是一愣,這關係好複雜。
男人擔心的看了一眼屋子方向,「我媳婦是我丈母娘撿的,她們老兩口一輩子無兒無女,撿了我媳婦之後,就當自己姑娘養著了。」
剛見面的時候,杜衡就覺得老人的年齡有點大,產婦的年齡又看著像二十來歲的樣子,當時還以為是老來子的家庭呢。
沒想到是這麼個家庭,這還挺讓人意外的。
還待再問,門帘被掀開,火銀花再一次走了出來,「院長,產婦太虛弱了,宮縮乏力,胎兒出不來,我們已經給補液了,但是效果不大。我現在需要一些高熱量的食物,幫助產婦恢復體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