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杏仁中毒(2/2)
「把你媳婦放下來,就在台子上放好。」轉頭對著杜兵的父親說道,「幫我接杯水,弄成溫水就行,最好多一點。」
隨後和杜兵合力,又把他媳婦在台上放好。
至於為什麼沒往屋裡抬,沒往炕上放,那是真心不好抬,太費力了,還不如省點力氣、省點時間、做點有用的事情。
「杜兵,找根雞毛去。」
隨後便接過遞過來的溫水,開始再一次清理又被穢物填滿的口腔。
直到清洗乾淨,杜衡才看清,杜兵媳婦的嘴唇是破的,應該是剛才跌倒的時候磕到了。
不過也就是剛剛清理完口腔和鼻腔的時間,杜兵已經從他家雞窩裡拿了幾根雞毛過來,有兩根上面,還有新鮮的雞糞。
杜衡也不知道杜兵是不是故意的,只是從裡面挑了一根比較柔軟的羽毛,開始捅咕他媳婦的嗓子眼,撩撥了沒兩下,人就開始「噢噢」的吐了起來。
嘔吐物里,除了食物殘渣,還有大量的白色小顆粒。杜衡不用細看都知道,這些小顆粒,應該就是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苦杏仁。
杜衡捅咕嗓子眼的時候,看杜兵兩父子垂手站在身邊,便吩咐道,「你們別再這裡看著了,趕緊去砍幾塊杏樹皮,然後拿你們家的鍋加水熬,速度去。」
杜衡趕緊「哦」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等跑出門外,有折身返回,拿起門口的斧頭後又往外跑。
苦杏仁中毒,如果是輕微的頭痛,眩暈等症狀,多喝水自己緩解就好。
如果出現嘔吐、抽搐、甚至昏迷,用藍子、或者是杏樹皮熬水,灌服也能解緊急情況。
藍子又叫藍實,大青子、青黛實,這東西又不是必需品,沒有哪家哪戶會常備。
而且這東西在中湖這邊沒有生長環境,你就是著急用想出門現采也找不到。
所以,現在杏樹皮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杜兵拿斧頭砍杏樹皮去了,他爹也往廚房跑去,開始起鍋燒水;至於杜衡則是繼續捅咕嗓子眼。
人現在昏迷,還有輕微抽搐,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催吐時機,因為沒有自我意識之後,催吐很容易嗆著氣管,造成窒息。
這也是為什麼人醉酒嘔吐的時候,身邊最好有一個人能照顧的原因。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女人吃了兩把苦杏仁,這要是完全消化了,就算人能就回來,估計也得整個神經麻痹後遺症出來。
所以,杜衡當即決定採用催吐,只是在催吐的過程中,自己要特別的小心,時刻關注女人別被嗆著。
催吐開始,不管嘔吐的聲音有多大,聽著有多難受,只要她還能吐出東西來,杜衡就不準備停手。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杜衡借著台子上燈光,發現女人鼻孔處的黏膜居然有了一抹粉紅色。
而這個發現,也不由得讓他加快了催吐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杜衡無意識的抬頭往杜兵媽媽的方向看了一眼。
剛才恨不得擠進牆角縫的杜兵媽媽,還有三歲的孩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只不過隔壁的臥室卻是亮起了燈光。
杜衡看了一眼窗戶上的燈光,便又低頭開始催吐;一直到吐出來的只有酸水,而且呃逆聲增多的時候,杜衡才停下手。
而就催吐這段時間,杜衡差點累岔劈。
杜兵媳婦的腦袋要伸出台子,杜衡怕她吐的時候嗆到自己,還要把她的腦袋微微抱起,一邊又要捅咕嗓子眼,那是真的累。
就抱個腦袋和肩膀的重量,杜衡胳膊已經開始發酸發軟。
好在現在催吐結束,杜衡把人往裡面推了一下,也算是可以輕鬆一下。
就這樣沒過兩分鐘,杜兵媳婦就悠悠的轉醒過來,然後躺在地上開始呻吟;但是整個人卻是迷迷糊糊的狀態,並不時的伴有呃逆聲;看其表情,應該也是頭疼加頭暈。
杜衡呼了一口氣,看來剛才的催吐還是有效果的。
但是湊近了一看,鼻孔處的黏膜紅色,還是沒有退下去,這是被吸收的毒素有點多了。
突然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杜衡還沒來得及轉頭,王淑秋的聲音就傳來過來,「你幹嘛呢,打完電話又不見你。。。。。。」
人剛走到跟前,話還沒說完,借著燈光就看到杜衡腳底下的穢物。
而杜衡就站在整個穢物當中,整條褲子,算是徹底報廢;對了,還有那雙鞋和襪子。
「嘔~~你~嘔~~太~嘔~~噁心了~嘔~」
王淑秋忍不住的嫌棄杜衡,而杜衡對這樣的場面,在已經七年的職業生涯中習以為常。
衛生院大病重病不是經常見到,但是喝醉酒來輸液的那絕對是常客,而喝醉酒當噴泉的人,更是海了去了。
「你怎麼進來了,趕緊出去,太髒了。」
王淑秋剛進來,又快速的退回到大門口,「這是怎麼了?」
「吃苦杏仁中毒了?」
「吃杏仁還能中毒?」
「是苦杏仁,行了,你出去在車那等我們,喝了藥我們還得去衛生院。」
王淑秋又看了杜衡一眼,毫不留戀的往大門外走去,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問道,「吃苦杏仁中毒,那賣的杏仁露怎麼沒事?難道不是苦杏仁做的?」
杜衡無語,要是杏仁露也會中毒,它還能流向市場嗎?早給它送火葬場了,「那是稀釋過的,根本就沒有多少苦杏仁,而且少量吃苦杏仁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那我知道了。」說完便再也沒有回頭,直接走了。
正好這個時候,杜兵也端著煮好的水走了過啦。
杜衡試了一下溫度,感覺不是很燙,看來杜兵父子在廚房就已經冷卻過了。
餵完樹皮水,杜衡說,「你現在趕緊給你媳婦洗漱收拾一下,把衣服換一換,我也回趟家換身衣服,我下來之後,立馬送你媳婦去醫院?」
杜兵有點詫異的問道,「還要去醫院嗎?」語氣中滿是不願意,好似就讓在家裡待著最好。
杜衡對這家人也是夠夠的,不管男的,還是女的,語氣非常無奈的說道,「一次性食用的量太大了,有很大部分已經被攝入體內,通過血液流遍全身了,要不然你以為你媳婦為什麼會暈倒?到衛生院,我們還要用專門對症的藥,儘快把血液中的毒素排出來,要不然留下後遺症,你怎麼辦?」
「行吧。」杜兵略選不耐的說道。
杜衡也不再管他們,轉身往家裡走。
就是可惜了自己這身褲子和鞋子,就算是洗了,都覺得膈應。
二十分鐘後,余海廷全權接手。
杜衡叮囑道,「患者食用過量苦杏仁導致的中毒,我已經做過催吐也解過毒,但是不夠徹底。」
余海廷說,「我現在就給患者做血檢和尿檢,沒問題的。」
完成交接之後,杜衡和王淑秋相視無語,王淑秋問,「現在怎麼辦?還回家嗎?」
杜衡看看時間,「算了,不夠折騰的,就在宿舍睡吧,正好還能洗個澡。」
王淑秋有點不願意,「你宿舍是個單人床,太擠了。」
「家裡床大,2米多寬,也沒見你全用上,還不是只用我那五十公分的地方。」
調戲一下王淑秋之後,杜衡便往浴室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