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名聲很大了(2/2)
而且孕婦骨折,雖然發生的比較少,但是只要發生就是比較棘手的問題。
那現在,不正好就是孕婦骨折,還有傳統正骨術的兩項疊加嘛,現在不學,那還等什麼時候。
就算學不會,那也能漲見識啊。
想明白這點,剛才說話的住院醫站起身,輕聲的咳嗽一下,「嗯,你們都坐會,我呢對中醫正骨一直挺好奇的,我也去看看,你們聊,你們聊。」
然後自己也插著手,不急不慢的往外走去。
這一下弄的其他幾人全都有點傻眼,一起齊刷刷的看向了離開的那個人。
「牲口啊。」
也不知道誰說的話,但是等到話音落下的時候,所有人一起站了起來,「我也挺好奇的。」
「一起一起。」
幾人浩浩蕩蕩的趕到病房,就見裡面光頭靳贊正在和那位王醫生聊著天,他們也都悄咪咪的找了一個比較好觀察的位置。
「你往裡面站點,我看不見了。」
「你個子高往後站。」
「對對對,大家都理解一下,照顧一下。」
只是他們的突然到來,讓原本還比較寬敞的病房,變的就有了那麼一點的擁擠,而且全都圍到了孕婦的周圍,把後面帶矯正器的女孩,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女孩先是被這麼多人給嚇了一跳,但是後面發現這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還把自己給擋住的時候,她就不樂意了。
伸手拉了拉擋在她前面的一個背影。
背影轉過身,是一個眉濃眼大,稜角分明的小伙,「怎麼了?」
小伙的臉型很帥,但是女孩卻是只看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因為小伙臉上的痘痘太多了,多到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會犯病,「讓讓,你擋著我了。」
男生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看了一眼女生,他也直接的轉過了身,「和你沒關係,你不用看。」
「那你們為什麼能看?」
「我們是來學習的,當然能看了。」
男生對於面前的女孩,也沒有一點點對待美女該有的態度。
雖然女孩長相還算不錯,但是脖子到肩膀,都是矯正器的存在,還把個脖子拉的老長,所以不管臉蛋有多美,這形象實在是美不起來。
但是漂亮的女孩總是傲嬌,即便自己脖子被拉的像是長頸鹿,但她依舊覺得自己很美,應該享受一點特權。
再次拉了下男生,「讓開,我也想看。」
可男人非常的不給面子,只是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動了下屁股,算是表達了自己有過讓開的意願,至於能不能看的見,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問題了。
女生很不爽,再次伸手拉了下男生,「讓不讓,不讓我可投訴你了,你們這麼多人,嚴重影響到我的休息。」
男生是實習生,聽到投訴兩個字,也只能無奈的給女孩讓開位置,但是他自己卻得非常憋屈的靠在床頭柜上。
看眼眼前的縫隙,女孩得意的笑了下。
她可是對自己的那個病友,非常的感興趣,覺得她非常的颯,訓老公就和訓孫子一樣,她準備多看看、多學學,以後一定能用的上。
只是當她的視線終於順暢之後,她看見的不是颯氣的偶像,而是一個齜牙咧嘴的胖女人。
她很好奇,剛才那個醫生,他難道就看不見這個孕婦已經很痛苦了嗎?他為什麼還非得在孕婦那條,已經腫脹的胳膊上來回擠按呢?
當然,這個問題靳贊也一直很好奇,只是自己的同事老王拉著自己尬聊,自己也沒時間問杜衡。
等老往尬聊不下去了,靳贊才轉頭問杜衡,「老杜,你這是幹嘛呢?」
「按摩啊,你這都看不懂?」杜衡頭也沒抬的回了句,他自己還是認認真真的做著按摩。
靳贊被懟的咧咧嘴,「我沒瞎,我當然知道是按摩了,我是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患者已經很痛苦了。」
「待會我要做的,是把斷掉錯位的骨骼,推回到它們正確的位置上去。而患者現在肌肉腫脹緊繃,這會給我待會的動作,增加很大的難題。
同時,這樣緊繃腫脹的肌肉,也會讓患者承受更多的痛苦。」
杜衡手下的動作不停,輕聲說道,「現在儘可能的散瘀,松解肌肉,減輕腫脹部位對斷骨處的束縛,這樣我做的能輕鬆一點,患者也能少受點痛苦。」
「嘿,你這正骨還是一門整體性學問。」靳贊笑著說了一句。
這話杜衡就不樂意聽了,也不管是不是人多不多,張口就來,「你這純屬放屁,難道你給人做手術的時候,從來不考慮病人的血管、肌肉、筋膜?直接拿個刀就給喇開,然後打鋼釘上鋼板,再拿兩根線縫上?
內科手術大夫看不起你們,說你們是木匠,沒有技術含量,但你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啊。
骨科什麼時候不是一個整體性學問了?」
杜衡這話打擊面挺廣的,在場這些圍觀的人,全都在打擊範圍內。
但是吧,還真沒人能反駁。
靳贊的光頭微微見汗,看著低頭忙活的杜衡無奈的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說的是你正骨,又不是我們。」
「正骨就不是骨科了?」杜衡心裡就更不爽了,「難道只有開刀上鋼板是骨科,我們正骨就不是骨科了?
你們操弄的是骨頭,我這弄的是橡皮泥?
再說了,正骨是中醫裡面的一門學問,它不是法術,不是玄學,不是說我伸手這麼一按,就能力透肌肉,直接把骨頭給按好了。」
靳贊被自己好兄弟好一頓懟,懟的著實有點尷尬,「我這不是不了解嘛。」
「不了解不等於你能胡說。」杜衡還是不留情面的說道,「虧你是中醫骨科呢,正骨你都不會,你咋好意思說自己是中醫骨科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沒什麼感覺,因為他們都不是學中醫出身。
不過想想也對,一個做脊椎手術的科室,哪來那麼多學中醫的?
所以,在場的只有靳讚一個人,是號稱中醫骨科,但也只是號稱而已。
手術方法和技巧先不說,用藥什麼的,都是西藥為主,也就治療的時候,用點什麼電擊療法,熏蒸療法,在弄點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膏藥。
反正這些東西用了,就是中醫骨科,誰能反駁?
但是不是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正在尷尬的時候,護士拿著封裝好的藥走了進來,看著靜悄悄的人群,護士眼珠亂轉了兩下,她覺得這氣氛有點不對頭,便趕緊說道,「靳醫生,你開的藥已經送來了。」
靳贊如釋重負,趕緊說道,「好好好,來的正好。」
著急忙慌的從護士手裡接了過來,「老杜,怎麼辦?」
杜衡很是無奈的瞥了一眼靳贊,覺得自己剛才可能剛才說狠了,把孩子腦子給說蒙了,「怎麼辦,當然是趕緊讓喝上啊。」
「對對對,喝藥,喝藥。」
靳贊尬笑一下,開始著急忙慌的扯藥袋子。
杜衡往後看了一下,但是他手底下卻沒有停,「你說的那位針灸老師來了嗎?」
靳贊也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呢,別著急,藥效發揮還得要點時間,我現在給打電話。」
靳贊把手裡的藥袋子遞給患者的老公,自己則是掏出電話往門口走,不過他剛撥通,就聽門口說道,「別打了,別打了,我來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面容清瘦的老者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手機不停的晃啊晃。
「小靳別打了,我來了。」老者一邊說著,一邊順手裝起了手裡的電話,「小靳啊,哪位是杜衡杜醫生?」
老者笑呵呵在眾人的臉上看了一圈,然後把目光停在了杜衡的臉上。
靳贊趕緊往前一步,「顏主任,這位就是杜衡。」說著又轉向杜衡,「老杜,這位是我們針灸科的寶貝,顏戰仁顏主任。」
杜衡剛準備站起來,和這個老頭問個好,卻不想老頭直接伸手按住了杜衡的肩膀,笑呵呵的看著杜衡手裡的動作說道,「別起來了,你忙你的,你這是在給患者做松解?」
杜衡回頭看了一眼靳贊,然後笑著點點頭,「對,患者的胳膊腫脹的太過厲害,不松解散瘀的話,接骨的難度太高了,患者也會太痛苦。」
老頭瞭然的點點頭,「患者情況特殊,不能夠打麻藥,還得考慮身體太過緊張後,安胎的問題,確實應該考慮的仔細一點。」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杜衡笑了一下,「小伙子不錯,李建衛這是燒了多少的高香,才把你給收進門裡的?」
老頭和李建衛認識不奇怪,但是聽著老頭話里與李建衛的熟稔,讓杜衡微微有點詫異。
「顏主任和我老師認識?」
「認識,怎麼不認識,認識都快三十年了。」顏主任呵呵笑了一下,「雖然我們不在一個醫院上班,但是我們可是一個學校的老師。
這小子看病不行,但是教書還是很厲害的,反正他帶出來的學生,都比他厲害。」
老頭嘴角動了下,「今年三月份的時候,聽說你用刮痧治療一個,腳凍傷需要截肢的姑娘,你那老師那會逢人就夸,說他收了個了不得的學生。
什麼辯證精準、用藥膽大心細,還會針灸又會刮痧的,把你吹了個遍。
我耳朵聽的都快起繭子了,老早就像認識一下你這個優秀的小伙子了。」
被李建衛這麼吹噓,這是杜衡沒有想到的。
現在聽這位顏主任這麼誇獎,也是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今天你就安排我,說扎哪兒我就扎哪兒,說多深就多深。」老頭看了一眼已經昏昏欲睡的患者,神色間變的認真了許多。
「不敢,還得顏老師幫我提點著些才行。」