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8 晴轉暴雨的杜衡(2/2)
而這一提醒,眾人紛紛把目光看向了杜衡,汪攀更是猛一拍手懊惱的說道,「對啊,怎麼把杜老師你給忘了。
而這一提醒,眾人紛紛把目光看向了杜衡,汪攀更是猛一拍手懊惱的說道,「對啊,怎麼把杜老師你給忘了。
趕緊,你趕緊進去看看。」
看了一眼眼前快要哭出來的孫醫生,杜衡直接低頭就往急救病房裡面走。
再見孫嘉祥,杜衡心裡微微發顫。
此時的老頭膚色晄白,不見絲毫血色。
他眼睛是睜著的,但是眼神中滿是呆滯與空白,很明顯老頭已經不認人了。
杜衡沒有言語,沉默著上前給孫嘉祥號脈。
但是當把手放上去之後,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出現。
陽脫!
元氣散盡!
胃氣全無!
其實從知道老頭大便失禁的那一刻開始,杜衡心中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但他還是抱著萬一的心態走進了病房。
萬一呢。。。萬一還有可能也說不定。
但很可惜,上手之後他就明白,這次沒有萬一。
之前碰上的陽脫,其實是陽氣偏離了正常的運行軌道,是散落在身體當中不成體系,所以不管是固陽,還是回陽救逆,都有那一點引子存在。
只要有引子,那就是基礎還在,就能在這個基礎上發展壯大。
但是孫嘉祥不一樣,他的陽脫,是陽氣脫體而出,從腹瀉那一刻開始,元氣隨著大便從魄門一泄而出。
所以,杜衡即便有萬千能耐,可沒有基礎的空中樓閣,他也無力搭建。
更重要的是,孫嘉祥現在胃氣全無,也就是說他的消化系統,胃、腸道已經完全喪失了蠕動能力,不再為身體提供營養的吸收,為身體提供代謝的服務,所以這時候就算是有百年人參,也沒辦法為其補充元氣。
這種情況年齡大一點的人或許知道,老人到了最後關頭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清空腸道,而後就是一分鐘,或許三四天,老人就沒了。
孫嘉祥,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杜衡輕輕瞥了一眼給老頭輸的液體,心中再次默默的嘆息一聲,都沒用了。
孫醫生見杜衡站起身,小心翼翼又滿含期望的走到身邊。
杜衡回頭看了一眼孫醫生,心中有萬千話語想要奪口而出,但是轉瞬間,卻又化作無形與無奈,「和老爺子說說話吧。」
說完,杜衡也不再停留,低著頭快步走出了病房。
雖然杜衡是中醫師,但是這幾年的經歷,也讓他已經開始了接受死亡。
而且隨著醫術的進步,對於生老病死,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和感悟。
但是孫嘉祥不一樣,兩人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他真的是一位非常貼心的前輩。
這讓杜衡再怎麼能接受死亡,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哀傷。
出了病房,杜衡就被汪攀等人圍在了中間,雖然大家沒有問什麼,但是杜衡卻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但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只能是輕輕搖頭,隨即低頭站到了角落裡。
沉默許久之後,汪攀站到了杜衡的身邊,「小杜,你覺得還能堅持多久?」
「說不上,但應該不會超過半小時了。」
「半小時啊?!」汪攀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低聲的說道,「那就等等吧,哎!」
「哎!」
杜衡說半小時,但僅僅只過去了十來分鐘,搶救室里就變得忙碌了起來。
孫嘉祥去世了,杜衡上班也變得心不在焉,心情低落的都不想說話,甚至在成立治喪小組的時候,杜衡也是直接婉拒。
一直到追悼會開完,杜衡都覺得還有點沒緩過來。
「杜主任,心情有好點沒?」追悼會結束之後,杜衡便來到了陶局的辦公室。
而對於陶局的關心,杜衡先是長出了一口氣,隨後才緩緩的說道,「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環,只要是個人都逃不開的。
孫老年過九十,最後走的也算是輕鬆,沒有受那些冤枉罪,也算是喜喪了。
只是孫老的離開,對我們中醫界算是一個大損失,哎!」
陶局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啊,局裡本來還有一些需要孫老的地方,現在也不得不作出改變了。」
隨即重重的再次嘆氣後說道,「即便再怎麼惋惜,也已經於事無補,我們活著的人還是得向前看。
行了,不聊這麼傷心的事情了,今天找你來還有正事呢。」
「陶局你說,我聽著呢。」杜衡也是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情緒。
「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對於民間一些有影響力的中醫大夫,我們要做一次真實的摸底,這事情你還有印象吧?」
杜衡點頭,「我記著呢。陶局的意思是現在可以出發了?」
「是你該出發了。」陶局輕笑一下,「前面這些天,已經陸陸續續出發了三波,出發的這些專家也已經在當地開始了工作。
只有你因為一是剛回來,要休息的同時,還需要時間處理你自己的工作,二呢也是宣傳的需要,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現在你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也該出發了?」
陶局說完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突然開口說道,「本來不想催你的,但是你們每個人負責的區域比較大,而且咱們民間從醫的中醫大夫也比較多,所以這個工程量還是很大的。
但是局裡的計劃是,爭取在明年年底前,完成所有人的摸底工作,然後按著方案開始執行,所以只能讓你提提速了。」
杜衡緩緩點頭,隨即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陶局,局裡的意思是全社會去摸底?那這個工程量是不是太巨大了一點?
如果真的是這樣,別說是一年半的時間,就算是再給一年半,也不見得能完成吧?」
陶局立馬笑著解釋道,「怎麼可能,交給你們的名單,是已經經過當地中醫藥管理局篩選過的。
而且我們這次主要針對的人選,也是以傳統師承關係的人選為主,那些有上學經歷的,都不在這次的摸底範圍之內。」
杜衡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倒是可以。
後天吧,後天我就出發怎麼樣?」
陶局笑著點頭,「那我待會把。。。」
話沒說完,杜衡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杜衡掃了一眼後直接掛斷。
但是還沒來得及說抱歉,電話又不要命的響了起來。
陶局也不催,反而笑著說道,「電話挺急的,你趕緊接吧,別耽擱什麼重要的事情。」
杜衡不好意思的對著陶局笑了一下,隨即便接起了電話。
「喂,狄主任,怎麼了?。。。。什麼?。。。」
杜衡臉色瞬間晴轉暴雨,黑沉沉的讓對面的陶局都有點吃驚。
「怎麼了?」掛斷電話後,陶局輕聲的詢問。
而杜衡則是黑著臉說道,「科里出現了死亡病例,我得趕緊回去。」
「哦,那你趕緊回去處理,這邊我來安排就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