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6 你爺爺的情況你可清楚(2/2)
待會陪老頭子喝兩杯,這段時間老頭心情不好,他。。。」
「廢話真多,做你的飯去。」聽到阿姨還要說,蘭常華的臉色黑了一下。
「你這死老頭子。」阿姨瞪了蘭常華一眼,但還是轉身離開了兩人身邊。
看著老伴兒離開,蘭常華又變回到了滿臉笑容的樣子,抓著杜衡的手,也是輕輕的拍個不停,「好啊,真好。
我眼瞎了一輩子,沒想到臨了臨了的時候,被我給挖出一塊寶來。」
聽似自誇的話里,卻充滿了濃濃的自嘲,這讓杜衡的心底,也是忍不住的難受一下。
吳主任,在蘭常華的學生中,不算是學的最好的,也不是混的最好的,但絕對可以說,是蘭常華最上心,最喜歡的。
要不然那麼多學生,他不會獨留吳主任在他身邊,而且還讓接了他的班。
但最後,反而是最喜歡的,最是傷了他的心。
今天的老頭異乎尋常的健談,拉著杜衡的手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但是說的內容,很亂,沒有什麼重點,真的是想到哪說到哪。
但就在這沒有主題的聊天中,杜衡還是敏銳的察覺到,當說到杜衡接手了中醫內科時,蘭常華說話的音調明顯高了幾分,臉上的喜悅更加多了一些。
同樣的,不管聊天聊地,還說東說西,蘭常華自始至終都沒有提起吳主任,甚至是曹柄鶴他都沒有說起。
不過這對杜衡來說,都沒什麼,不重要,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看望一下老頭,陪老頭說說話,讓他高興一下而已。
既然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而且經過觀察,杜衡發現老頭也就是精神頭欠佳,心裡擱著事兒有點氣不順。別看老頭現在比之前瘦了一圈,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反而比之前要更好。
心中了數,杜衡也就不擔心了。
只要沒有意外,這老頭再活個十來年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等這陣子風聲過了,稍微的消停一點了,把老頭繼續搞回去發揮餘熱,說不定還能給老頭把『國醫大師』的牌子給弄下來,這也算是完成了老頭的一個心愿。
吃過午飯,又陪老頭聊到了下午,直到老頭的兒子,杜衡的蘭大哥下班回家,這才結束兩人天南海北的胡扯。
蘭常華的兒子看到老父親的狀態,也是打心眼裡高興,送杜衡離開的時候,更是感激的說道,「謝謝兄弟,老頭最近心裡不暢快的很,已經好久沒有露過笑臉了。
而且因為老吳的事情,他的那些個學生,也一個個的避嫌不上門,可把老頭給難受壞了。
你今天來了,可是幫了哥哥一個大忙啊。」
杜衡能說啥,只能是謙虛兩句,再說兩句這是應該做的。
但是聽到這麼多天沒有其他人來看望老頭,杜衡心裡也是很不好受。
既然看望長輩已經開了個頭,那剩下的幾位,杜衡也當然不能略過,所以第二天早上,杜衡查完自己作為科主任的第一個房後,便再次拎著禮物,去看望了第二個老頭——鄭淵成。
鄭淵成從去年那一劫之後,恢復的一直不是很好,雖然生活還能自理,但是在行動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利索,可以說是正式進入到了老年階段。
這次再見,鄭淵成的精氣神都已經萎靡的不像樣子了,人也變得開始健忘,走路也需要人攙扶著。
更可悲的是,老人居然用上了紙尿褲。
而這也是去年那一劫之後的後遺症,雖然通了便,也活了下來,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他的大小便系統,還是變的不可控了。
老頭的問題在杜衡看來很簡單,就是腎氣虛,按理來說補起來就行。
但虛不受補的情況,在老頭的身上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只要補中益氣,老頭遺尿的毛病能緩解,但同時就會胸悶胃脹、兩肋漲疼不止。
沒辦法,現在完全就是兩項比較取其輕,遺尿總比渾身漲疼難受要好,而且遺尿也就是生活邋遢一點,但完全不會影響生命健康。
見完鄭淵成,聽說蘇南教授現在也在首都工作,杜衡二話不說提著禮物就上了門。
這位蘇南教授,是最早看得起自己的前輩,而且兩人也是老鄉的關係,天然的關係就比別人要近一點,再加上之前自己還救過蘇南的命,可以說更是親密。
所以杜衡一進門,就受到了蘇南的熱烈歡迎,並親自下廚做菜來款待杜衡。
而也正是這趟看望,讓杜衡了解到,自己的院士評選,受到了蘇南和部隊這邊的強力支持,而且還是蘇南教授也在同時競爭的行列里。
但是部隊這邊的能量實在太足,所以支持杜衡,跟他們主推蘇南,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矛盾,可以說,支持杜衡,只是他們順手而為。
見完蘇南,最後一位就是孫嘉祥了。
而杜衡去的時候,孫嘉祥正在給他的重孫過生日,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
但是現在的杜衡卻是能一眼就看出,孫嘉祥的精氣神,屬於是空中樓閣,說的難聽點,就是驢糞蛋蛋面子光。
就這種狀態,哪天心氣不順,喉嚨里那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
所以孫嘉祥現在應該做的,就是休息,而且儘可能避免情緒劇烈波動。
好在孫嘉祥別看比鄭淵成年紀大,但是這老頭沒有基礎病,五臟氣血平衡的很,所以只需要小心進補,十年八年的不敢說,但是再活個兩三年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但是今天是個好日子,實在不宜說這些,杜衡也是努力的讓自己閉嘴,不去破壞老人家這難得的好心情。
可是心中,還是難免被惆悵與嘆息沾滿。
去年走之前見過孫嘉祥一次,那時候他雖然精神不佳,但健健康康的活個四五年一點問題沒有。
但世事無常,到了歲數的老人,就完全不能以常理來看待了,僅僅過去了一年而已,孫嘉祥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還真是人老病死乃天道不變之規律。
在場的這些人里,除了孫嘉祥這個熟人之外,還有一個熟人,就是那位被杜衡安排去金州鍍金的孫醫生。
所以在宴席到了尾聲的時候,杜衡拉著孫醫生到了外面,「孫醫生,你爺爺的情況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